凡煙小說

第102章 沙盤(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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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幾個退役特種兵也不怎麽厲害嘛!”

陸沅離擡手拍了他一下,?“都被砍成這樣了,你還有精神想些有的沒的!”

“這怎麽是有的沒的呢?”

焦旸嬉笑道:“我就是想讓你說幾句好聽的安慰我一下,你是想到哪裏去了?!”

陸沅離看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似乎很有精神,?其實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右肩一直在微微的抖動。陸沅離心裏一軟,?就伸手摟住他的腰道:“跟我就不用裝堅強了。”

焦旸咳嗽一聲,?“哪裏是裝堅強……”

陸沅離輕笑道:“分明是豬堅強是嗎?”

焦旸想要笑,到底牽動傷口,皺著臉捏住了他的手。

陸沅離伸頭親了他一下,“這樣有沒有好一點呢?”

“你這精神領會的挺快呀!”

焦旸伸舌頭舔了下嘴唇,?“真的甜,?也是真的感覺好了點,再來兩下呢?”

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是掏錢刷卡,亦或是認真工作。但是魅力這種事兒,?只能叫你心生仰慕。要說起最動人心腸的,還是鐵漢落淚,剛強人的一線脆弱。

陸沅離輕輕的啜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心中的憐惜與愛意洶湧而來,不自覺的扶住了他的背,?“你又受傷了,又是右邊,我是不是不該叫你回來?”

“跟你有什麽相幹?”

焦旸不自覺的靠在陸沅離頸窩裏,“我這樣做,也不過是因為最好的防守是進攻。你沒聽凱文說嗎?他是這個案子的直接負責人,又是CBI刑事偵緝組的組長,?樹大招風。那兩個瘋子堅持要一兵一警,這一次就是沖他來的。我們剛才中了人家的埋伏,踩進了他們的伏擊圈。我如果不下車跟他們硬杠,說不定我們三個人都會被他們打成篩子。”

陸沅離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胸膛,“那為什麽一定要是你下車呢?在這裏,我是個編外,你連編外都算不上!”

“咳咳!”

焦旸想要笑,牽動傷口引發了一連串的咳嗽,不得已伸手按住右上臂,才說出話來道:“你這樣說凱文要哭了!”

陸沅離話一出口,也覺得自己這樣說,顯得哀怨又矯情,像個女人。但是沒辦法,誰的誰心疼。心理學家也做不到時刻冷靜理智,淡然自若。他不是黨員,生死面前怎麽也大度不起來。他毫不懷疑,如果焦旸剛才像盧卡斯一樣,被人擡著送回來,他會把這句話直接問到凱文臉上。對,遷怒,他就是要遷怒。

資/本主/義國家,在陸家的金錢攻勢面前,一切障礙都不是障礙。

焦旸要住院觀察一晚,陸沅離直接給他換了最好的加護病房。因為疫情的影響,還特意要求了進行殺菌消毒。

焦旸一被推進去,聞到這個消毒水跟空氣凈化液混合的味道,就犟了犟鼻子,“你推我下去轉一會吧。”

陸沅離親自推著焦旸的輪椅,讓唐平派人找兩個排風扇來。

唐平一聽,臉上就帶出些不屑來,但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雇主的話也就是聖旨。唐平毫不遲疑地照做了。

等他們兩個單獨走進電梯裏,焦旸鼻子裏哼一聲道:“看看你那個黑鐵塔手下,剛才他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嘿,看他嬌弱的,你看上了這個小白臉什麽?!我簡直懷疑,他是不是瘋狂的愛上了你,還把你當做了他的私人所屬物!”

“你現在是在吃醋嗎,只因為我的一個保鏢?”

陸沅離不動聲色道:“說起來,我認識他還比你早幾個月。他在一場變故之後,偷渡來投奔我爸爸的管家。惹的禍事不小,就算是我爸爸,也直到去年才幫他把身份洗白。”

他認識唐平更早,潛臺詞是,他要是能看上唐平,早就沒你什麽事了。不過,焦旸在心裏默默的盤算了一下,自己是15年八月認識的陸沅離。14年烏克蘭本土出了一系列變故,內政部把金雕特種部隊解散了,部分人叛逃俄羅斯,部分人不知所蹤,還有一些最可憐的鋃鐺入獄,以屠殺人民之類的罪名被押上了審判席。這些時間點,跟陸沅離說的,基本都對的上。

舍身忘死為國家效力之後,又被一腳踢開,然後當作替罪羊推出來。不想被審判而亡命天涯的前特種兵,不能見光而托庇於異國他鄉的富豪人家,遇到嬌生慣養、才華橫溢的小少爺,做了隱藏在他身後貼身保護的一道影子……這設定,不寫個耽美文都對不起唐平聽過的那些墻角!看這小子賊心不死的樣子,焦旸懊惱的想,早知道就應該讓他多聽幾場床戲!

陸沅離就見電梯下到一樓的瞬間,焦旸臉上的神情紅紅白白,陰晴不定,不由低頭問道:“你這是在跟我套話嗎?”

“昂……是啊!”

焦旸揉了把臉道:“唐平脖子上是不是也有那個紋身?”

他本來只是怕被陸沅離看出來,隨便搪塞一下。

沒想到陸沅離道:“有。只是他洗掉了。等我看見的時候,就已經像是被暴風雨侵蝕過千年的神廟了。”

如果說怕是被抓捕的話,只要看位置就行了,以現在的技術,洗掉紋身,根本沒有什麽卵用。

一個戰士,要經歷過什麽事,才會把紋在心口上,象征著功勳與榮耀的部隊徽記洗掉?

焦旸第二天就出了院,凱文告訴他,他們昨天一連查到了三輛兩個兇手乘坐過的汽車,但是都沒有什麽收獲。他們都是隨機從馬路上搶的,三輛汽車的車主當時都已經報案了。也就是說,汽車當中沒有發現什麽線索,至於焦旸提供的信息,目前還在核對確認當中。

焦旸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去上學了。他就發現,似乎班裏的人少了很多。

課間的時候,焦旸就問黛西,“陸教授最近對學生的吸引力直線下降了嗎?”

“不是。”

黛西道:“你不知道是為什麽嗎?最近每個年級,甚至每個班裏都有人確診,很多學生申請在家裏上網課,已經不敢到學校裏來了。”

焦旸想了一下現在每天新聞中播報的確診人數,沒有說什麽。

黛西看了看他,遲疑了一下道:“有件事……你不知道嗎?”

焦旸擡起頭來看她道:“什麽事?”

“看來你真不知道。”

黛西嘆口氣說:“這麽說以前是我誤會你了。凱瑟琳她……也確診了。”

焦旸一怔,但這件事倒也不意外。他記得劉易斯身邊那個小個子,好像叫什麽約翰遜的確診了。凱瑟琳曾經特別倒黴的被他們襲擊過,說不定就是那時候染上的。

自己是中國人,比較註重防護,體質也好一些。可當地人的防護觀念就差太多了,中招很正常。

焦旸搖搖頭道:“你知道她在哪家醫院嗎?我想過去看看她。”

“我哪知道。”

黛西道:“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再說了,你看什麽?你又不是大夫,這種病的傳染性那麽強!”

說是這樣說,但畢竟凱瑟琳給過他很多幫助。

焦旸打聽了很多同學,才聽說,凱瑟琳這個病拖了有一陣子,已經比較嚴重了。因為她沒有醫保,也沒什麽錢,一直沒能住進醫院,前幾天好像才托了一個什麽關系,去了一家很偏遠的小醫院。

雖然確實有些危險,但焦旸在國內的時候,也去醫院詢問過嫌疑人,他覺得應該問題不大,就想去看看凱瑟琳。如果她的情況真的不好的話,也許他可以試著跟陸沅離商量一下,能不能轉到陸家的療養院。

這天晚上回去,凱文就告訴他,比對結果出來了,他們在跟國際刑警對接中,查到了有幾個烏克蘭的通緝犯,其中有一個叫沙可夫.季莫申科的,看照片很符合焦旸的描述。

焦旸看到凱文發過來的掃描件之後,很肯定的說:“應該就是這個人!”

兇手之一的身份已經確認了,焦旸就找了一天下午沒課的時候,準備去之前,先給凱瑟琳打了個電話。

凱瑟琳聽見他的聲音,就有點激動的樣子,但她的嗓子完全啞了,每說一句話都像在拉風箱,焦旸已經聽不太出來,她的聲音了。

雖然她聽說焦旸要去看她,一再拒絕,甚至哽咽的說你不要來不要來,但這越發堅定了焦旸要去看她的念頭。

放下電話,焦旸心裏沈甸甸的,他甚至怕,再晚了會沒有機會。

焦旸不想叫陸沅離知道,就跟同學借了輛舊車去了那個偏僻的郊區醫院。裏面的條件很差,設施老舊,就是這樣也人滿為患。

焦旸進到凱瑟琳的病房裏一看,就覺得這地方像是倉庫或者是雜物間,又或者是員工宿舍,總之怎麽看也不像是病房。

“嗨,凱瑟琳!”

焦旸沖凱瑟琳打了個招呼,凱瑟琳臉色蒼白的沖他笑笑,還沒來得及坐起來,門一響,就進來一個身材健壯的青年。

焦旸一頓,“麥克斯,你怎麽在這裏,你也是來探病的嗎?”

麥克斯沖他點點頭,手裏拿著一杯水一塊毛巾。麥克斯手勢頗為熟練的,幫凱瑟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手裏的水杯遞給她。

凱瑟琳慢騰騰的喝了一口水,才說出話來,“你好雨果,謝謝你來看我。”

聊了幾句,凱瑟琳的狀態很差,一直搖搖晃晃坐不住的樣子,焦旸就和麥克斯一起退出了病房。

麥克斯看他一眼,焦旸會意,就跟著麥克斯來到了樓梯一側偏僻的走廊上。

沒什麽交往,焦旸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說什麽,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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