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剝奪(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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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各種游/行示/威不斷,?焦旸其實隱隱約約的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是有前車之鑒,經過陸沅離多次的提醒,?為了照顧白人大兄弟們的階級感情,?他也只好說得這麽語焉不詳。

凱文道:“雖然總統先生的支持者跟反對者,?確實都經常有很激烈的表現,?但我們調查過了,?珍妮很少使用她的幾個社交軟件。也許是因為平時工作忙,?她也很少會發私人的東西。”

凱文這樣說,也就比較含蓄的表示了,珍妮不太會被政/治激進人士傷害的可能。

陸沅離聽眾人說完,才道:“之前重新梳理案情和現有證據,?有沒有什麽收獲?”

凱文頭疼道:“暫時沒有推導出新的結論。”

焦旸說:“我覺得第一個案子裏,?有一個疑點,或者說只是我的直覺,不一定對。”

凱文笑道:“咱們大偵探怎麽又謙虛起來了?想說什麽就說唄!”

焦旸道:“就是第一個案子的保安昏迷的時間。按照驗屍報告,?艾伯特推測是死於淩晨兩、三點鐘。監控則在12:00左右就已經斷了。也就是說12:00之前,那名保鏢馬克已經遇襲受傷,並被打暈了。

然後幾個兇手進入糧食倉庫,?反覆折磨艾伯特,強行往他口中塞入糧食,?直到他內臟破裂死亡。這中間的過程持續的時間很長,且就在相鄰的地點。兇手要往艾伯特胃裏強制塞入糧食,就不可能封閉住他的嘴。

我檢查過,艾伯特的下巴沒有脫臼的現象,也就是說,他是可以呼救的。就算後期,?因為體力不支,或者嘴中塞進的食物太多,已經沒法喊叫,前期還是可以掙紮出一些聲音的,不可能沒有一點響動。

第一,在這個過程中,按照口供,那名黑人保鏢馬克都沒有醒來。就算真是這樣,兇手們會相信,他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而放過他,不殺人滅口嗎?按照目前的證據顯示,不論三個案子是否為同一撥人所為,辦案手法都夠殘忍,卻放過了這個活口,這裏我會存疑。

第二點,馬克受傷失血,趴在倉庫的地板上一整晚,直到第二天8:00前,白班的人來接班,才報警,並救起他。可他只受了輕傷,等我們趕到時,他就已經行動自如了,這一點也讓人有些難以想象。”

盧卡斯說:“按照之前的案例顯示,的確有很多變態連環殺手會放過目擊者。甚至有故意留下人證告知公眾,是他們做案的例子。你們中國人不也有那種專門行俠仗義的大俠,不會傷害無辜嗎?這是第一點,第二點我覺得,那名保鏢馬克是黑人,一看就體格非常強壯。被救醒之後,就行動自如也說得過去。我看檢驗報告,他的傷口並不深,失血也不多。”

“這就是問題所在。”

焦旸道:“既然這名保鏢肉眼可見的身材強壯。我們就算他不慎被兩人聯合偷襲受傷,到這裏都還算正常。既然是傷口不深,出血也不多,為什麽會一下子就遇襲昏迷,長時間醒不過來呢?”

凱文聽了點頭道:“當時我也曾經有一閃而過的念頭,就是我覺得那灘血,似乎太少了一點。”

“對,就是因為這個,才讓我註意到了馬克。”

焦旸道:“我反覆看了多次那個血跡。滴落的形狀和位置都沒有什麽問題,唯一的一點就是,他的出血量似乎過於的少了。”

“但是我們也不能忽略另外一點啊!”

盧卡斯道:“馬克是被兩個人襲擊,後腦勺上同時挨了另外一下。後腦是人體致命處,受到撞擊,傷害可大可小。不管馬克有多強壯,對有經驗的人來說,打到致命處,直接將他打死也不困難。”

焦旸點頭道:“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開始我才沒有提出來這個疑點。我本來以為,可能是兇手運用了乙醚等麻醉物質,但是在馬克身上又沒有檢測出來。”

凱文想了想道:“既然現在沒有有用的線索,試一下也無妨,反正我們本來也要監測幾個案子當中的證人。”

第二天早上,陸沅離剛到教室,就接到了凱文的電話,“教授,又一起,你過來看看吧。”

此時,凱文的聲音顯得非常無力。

陸沅離一頓,馬上說:“我們這就過去。”

這次的案發現場仍然在倉庫,或者準確的說,是在一個冷庫裏。

現在外面正是夏天,冷庫裏卻是零下十幾度的低溫,為防破壞現場,那就什麽都不能動,也沒法斷電。

幾個穿著短袖警服的年輕警察凍得瑟瑟發抖。

盧卡斯抱著膀子趕緊進去,就被裏面的詭異場景嚇了一跳。

周圍一層層碼放整齊,一望無邊的大型冰塊,堆積得跟堡壘一樣。場地中間的空地上,則放著一個約長三米、寬兩米,巨大的玻璃櫃,中間凍著一個滿臉驚恐,面色青紫的中年男人。

“哦,我的上帝啊!”

凱文嘆息道:“這種場景,我只在小時候看的動畫片裏見過!”

焦旸與陸沅離對視一眼,冰棺,現在說不是一夥人幹的,都沒人信了,每一次的殺人方法,都這麽別出心裁,像是在進行行為藝術表演。

埃德蒙多提著箱子進來,看到這個現場,無奈的聳聳肩道:“這樣怎麽掩飾?只能先解凍了。”

“稍等一下。”

傑森等人在現場拓印足跡,焦旸繞開他們,走到賓館跟前,仔細看著裏面的冰層。

他指著冰塊當中層層疊疊的花紋道:“大家看這裏,這個冰櫃是從死者的腳步開始通電。理論上講,冰凍也是從左到右,從腳到頭一點點加深。從底下往上看,似乎有註入水或者是掙紮的痕跡。也就是說,死者被投入冰水中,拼命掙紮想要出來。通電後的冰櫃卻一點點將他凍住,很難說,死者是先凍死在裏面,還是先被淹死。為什麽要設計這麽覆雜,而特殊的殺人方法?”

陸沅離沈思道:“一點點被冰封,讓人想到一種特殊的疾病。”

焦旸轉頭看著他道:“漸凍人?”

陸沅離點點頭道:“看起來有這種感覺。”

冰櫃高一米左右。焦旸四下轉了一圈,拿過來幾個跟冰櫃等高或者略小一些的冰盒,在冰櫃上比劃了一下,“這邊冰盒似乎可以放在裏面控制註水的位置。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可以一點一點註水,讓死者隨著溫度降低,被一節一節的凍住,最後再形成冰封。”

“oh?shit!”

盧卡斯忍不住罵道:“這些人真是變態,殺個人還要搞這麽多花樣!”

即使切斷電源,這麽大的冰櫃,也不是瞬間就能解凍的。

焦旸跟凱文一起來到外頭,兩個社區警察已經把昨天值夜班的保安帶過來了。

保安使勁捏著太陽穴道:“不好意思警官,我還有點頭疼。昨天晚上是我值班,12:00多的時候,我剛想趴一會兒,忽然聽見外面有響動,我就拿著手電筒出來查看。我出來轉了一圈,感覺聲音是從花壇那裏發出來的,就過去查看。誰知道,突然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我聞到一股特別刺鼻的味道,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這個保安一走過來,他們就聞到了強烈的乙/醚的氣味。

凱文禁不住皺眉道:“這夥人的犯案手法越來越嫻熟了!”

冰櫃經過數小時的解凍之後,埃德蒙多檢查了屍體,證實了陸沅離的想法。

他發現,死者的確不是被淹死,而是體溫逐漸降低被凍死的。

埃德蒙多無奈的攤攤手道:“這種死亡原因對具體變化及驗屍有幹擾。現在只能判斷出是淩晨死亡,具體是幾點要驗屍才知道了……奧等等!凱文,你們運氣來了!”

冰水融化之後,埃德蒙多從死者的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一部手機,但是已經因為進水死機黑屏了。

凱文接過手機看了下,“交給技術部門試試,看能不能恢覆數據。有了這個手機,想確認死者身份就容易了。”

雖然手機暫時不能被修覆,但是取出死者的手機卡之後發現,這枚手機卡屬於一名叫海倫.劉易斯的女士。

回去經過比對,很快確認死者是病毒學博士克拉克.劉易斯教授。他前一晚自某醫院的研究室離開,當晚他的妻子就聯系不上他了。但是克拉克教授工作一向非常拼命,經常幾天不回家。克拉克的妻子海倫也沒太當回事兒。

直到第二天早上,克拉克的學生到研究室之後,發現他不在,手機打不通,聯系克拉克的妻子才發現,他也沒有回家。克拉克的妻子跟他的學生商量之後,立即報了警。

警方發現海倫是冠夫姓,立馬就帶著手機找上了門。

克拉克是比較有名的病毒學家,目前還加入了某個肺炎疫苗的專家研究小組。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警方受到了空前的壓力。

凱文不得不在目前進展不大的情況下,加上新的案子,重新開會討論案情。

陸沅離道:“雖然不幸,但是新的案子,似乎給了我們一些更明確的指示。四名死者裏有一名護士,還有一名病毒學家,也就是醫生。這樣就可以穿成一條線,我們可以通過死者的醫護身份聯想到,每個人的死亡方式,似乎都可以對應某一種或者是某一些病癥。”

盧卡斯一楞,“殺人方法對應的是病,什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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