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剝奪(4)

關燈
通過岡薩雷斯太太新的證言,?威爾的嫌疑進一步增大了。

然而,還是沒有實際的證據能夠指控他。

威爾這人的生活好像比較簡單,就是家、公司兩點一線。陸沅離就提議,?可以到他公司看看,?有沒有準備作案的痕跡。

焦旸先跟布蘭科一起去了威爾上班的機械設備廠,?查看了威爾的儲物櫃,?但是並沒有找到威爾作案的源頭,?岡薩雷斯先生所立的那份遺囑。

威爾沒有獨立的辦公室,?跟很多人共用一個休息室。

裏面只有水杯、筆記本等一些簡單的個人物品,也沒有找到那份遺囑。

幾個人出去的時候,焦旸看到一個工人,在旁邊的石頭臺階上來回蹭著鞋底。

焦旸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只見花壇邊上積著一碗水,?最近雨水也比較多,花壇、樹下連著長出來一大片紅苔蘚。

有兩個警員把車開了過來。

布蘭科問道:“雨果,你還跟我們一起去威爾家裏嗎?”

“當然。”焦旸笑道:“反正我今天已經請假了,?現在回去上課也來不及了。”

威爾跟父母一起住,他的房間就在特雷斯隔壁。

眾人這一進去仔細搜查就發現,威爾這間臥室裏的家具、床品、電子設備等擺設,?比特雷斯的差很多。

布蘭科聳肩道:“也許只是個人愛好。”

但是警察將威爾的幾個櫃子都打開了,沒有任何發現。

焦旸道:“這也很正常。看他對特雷斯的痛恨程度,?很可能找到這份遺囑就立即燒掉了。”

接著,他們到市警察局,跟布蘭科和他的同事們一起重新開會討論案情。

布蘭科道:“現在的難點在於,我們已經基本理清了威爾殺人的動機,也比較清晰的推導出來了殺人過程。但是,威爾馬上就可以得到岡薩雷斯先生的一切了,?他根本不肯承認罪行。

我們抓不到他當時在現場的實證。現場沒有找到他的血跡等關鍵證據。至於足跡腳印之類的,他是特雷斯的哥哥,出入弟弟的房間當然很平常,其他證據都好解釋。而這個案子唯一的關鍵證人,護士珍妮又失蹤了。現在就卡在了這裏。”

焦旸道:“一般這種時候,我們都是從新開始梳理整個證據鏈條,看看有沒有可能遺漏的線索。”

布蘭科道:“我們把案發小區周圍所有的快餐店,小吃店,小超市都找遍了,沒有找到能證明克雷斯,或者威爾行蹤的新的監控視頻。”

“既然這樣,那麻煩你再帶我們去看一下這些證據吧。”

焦旸跟著布蘭科來到證物室內,警員取出一些已經封存的證據。

在看過了折椅跟圓凳等物之後,焦旸就隔著證物袋,翻來覆去的看那把雨傘。

布蘭科問道:“你是懷疑這把雨傘也是兇器之一嗎?但是我們鑒證人員已經反覆查過了,這上面沒有特雷斯的DNA信息,而且很遺憾,也沒有威爾的,只能找到半枚殘缺的指紋,基本確認是屬於科林斯的。”

焦旸把所有證物都看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他猶豫了一下道:“布蘭科,能不能把這枚雨傘拿出來我看一下?”

布蘭科遲疑道:“按說這不合規矩……”

陸沅離解釋道:“我跟焦旸分析過,這把雨傘應該就是屬於科林斯。他到醫院探病的時候,遺落在了病房裏。可能被威爾看到之後,存心想要陷害科林斯,就把他帶到了案發現場。所以,這把雨傘的確可能是案情的一個突破口。”

布蘭科想了想,還是打開了證物袋。

焦旸打開雨傘,對著陽光反覆的看。

忽然,他指著雨傘邊緣的其中一個支撐腳道:“布蘭科,你看那是什麽?”

一個支撐腳的縫隙裏,似乎藏著一點紅色的泥土。

布蘭科遲疑了一下道:“看起來像是花土,也許是案發現場有養殖的花木吧。”

陸沅離道:“還是再查一下吧。”

焦旸笑道:“我想我知道它是什麽。剛才我們去威爾上班的地方察看時,見到了花壇裏的紅苔蘚。”

“太棒了,這是個很關鍵的證據!”

布蘭科激動道:“這樣就可以基本證明,科林斯將雨傘落在醫院之後,威爾出於種種目的,帶著他去了公司上班,又再悄悄返回家中,殺死特雷斯,並找到遺囑之後,將他遺落在現場!”

就在這時,陸沅離的電話忽然響了。

他接起來,就聽凱文沈重的說:“陸教授,珍妮找到了,你能來一趟嗎?”

另外兩個人也立即關註的看著陸沅離。

陸沅離問道:“她是不是已經遇害了?”

凱文簡短的確認道:“是的。就在她自己工作的醫院裏。”

對於這個答案,陸沅離和焦旸都有些驚訝。

他們驅車來到岡薩雷斯先生就診的醫院。

已經有幾輛警車停在那裏了,但是沒看到警戒線。

盧卡斯出來將他們接了進去。案發現場在醫院一處少有人去的雜物倉庫。今天偶爾有人去尋找可能儲存的口罩等物,才意外發現了珍妮的屍體。

幾個人一走進那間倉庫,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珍妮穿著一件美麗的黑色禮服裙,梳著顯得淩亂的發髻,甚至還帶著一套嶄新的首飾。她閉著眼睛坐在一張轉椅上,脖頸和腰部被金屬項圈固定在椅背上。面色青白如紙。即使閉著眼睛,也能微微感覺到她生前的痛苦掙紮,因為她的雙手,都被齊著手肘截斷了。

禮服上,椅子周圍,滿地都是已經幹涸的血跡,配合著珍妮死後那種奇異的美,更顯詭異。

等眾人都看完拍完照,埃德蒙多才過去驗屍。

埃德蒙多一邊檢查一邊說:“受害者的死亡原因很明顯,是手肘被割斷以後造成的失血過多而死,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數小時,大概是昨天的淩晨兩三點鐘吧。目前來看內衣褲完好,沒有被性/侵過的痕跡。”

凱文道:“那也就是,並不是珍妮被發現失蹤的當晚。她至少被兇手們控制了24小時以上。”

埃德蒙多檢查著手肘傷處,繼續說道:“傷口邊緣看起來很整齊,造成傷口的,好像是類似於手術刀一類的輕薄物體……”

這時,焦旸註意到了珍妮的鞋子。

他蹲下看了一下道:“埃德蒙多,麻煩你檢查一下珍妮的鞋子。”

“好的。”

埃德蒙多輕巧的翻了一下鞋底道:“這雙鞋子是38碼的,受害人穿上有點大。而且,看起來,她穿上以後就沒怎麽走過路,鞋底看起來非常幹凈。然後,她的腳踝上,似乎有綁縛的痕跡。肩胛、腰部,身上多處都有青紫色的勒痕,或者生前長期被束縛的痕跡。”

“我覺得,她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都不是本人的。”

焦旸指著那雙細高跟鞋道:“這整套衣服看起來,就像是去舞會穿的。為了方便,一般護士上下班也不會穿成這樣。”

“還有一點。”

埃德蒙多摸著珍妮的小腹,顯出些痛惜的表情,“她可能懷孕了,具體情況還要經過解剖才知道。

凱文看著傑森問道:“有沒有什麽收獲?”

傑森苦笑著攤攤手道:“跟上回一樣,兇手離開前也打掃了房間,暫時還沒有發現足跡。”

“但我覺得,這次應該會有的。”

焦旸指著大片的血跡道:“能不能想辦法查一下血跡底下?按理說兇手進入現場後,不可能在死者周邊一個腳印都不留下。即使清理現場,應該也會在得手之後,不太可能一邊動手給受害人放血,一邊清理地面。有血跡的地方,誰也不會動吧?不然他的足跡只怕會弄得到處都是。”

“你倒是提醒了我。只是被血跡完全覆蓋的足跡,要完整提取相對有些困難。”

傑森沈吟道:“暫時只能試一下。”

焦旸問凱文道:“發現現場的證人呢?”

“在這裏,剛才在幫他們錄口供。”

盧卡斯帶過兩個人來道:“這位是倉庫管理喬治,這位是醫院裏的護士芭芭拉。”

喬治是個看起來三十、四五歲的中年人,打扮的很得體,看起來也很有教養。

芭芭拉是個二十四、五歲的護士。

焦旸問道:“兩位是一起發現的現場嗎?”

芭芭拉還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牙齒打顫道:“是、是的,最近肺炎患者激增。我們接到主任的通知,要求查找醫院裏所有的庫存口罩等相關的醫用物資。我們就分別到幾個不常用的倉庫裏來找。

今天我過來之後,管理員正好請假了,喬治先生就陪我一起過來找,結果我們剛進來就發現,門鎖好像被人動過的樣子。結果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她在那裏,哦天吶,這實在是太可怕了!昨天我就聽說珍妮失蹤了,沒想到……”

“非常感謝芭芭拉小姐。”

焦旸轉向喬治道:“先生,你不是這個倉庫的看守嗎?”

喬治彬彬有禮的答道:“準確的說,我是這幾個倉庫的管理,統一負責調度進出。這邊倉庫今天的看守卡洛斯請假了,我去替他過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

凱文問道:“二位具體是幾點發現珍妮的?”

芭芭拉抽泣著說:“我太害怕了,真的抱歉,我、我當時沒註意看時間,我當時只想逃離那一切!”

喬治擡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道:“我記得好像是快10:00的時候吧。我是10:10報的警。”

凱文點頭道:“那喬治先生,昨天晚上也是你值班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