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雨傘(3)

關燈
其實那天陸沅離是有點緊張的,?畢竟M國國內當時剛因為類似情景發生了嚴重的事件,他很怕重蹈覆轍。那兩個州警一掏槍,陸沅離一口氣就提到了嗓子眼兒上。他知道,?這不是中國,?警察不會留手的。如果出了事,?那一瞬間,?他都不敢想下去了……

所以,?雖然明知道不應該,?焦旸繳人家械,還槍扔彈夾的那一刻,他還是覺得……有點帥氣。

對男人的情,無論從哪裏開始,?欣賞,?認同,憐惜都好,統統都要歸到崇拜上去。差了這一點,?再愛都有限。

加上這一口氣,就足夠把自己低到塵埃裏去,死心塌地、奮不顧身的愛這個男人。

他這樣想著,?看焦旸的神情都有點變了。

焦旸就見他微微露出來一點笑容。這笑的有點俏皮,像是小女生,?眼神亮得好像把滿天繁星都收繳了。焦旸心裏一動,湊過去道:“我這不是仗著你的勢嗎?”

陸沅離看著他的兩個耳朵整齊的向後一甩,又原地抖了抖,結合他說的這句話,知道他在故意討好自己,脫口而出道:“你的意思是說,?狗仗人勢?”

“本來還想裝一下,你這樣說,那我就索性暴露本來面目了……”

焦旸忽然扣住他的手腕一甩,就在陸沅離的驚呼聲中,把他扯到了自己懷裏。

陸沅離只來得及驚叫一聲,就謔得坐到了他腿上。

焦旸坐的躺椅不堪重負,一陣地動山搖。焦旸箍著他的腰道:“上回你送得那個福利,再說一遍我聽聽。”

“憑什麽的?”

陸沅離扭頭溜他一眼,“都是一次一結的,哪有找後賬的道理?”

“不送啊,那我就現在收了。”

焦旸說著,用力一踩躺椅,伸手去扯他的上衣。

“在這裏?!”

陸沅離給他帶的身子一陣前後搖晃,勉強穩住身形,四下一望,雖然這別墅周圍三面都是樹林與空地,但怎麽說,也還有一面沖著各種宿舍和教學樓呢!現在電子設備那麽發達,保不齊有學生晚上睡不著,在宿舍到處亂看的。何況天文系的學生個個都有望遠鏡,才四樓的天臺實在太矮了。

“不行!這要被人無聊拍到,開除你妥妥的。”

陸沅離拍了一下他的上臂,“咱們回去!”

“本來就是找個新奇點的地方。”

焦旸打個哈欠道:“既然這樣,就光體驗一下吧。”

焦旸腿上用力,帶的躺椅又一陣亂晃。

新奇是新奇,不過陸沅離覺得也就是這樣而已。真用這姿勢,沒有穩定的點借力,估計這樣不疼不癢的也沒什麽意思。

他就想讓焦旸自己玩,站起來下去。

沒想到卻給焦旸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不給來真的,體驗一下也不行?頂著玩唄!”

但是這一體驗就不好了。這姿勢晃來晃去的,一點也不解饞,卻撩火。從那天在牧場裏被凱文一個電話打斷了,他們長途跋涉趕回來,就一直在忙案子的事,顧不上想別的,這一來就空了好幾天。

陸沅離給他戳了兩下,臉就紅了,咕噥道:“下去吧。”

焦旸湊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寶貝,打游戲嗎?農藥嗎?吃雞嗎?”

陸沅離忍無可忍的扭頭瞪了他一眼,但是他也覺得,自己這一眼根本沒氣勢。他冷哼了一聲,用力捏著焦旸的手臂道:“狗男人!”

“吆,還挺有勁的!”

焦旸吃痛,也不肯吃虧,咬著他的耳廓,“到底吃不吃呀?”

陸沅離不吭聲,故意坐直身子,頓時就聽到了他的吸氣聲,含混道:“燉了!”

“得令!”

焦旸笑嘻嘻的抱著他進去了。

但是焦旸今天是打定了主意,換個新奇點的。

陸沅離不肯在天臺,他一進去,就把陸沅離按在了四樓的樓梯扶手上,“這裏外頭就看不著了吧,你還能看見外面,多好!”

陸沅離腰卡在樓梯欄桿上,上身懸空,簡直是瞬間窒息的感覺。他背後就是一面哥特式的大彩窗,月光幻化成五色彩光照進來,四散著鋪在兩人身上。尤其是焦旸臉上,光影變幻,如同手拿鐮刀的黑執事,他則像是待宰的羔羊。

陸沅離深吸一口氣,拼命彈起來,回身推了他一把。

焦旸臉色一變,扣住他的兩手手腕按在身前,“想反抗呀,那你剛才怎麽不就在外面?就你家這隔音做得,才真正是,你叫破喉嚨都沒人聽得見吧?”

一到了游戲時間,某人就不講愛護人民那一套了,跟他平時笑瞇瞇、文質彬彬拿著證件上門取證,完全是兩個人。

陸沅離給他銳利的眼神一掃,就有點怯了,開口想要求饒,硬生生咽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抱上抱下加打游戲,焦旸也累了,交了公糧一翻身就睡著了。

陸沅離一時睡不著,下意識的摸著焦旸的胸口。嗯,還是挺有彈性的,他索性又捏了兩把,伸手撐著坐起來點,看著焦旸睡著的樣子。

嗯,劍眉星目,那鼻子高的仿佛一柱擎天。除了睫毛不是太長,日常被他取笑之外,沒毛病。

他其實沒有看起來那麽堅強冷靜理智。今天發生的事情,如果沒有這個人在身邊,他會很不開心。

有了這個人,給這家夥插科打諢的一鬧,在他心裏,就連個漣漪都翻不起來,大概也就是跟他賣個慘,讓他抱著、哄著的作用吧。

但這男人哄了還沒有半小時,就替他自己謀福利去了。

陸沅離忍不住笑了,“狗男人……餵!”

焦旸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別裝的跟小媳婦似的,敢怒不敢言嗎,趁我睡著了才罵我。有本事我醒著的時候直接來。”

“是呀,不敢呀,討好你還來不及。”

陸沅離說著,扒拉下他的被子就鉆不下去了。

“唔……”

焦旸有些意外,“剛才你沒吃飽,怎麽不說?”

“是你沒吃飽吧?”

陸沅離含渾不清的說:“剛才你只顧著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焦旸下意識的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只覺得心裏酸軟得一塌糊塗。

過了一會兒,陸沅離起身又去了趟洗手間。

等他回來,焦旸伸手一摸,只覺得他肩頭微涼,順手就攬到了懷裏,“我給你捂捂!”

第二天早上,焦旸起來,順手一翻,滿心歡喜的以為能溫香軟玉抱滿懷,誰知卻抱了個空。

他穿著拖鞋起來,就見陸沅離已經穿戴整齊,在隔壁書房裏工作了。

焦旸撇嘴道:“陸教授,我睡過去了,你卻一大清早就龍精虎猛地起來工作,這是啪啪打臉啊!內涵我不行是不是?!”

陸沅離扭頭沖他一笑,“難道這不才是現實情況?”

“現實歸現實,總要多少照顧一下你家男人的自尊心嘛!”

焦旸揉著眼睛湊過去,把下巴擔在陸沅離肩膀上看了看,“很積極嘛!你在做特雷斯這個案子的側寫,這麽快?心裏憋著一股氣,想要證明自己?”

“也沒有。”

陸沅離道:“主要這個案子的兇手,表現出一些矛盾的特質,還算是有點意思。我想先把這個案子拿下來,集中精力幫凱文解決倉庫那個案子。”

“聽你這口氣,就跟我們那時候說,先把手上零碎活處理一下,集中精力針對大案要案一樣,厲害呀!”

焦旸道:“你覺得倉庫那個案子,還會有後續?”

這個意思,就是那個案子會是系列兇殺案的含蓄說法。

陸沅離看他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

焦旸也認真起來道:“何以見得?”

陸沅離道:“有序的殺人,通常就是因為名利,感情,矛盾,仇恨這幾種。這幾種通常是激情殺人較多,殺人方法相對簡單。即使有預謀、有準備,更多也只是為了脫罪考慮。發生在倉庫當中的那個案子,具有儀式感和表現性質,方法覆雜,感覺有多人參與,蓄謀已久。這一種,要麽所圖者大,要麽就是連環變態殺手。無論是哪一種,我覺得都不會是孤案。”

焦旸道:“那我們先來分析一下,特雷斯的案子。根據現場證據顯示,房間門窗均無撬動、損壞痕跡。岡薩雷斯太太說他們一家,平時出門都會立即鎖門,而且她跟律師保羅回家時,也是用鑰匙打開的房門。

受害者無明顯掙紮、打鬥痕跡。甚至,筆記本上的汙漬顯示,受害人在兇手進屋後,仍然還在覆習。所以說,兇手是死者認識的人,在死者信任的情況下正常進入進入房間,是比較合理的推測。”

陸沅離道:“然後現場有多處翻找痕跡,兇手可能在屋內尋找某樣東西,雖然岡薩雷斯太太有大量財物損失,但是並不能排除,兇手只是在掩飾他的真實目的。”

焦旸道:“因為某些原因,兇手決定襲擊並殺死死者。這裏有兩個推測,第一,兇手偷盜或搶劫被發現,臨時起意,殺人滅口。第二,兇手就是懷有目的去被害人家中尋找某樣東西,被發現後,殺人滅口。”

陸沅離道:“還有第三個可能。即兇手的目標,本來就是死者,翻找東西,帶走財物,只是為了掩飾。”

焦旸點頭道:“假如說,受害人真的認識兇手,他的致命處在後腦。那就是死者在覆習時,毫無防備之下,被兇手從背後用圓凳擊打頭部。”

“這裏有點不對。”

陸沅離道:“案發現場只有一把圓凳,按照被害人的位置考慮,他應該就坐在凳子上,那兇手怎麽用圓凳突然襲擊?難道一把推開死者,再拿起凳子打人嗎?這未免也太麻煩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