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瓷器殺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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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不會吧?!”

凱文道:“可是,受害者附近的目擊證人,每次看到的都是一個人。現場的痕跡、腳印也顯示,?是一個人作案。難道是團夥,?兩個人輪流作案?!”

焦旸道:“可是目擊者基本上都沒有看清兇手的長相。幸存的被害人對兇手的外貌形容,?也很寬泛。像什麽棕色頭發、藍色眼睛這種特征,?在白人裏實在太多了。

“你說得也對。”

凱文轉頭對陸沅離道:“可是陸教授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側寫就要重新做吧?”

陸沅離道:“是這樣沒錯,?所以我也覺得很奇怪,一直沒有把側寫給你。這裏面有幾個疑點。

第一、我們剛才已經說了,兇手很謹慎,現場沒有留下過任何指紋、毛發、體.液。可是根據最新的證據顯示,?他殺人後似乎還會食用受害人家裏的食物,?這樣就很有可能會留下DNA。而好幾起案件中,警察都在受害者家中,發現到處都是兇手留下的腳印。

第二、曾有多名受害者在遇事後接到過兇手的電話,?電話裏男人嗓音低沈,用惡毒汙穢的嗓音辱罵她們。還曾經有男人將電話打去薩拉門托的警察局,讓警察來抓他。這些通話有兩次被清晰地記錄下來,?也讓警方掌握到了疑似兇手的聲音。這些表現都是矛盾的。”

凱文想了想道:“既然這樣的話,我會申請要求各地警方配合,?重新檢查當時犯罪的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兇手殘存在現場的DNA,跟焦旸找到的證據進行比對吧。但是,三年前的幾個案子,可能已經查不出什麽了,我們會盡量試試!”

“關於這一點,?”

陸沅離道:“我倒是覺得,我們還可以從兇手的作案規律上再挖一挖。比如說,作案地點先是薩拉門托,然後從薩拉門托轉到南加州。這一路上,兇手雖然都在不停犯案,但是沿途城市都只有一起案件。而薩拉門托和爾灣市都已經有兩起及以上。

這似乎可以理解為,兇手就在這兩個地方常住。那麽,三年前是發生了什麽事,才讓兇手從薩拉門托來到爾灣呢?是他在薩拉門托犯案太多,已經被當地警方盯上,不得以流亡到這裏,還是有其他原因?同時如果兇手軍警的身份是真的,那麽1~3個月,也許就是指他在軍隊上服役,休假外出的時間。

還有,開始兇手的兩起案子,都只是Q.J,是因為什麽,兇手突然對一對年輕夫婦痛下殺手?這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比如失業、離婚等比較負面的事情,這些都可以作為標註,替我們進一步篩選出重點嫌疑人。”

“這個思路太棒了!”

凱文興奮道:“而且,如果兇手真是有軍隊或者從警的經歷的話,他也有可能因為受傷、因公致病等意外,留下DNA記錄!”

“別高興的太早。畢竟我對兇手的身份只是猜測。也許他只是一個特別喜歡健身的軍事迷呢。”

陸沅離道:“不過,現在既然找到了一個疑似兇手的DNA,雖然沒有比對成功,但我覺得我們不能輕易放過這個最大的線索。幾年前,就有利用遺傳技術尋找陳年舊案真兇的案例。我建議我們多找幾位DNA技術鑒定專家來,以分析DNA遺傳圖譜的形式盡快鎖定兇手!”

美國有多個私人建立的DNA數據庫。如果嫌疑人的DNA在現有的犯罪分子數據庫裏比對分析不成功,理論上還可以向私人的DNA數據庫尋求幫助。碰碰運氣,看裏面有沒有收集到兇手的DNA數據。即使沒有,還可以做尋找兇手近親屬,分析血緣之系的反推工作。

這項工作覆雜瑣碎,且需要專業人士的團隊進行配合,警方很難獨立完成。

所以陸沅離才建議,尋找社會上的頂尖鑒定人才,並邀請他們成為警方的兼職專家。

這個案子拖延的時間太長,兇手又重新開始密集作案。他已經殺了十個人,警方一直面對巨大的社會壓力。凱文覺得,不妨一試。

凱文道:“我會向上級請示,聘請幾位DNA專家加入我們的專案組。”

“現在還有另外一個方向。”

陸沅離道:“那就是請音頻專家分析目前警方手中所掌握的兩段錄音。以盡量證實,兇手是不是同一個人。或者說兩份音頻,它的主人是否一致?”

凱文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

陸沅離道:“被害人在現場的狀態非常混亂驚恐,我覺得他未必能清楚明白100%的認出兇手的聲音。所以這裏面有其他人惡作劇,或者是兇手之間分工協作的可能。”

凱文道:“我們的專家團隊裏,有DNA跟音頻鑒定專家。但是據我所知,後者很難保證準確率。”

就如同指紋字跡,或者其他特征一樣,理論上,每個人在音頻音高、音階音色,包括說話習慣方式上,也都是獨一無二的,被稱為聲紋。但是在法庭上,傳招音頻鑒定專家,一般是希望他們提高錄音品質,識別發聲人聲音來源和音頻真偽,即是否有拼接轉錄等情況,抑或是提供對錄音的解釋。

而個人的聲紋既有相對穩定性,又具有變異性,並不是絕對、一成不變的。比如某些變化變化可能來自心理、生理、病理、模擬、偽裝等,也受當時環境幹擾。要想準確鑒定,尤其是在很短的兩段音頻上,難度極高。

“先試試看吧。”

陸沅離道:“我覺得這個案子,我們手上的線索越來越多。尤其是在爾灣這樣一個人口才三十萬左右的小地方。結合前面其他幾條側寫,相比於其他城市來說,想要找到這個人,相對簡單。”

“這倒是!”

凱文說著就精神一怔,“典型白人長相,身體特別強壯,有過軍警的從業經歷,來自薩拉門托。我們先去當地的軍隊和警察系統裏排查一遍,也許就能找到幾個嫌疑人!到時候再請陸教授來為我們分析排除。”

回去的路上,焦旸問陸沅離道:“你覺得,兇手是兩個人的可能有多大?”

“你這個問題,倒不如說是,目前顯示出的側寫,有幾種可能的情況。”

陸沅離道:“如果真是這個兇手打電話到警局說,你們抓不住我。那就代表他也有挑戰司法制度與社會秩序體系的傾向。結合相比於男性受害者對女性更加殘酷,可以推導出他幼年時有喪失一方父母,或者家庭不幸、少年時遭受過虐待的經歷。而給女受害者打電話,威脅恐嚇,或者Q.J、殺害,代表著強烈的支配欲。意味著也許他曾經遭受過女性的背叛或者是歧視嘲笑,留下過較深的心理創傷。”

焦旸不自覺的吹了個口哨,“你看,像我這樣的,就更容易心理自信而強大,不會出現那麽多心理問題!”

陸沅離無語的白了他一眼,道:“醒醒,想想國男的平均數據,平均值以下的那些,人家也沒有都自卑的去殺人Q.J。”

“那是。”

焦旸笑道:“我們國男通常普通且自信。”

陸沅離忍不住笑道:“所以你這樣的,已經屬於非常謙遜了是嗎?”

“那倒沒有。”

焦旸伸手拉住他的手道:“為了避免我因為被荒廢而產生自卑心理,你應該盡量加強使用頻次!”

等回到別墅,兩人懶得再做飯了,就直接去娟子店裏吃晚飯。

他們剛走到小店門口,就聽見有人叫他,“雨果!”

焦旸一回頭,就見對面站著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很漂亮的大男孩,正在沖他調皮的眨眼睛。

焦旸頓了一下才認出來,“凱瑟琳?你怎麽剪頭發了?”

還有半句他沒說,怎麽剪的這麽短,跟男孩子一樣。但是配上凱瑟琳精巧娟秀的五官,卻另有一種雌雄難辨的奇特魅力,看起來似乎比她留長頭發時,更加引人註目,更有吸引力了。

凱瑟琳微笑道:“我報名參加了後訓團。夏季開學前,要去參加軍訓!”

“這真是太棒了!”

焦旸也笑道:“如果被教官訓得哭鼻子,可以給我打電話。”

與國內不同,除了西點等軍校,M國大學並不強制軍訓。大學一、二年級生只是選修。但三、四年級可以報名參加後訓團,即後備軍訓練營。軍訓過程中表現優異的學生,大學畢業之後可以直接入伍參軍。所以相對來說,訓練課程也要更嚴酷,更接近真實部隊的要求。

“你少看不起人了!”

凱瑟琳握起拳頭道:“我一定會作為優秀畢業生結業的!”

焦旸道:“那好啊,咱們一塊吃飯吧,就當提前為你慶祝。”

三人一起走進店裏,果然有幾個正在吃飯的男生頻頻對凱瑟琳行註目禮。還有個男孩肆無忌憚的吹起了口哨,然後叫道:“嗨寶貝,你真性感!”

凱瑟琳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拉著焦旸一起進了包間。

娟子很快拿著菜譜進了包間,跟凱瑟琳打招呼。

焦旸看他們很熟悉的樣子,點了菜,等娟子下去準備,就問道:“你也經常來這裏吃飯嗎?”

凱瑟琳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不是,我以前在這裏打過工。”

陸沅離問道:“你現在上三年級了吧?為什麽忽然想要去參加軍訓?”

焦旸笑道:“總不會是真要畢業以後去參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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