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死亡拼圖(25)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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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旸無聲的搖了搖頭。

好在即使裏面是壓縮形態的一氧化碳,?這個芭比娃娃的爆炸威力也有限。

如果一旦發生不測,兩人躲在這個鋼架結構的防盜門後,也就問題不大了。

布蘭科就著眉頭道:“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個布娃娃弄得這麽狼狽!”

焦旸搖頭道:“我打開窗戶往花壇裏一扔倒是簡單。但是,?我們現在手上的證據實在太少了,?能盡量保留一樣就是一樣吧。”

半小時之後,?拆彈專家和防爆部門趕來,?小心的將這個芭比娃娃放進了隔離罐中帶走了。

布蘭科跟焦旸這才松了一口氣,?布蘭科留下兩名警察在傑登家裏值守,就跟焦旸一起走了。

布蘭科看看時間,已經快10:00了,“雨果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焦旸一臉正直道:“送我回學校宿舍就行!”

上了布蘭科的車,?焦旸才想起來,拿出手機看了看,果然有兩個陸沅離的未接電話。

說果然是因為,?如果他回去晚了,陸沅離偶爾會催他回來做飯。但是,不管有什麽急事,?身為心理專家的陸教授,只會給他打兩個電話。

布蘭科忽然道:“你是怎麽想到,?毒/藥不在披薩,而是在那個布娃娃裏的?”

焦旸道:“因為兇手一直在努力的覆制,之前橡樹島尋寶中出現的事故。上個世紀60年代,雷斯塔爾家族的四個人,是因為毒氣洩漏一起去世的。不是吃了有毒的東西被毒死的。雖然都是有毒物品,但是這兩個裏面,?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這幾個案子,每多一起,兇手都會更細化,更嚴謹的去操作之前橡樹島事故中的細節。所以我覺得,這次應該也是。”

“Fuck?you!”

布蘭科抓了抓頭發道:“一次又一次殺人都抓不到他!希望這次發現的證據能夠找到兇手的信息吧!”

焦旸道:“我們每次去瓊斯教授那裏都有收獲。我想我們也應該盡快去跟瓊斯教授推薦的老先生聊聊。”

“你是說丹尼爾.沃克?”

布蘭科點頭道:“等這次的證據清理出來,我們就跟凱文一起去!”

等布蘭科在學校宿舍門口一折回去,焦旸就轉頭跑回了陸沅離的別墅。

焦旸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看三樓的燈光。不管看多少次,這燈光都會叫他覺得安心和溫暖。他喜歡某人先回家,在家裏等著他。雖然某人從來不會先做好飯等他……也不對,其實偶爾也做過,或者說買過飯放在家裏等他。但是,他覺得還不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陸沅離還在書房裏翻找案例和卷宗。

焦旸走上去,伸手敲了敲書房敞開的門。

陸沅離擡起頭來,探詢的看了他一眼。

焦旸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道:“oh?baby,給我點空氣,我快不能呼吸了!”

陸沅離不由一笑,“讓我猜猜,今天這又是唱得哪一出。兇手真的對雷文斯塔爾家族出手了?”

“沒錯!”

焦旸輕輕地蹭蹭他的耳朵,輕笑道:“我們陸教授就是全知全能。在學校裏對學生的調查,找出來了那個家族的學生傑登。我跟布蘭科趕到現場,發現有人往傑登家裏送了個披薩。那個披薩暫時沒發現問題,跟披薩一起送過去的布娃娃,卻註入了壓縮的一氧/化碳……”

“焦旸!”

焦旸一句話還沒說完,忽然栽倒在陸沅離肩上。

“餵!”

陸沅離嚇了一跳,他想到焦旸剛才正在說的話,馬上打電話給了學校的醫務室。然後,陸沅離立即解開焦旸的衣服領口,打開窗戶通風。

陸沅離頓了一下,伸頭親上了焦旸的嘴唇,硬生生的頂開他的齒關往裏渡氣。

但是,不管他怎麽用力呼吸,焦旸都沒反應。

一股甜香味忽然冒了出來,惶急之中,陸沅離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下一下,就咬到了焦旸的唇角上。

“唔……”

焦旸氣息微弱的喘了一聲,“你……”

只聽“劈啪”有聲,陸沅離不由拍了他肩膀兩下,“有病,這也拿來開玩笑!”

“你幹嘛啊?!”

焦旸有氣無力道:“拜托,你以為我逗你玩啊,我剛才是真的暈好嗎?!”

這時,就聽見了門鈴聲。陸沅離把焦旸把扶到沙發上,讓他側臥在上面,起身去開門了。

學校醫務室裏的值班醫生匆匆趕來,之前聽陸沅離說明的狀況,就直接拿出家用吸氧設備,給焦旸插上了氧氣罩。

值班醫生給焦旸檢查以後,說他沒什麽大問題,只是輕微吸入了一氧/化碳氣體,吸了氧之後很快就會好的。

“別動!”

陸沅離送走醫生回來,看到焦旸已經坐了起來,正準備拿掉氧氣罩,就一把按住了他。

陸沅離皺眉道:“你有沒有常識的?既然明知道是一氧/化碳緩慢洩漏的裝置,你還一直拿著它幹什麽?!”

焦旸咳嗽一聲道:“那是證據,我如果直接扔出去讓它爆/炸了,就更查不到兇手了。”

“就算你要保留證據,近距離吸入了那麽多一氧/化碳氣體,你不知道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別鬧,我這不就沒事兒了嗎……”

焦旸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陸沅離板起了臉,立馬改成個蚊子哼哼道:“哎呀,我還有點頭暈!過來給我抱一下,陸教授,你就過來給我抱一下嘛!”

為了保證焦旸呼吸順暢,陸沅離剛才就打開了窗戶,春末夏初,飄進窗臺的春風並不冷,只是送來了絲絲縷縷藍花楹的清香。

陸沅離下意識的站在窗臺前,伸手撩了一把,跟春風一起飄進窗口裏來的藍花楹花瓣。

薰衣草色的花瓣,像是一個個小花籃似的。陸沅離托在手心裏,拿給焦旸看,“你瞧,為了你,屋子裏落滿了灰塵樹葉,明天你要打掃幹凈……”

焦旸伸手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拖,陸沅離連著掌心中的花瓣一起,都撲進了他懷裏。

焦旸摟住陸沅離,“我跟布蘭科去傑登家裏之前,應該跟你說一聲的,也沒想到真有危險。等發現了裝著一氧/化碳的布娃娃,就實在來不及了……”

陸沅離嗡動了一下嘴唇,卻沒出聲,只是稍微移動一下身體,把額頭貼在了焦旸的額頭上。

這一下,就清楚的感到了他身體的顫抖。焦旸有些心疼,把手用力箍在陸沅離腰上,“抱歉,叫你擔心我了。”

“沒有,不要說抱歉。”

陸沅離頓了一下道:“我只是……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堅強,更沒有那麽偉大。其實我有時候也經常在想,叫你不要再做下去了,不要再做警察。我也不再做什麽犯罪心理專家。別人死就死吧,跟我們好像也沒什麽關系。只要我們兩個人好好的就行了……”

“這想法非常真實,符合人性定律。”

焦旸笑嘻嘻道:“因為你現在有了我,就有了牽掛,舍不得輕易死了!”

陸沅離脫口而出道:“不是,我只是擔心你受到傷害……”

“對對對,就是這樣!”

焦旸滾到他懷裏,在他頸窩上使勁蹭了蹭,“因為你最愛我,離不開我!”

陸沅離還想再說什麽,到底住了口。他只是嘆息一聲,伸手用力揉亂了焦旸毛毛刺刺、又紮又硬的頭發。

加州這片地方,可以說是他的家鄉。然而,這個名利場從小到大也一直讓他感到不安。

尤其是現在,身為一個犯罪心理學家,也許不該提直覺這樣的東西。可是,他總感覺,不知何處有一雙眼睛,有人一直在暗中窺視著他。

越接近這個地方,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他到中國之後,那種隱約的壓迫感,就完全消失了……

焦旸很快就不滿足於,只是到處挨挨蹭蹭。

他擡頭找到那兩片唇型優美的唇瓣親了上去,同時一抓陸沅離的肩膀,把人壓在了身下。

陸沅離就覺得,好像一只身形矯健的黑豹纏了上來。焦旸就是這樣,白天人多的時候,永遠文質彬彬,彬彬有禮,即使成為國家機器強制機關的一部分,仍然如此,出去執行任務,只要不是特勤,就全套警用裝備,加亮明身份、出示證件,有口皆碑到年年可以去評選先進。

但是,只要一到晚上或是兩人私下相處,就掩飾不住的冒出無處不在的侵略氣息。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叫他瞬間忘記,那似乎越來越近,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陰霾與窺視……

第二天上午,凱文打電話來,說終於跟丹尼爾.沃克老先生聯系好了,他們下午過去拜訪,問焦旸要不要一起去。

焦旸也早就想見見這位堅持尋寶四十年的神人,就跟陸沅離一塊兒去了。

丹尼爾住的地方,居然是個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說是貧困的社區。

房子不小,大都是獨棟的,但是看起來多年沒有休整,已經有些破舊。

現年68歲的丹尼爾.沃克是個精神很好,十分健談的老人。一說起橡樹島的寶藏,他就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來。

但是,按照加拿大的法律,在島上尋找寶藏,需要持有執照。他的執照於一年前過期了。也許因為年齡等原因,新的執照至今沒有下來。

丹尼爾十分遺憾的說:“這對我十分不公平!雖然我已經快70歲了,但是身體狀態良好。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可能會突然死在島上!他們這樣對我,分明就是歧視!我希望政府能夠幫助我重新獲得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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