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笑咬著一根簽，慢吞吞吃上面的肉。

串串香店裏，這個點人並不少。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吃完了一串，又去拿了一根雞翅。

米基把煮熟的肉和菜剃下在碗裏遞給她，順帶挑去菜上的青椒和辣椒皮。

池笑沒說話，她是不知道說什麽。

晚宴出來，她囔著要吃串串，他就帶她來了。她不過是不想回去，因為那只會更尷尬。

她喝了口果啤，味道沖腦門，她打了個氣嗝。

翠花和富貴在旁邊聞著香氣，並不感興趣，趴在凳子上睡覺。

吃了三十幾串，她飽了，食物快湧上喉嚨了。

她喝了口水，有些醉，眼睛像沒睡醒一般，“好了，回去睡覺。”

米基扶著她，將她摟入懷中。

結賬離開，外面晚風涼爽，池笑原本只是微醺，被風一吹，更醉了。

池笑打嗝：“我好撐……想去散步。”

她吃的有點多。

米基無奈，只能帶她到附近街邊轉悠，不知不覺，轉到人工湖邊，晚風拂柳，明月映著湖面。

池笑走路歪歪斜斜，她一屁股坐在湖邊的臺階上。

米基在她身後站了幾秒，也跟著坐了下來。

兩個白團子守在外邊望風。

“你不開心？”

米基將她攬入懷中，外套裹著她嚴嚴實實。池笑臉蛋紅得像番茄，她斜眼看他，笑出了聲，“你怎麽知道？”

她又低著頭，萬分糾結，“我不該對你有心思的。”

她懊惱道：“我真沒用。”

米基身子一僵，摸了摸她腦袋，她甩了甩頭，“別摸我腦袋，像在摸狗。”

於是米基收回了手。

池笑轉頭看他，迷瞪著眼，“其實我……根本沒想過當你的王子妃，只是這段時間好像已經習慣了你的存在，我真的，太可悲了！”

她眼眶泛紅，自嘲道：“我從小就這樣，別人對我稍微好一點，我就巴不得跟著別人走。你以為我為什麽願意給石飛畫圖，願意把自己的稿子交給他？”

她苦笑了聲，搖了搖頭，“只是在我們吃飯的時候，他會把雞腿讓給我，僅此而已。我以為，他願意分給我雞腿，就會一直對我好，就是喜歡我。”

米基沒吭聲。

“好笑吧？”

池笑靠著他，望著天上的月亮，“我現在都覺得這是一場夢，我有時半夜睡醒甚至會懷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只是進入了另外的世界。可是……”

她眉頭微皺，“我明明還活生生的存在，我能感知到一切。我內心在做兩種鬥爭，惡魔在說，你去和他在一起吧，放心在一起吧，不要顧慮一切，另一個天使卻在勸我，它讓我不要太輕易動心，不要太輕易喜歡上誰。”

米基呼吸聲輕盈。

手指卻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她肩膀上拍著。

“我……不能接受你本來的樣子，或許我需要適應。”

池笑睜著迷蒙的眼，朝他湊了過去，米基一怔，她離他太近了。

她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突然笑了，“也許我永遠都適應不了，慢慢享受這種煎熬。”

她身子軟綿綿靠在他懷中，腦袋枕著他肩膀，“也許……某一天我會接受你的全部。”

米基聽到她均勻呼吸聲。

斷定她是睡著了。

他將她抱起來。

富貴和翠花圍了上來。

“王子妃醉了！”

“王子妃不能喝酒！”

月光下，它們看不到米基臉色，只聽到他低低聲音，“等了你這麽多年。”

他嘆道：“還好你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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