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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陰險惡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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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溫小婉說著那麽棉裏藏針、足以針針紮到睿親王龍麒心口上的話,聶謹言和龍駿都放心了。

何況堂裏還有個扮豬吃老虎的靖王爺為溫小婉掠陣,那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雙劍合壁、舉世無雙,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啊。區區一個睿王龍麒何足掛齒。

聶謹言把龍駿拉到他和溫小婉住著的院子,莫緋漾還在那裏半死不活呢,龍駿這一劑藥下得太猛,莫緋漾沒個十天半個月都恢覆不過來的。

這還是有莫緋漾的內功抗著,要是換個別人,怕是早就黃泉下面終身游了。

聶謹言和龍駿走到安置著莫緋漾的屋子時,聶謹言之前留在那裏的小太監,已經把莫緋漾周身侍候幹凈,換了一身聶謹言的衣服,如今瞧著可順眼了許多。只是臉色依舊青白,唇色淡泊如錫紙,一雙碩大桃花眼緊緊閉著,長眼輕顫。

“你到底給他用了什麽藥?”

聶謹言也不是說責備龍駿,但他確實覺得龍駿這藥勁太強了,用起來有點糟心呢。

“你可別錯怪我,我可是一顆好心,我這是幫著他舒解身體裏的存毒,免得他活不過三十。”

龍駿做了一個揖首,又拿出濟世渡人、慈悲為懷的神棍模樣了。

聶謹言,“……”

男人不射發那種東西,就是有毒嗎?就會憋死嗎?那像他這樣的……不是早就死了……

龍駿一瞧聶謹言那模樣,就猜到聶謹言是誤會他的意思了,難道他給人的感覺就那麽幄齪嗎?

他這一派道骨仙風的氣質,他這一身度人出世的誠心,難道就沒有人看得到嗎?他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孤獨感,洶湧襲來。

“你那師父對你們一定是沒安好心的,我已經著暗衛調查他了,暫時還沒有消息匯報上來,他這個假和尚做太久了。”

龍駿長而輕地嘆息了一聲,“你師弟身中藏花毒,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一月兩月甚至一年兩年的事了。”

藏花毒?聶謹言微忡楞了一下,他不是用毒的高手,但市面上大體流行的毒和各門派各世家的獨門毒術,他還是清楚些的。

比如第一次遇見溫小婉,溫小婉身上散發出來的夜來香,他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依著溫小婉那家世,這麽頂端的入腦麻痹型高級春/藥,她怎麽能弄得到呢?

特別是在前一段時間,得知這藥並不是嘉妃黃沛鶯給的溫小婉後,聶謹言越加懷疑起來,他心裏清楚這事必定與他師父開光大師逃不開關系?這難道是那時……開光大師就早早地與睿王龍麒有了聯系嗎?

聶謹言猜測著這夜來香,是睿王龍麒從他師父開光大師手裏弄來的。在通過某種他們還不知道的途徑放到那時還不是溫小婉的婉兒小宮女身上的。

——睿王龍麒是活過一遍的,他肯定記得若沒有溫小婉的到來,按以前事情發生的經過,婉兒小宮女那一晚要爬的床,是晉安帝龍耀的。

若這事是睿王龍麒做的,那他這麽做的惟一目的,就是想扶持爬床的婉兒小宮女,利用婉兒小宮女擾亂晉安帝龍耀的後宮,他從中漁利。

但是,這人算不如天算,經著一世後,睿王龍麒以為他自己未蔔先知了,誰成想老天爺又給他出了另一套路,溫小婉突然來到這裏,又把一切都改變了。

聶謹言覺得溫小婉的意外到來,是他這一生惟一的也是最大的安慰,他才能有一個不好的開始,卻善意圓滿的結局。

聶謹言微動著的嘴角帶出一絲溫暖來,可看著躺在床上半死人狀的莫緋漾,唇角那點溫柔盡褪。

“你是說小莫中了藏花毒,而這毒還是開光大師下的?”

哪怕心裏已經有了開光大師這人什麽事都能做出來的印象,聽到這個消息後,聶謹言著實還是震驚不已的。

“應該是你們那懷著陰險心思的開光大師下的,依我瞧著你師弟的樣子,這毒中了應有十年以上了,”

別的不敢肯定,但玩毒這方面,龍駿雖不如他三師兄寂寂大師那麽勵志那麽嫻熟,卻也絕對能擠身江湖前五名以裏了。

龍駿若是敢如此肯定,那這事j□j不離十了。

聶謹言的心底,一片冰冷。

莫緋漾跟在開光大師身邊,也有將近二十了。對於開光大師吩咐的事情,從來都是盡心盡力完成的,從未做過忤逆開光大師的事,開光大師為什麽還要給莫緋漾下毒呢?

聶謹言實在想不透,蹙緊著眉頭,目光更加陰沈了。

龍駿一語道破,“開光大師城賦極深,是個誰都不相信的人,哪怕是他自己養著的徒弟,也要防著後手,握著一樣要緊的把柄,以免出現莫緋漾如今被俘的這種狀況,也能被他所用,不至於出賣他。”

這等陰暗的用心,真是枉叫了‘大師’這個神聖的名頭啊。

聶謹言壓在胸口的那份憤懣,更加沈重,幾乎無法釋放出來,如PM2.5般厚重,治理不去。

當年開光大師那麽對他,那麽對他們聶家,他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清楚,如今又添了莫緋漾中毒這事,他對開光大師的情感越發地覆雜晦澀到難以言喻了。

有一點卻是可以確定的——開光大師這禍害絕不能留。

“你瞧著小莫他……他還有救嗎?”

藏花毒,聶謹言之前就聽說過。

這種毒剛中之時,並不覺得有什麽,身體是根本感覺不到的,他的解藥就是他的毒藥,長久循環著吃下去,解毒就是中毒,等到終有一日,連解藥都不好用時,人就徹底廢掉了。

莫緋漾這個師弟對他是真心的,他不希望莫緋漾這麽年輕就送了命,還是被……,哎,聶謹言自認他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但這等事情,他絕計是做不出來的。

龍駿沈默了好一會兒,默默地搖了搖頭,“我用了我三師兄研制出來的專門克制藏花毒的解藥,藥效看著還行,他已經舒解出了很多,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他中毒的時間太長,中毒也太深,只用克制藏花毒的藥……怕是不行。”

提起他三師兄研究的這些個稀奇古怪的藥,臉皮厚如龍駿,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你也知道,我三師兄從不研究補身調養之藥,他研制的這款藏花毒的解藥,還是……還是一種高級春/藥,用著一次兩次還好,用得多了,怕是還未等藏花毒發作,你師弟就死在X盡人亡上了。”

龍駿這話說得聶謹言也是一陣的臉紅心跳,他暗暗決定,以後見著龍駿他三師兄,一定繞路走。撞墻也不出現在這位怪胎的面前。

這都是以後的事,莫緋漾的毒卻是迫在眉睫。

“到是有個人可以找他試試,但這人已經在江湖上消失幾十年了,不太好找。”

只要有希望,聶謹言就不打算放棄,他連忙問道:“是誰?”

“鬼醫刑玉堂,你可聽過這個名號?他這人行事低調,江湖上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但他的醫術卻是極其高明的,我師父還提過他幾次呢。”

能被龍駿的師父虛無道長提起的人,那必定不是一般人物的。一個人活一百多歲,這漫長的一生,得經歷多少人,能記得住誰,那不只是榮幸的事了。

龍駿不說還好,他一提這名字,聶謹言的臉色又變得豐富多彩起來,他何止是聽過,他還和這人住過一段時間呢。

原來刑四爺在江湖上還有這麽一個稱號啊,他當時聽刑玉堂的名字時,並不知道他有‘鬼醫’這個綽號,他只記得他家裏出事前,他母親與他提過這個人的名字。

他母親是個內向敏秀的女子,輕易不會多提起誰的,特別還是外姓男子,這本身就是個奇怪的事,何況又是在他家裏出事的前三天,這更值得他仔細思考了。

在小刑村住的那段時間,他曾與刑四爺密談過一次,但刑四爺的嘴,就像刑四爺求著溫小婉開的那把鎖似的,死緊死緊,像蚌似的,怎麽撬也撬不開。

該說的不該說的,他一句話沒問出來,但有一點他卻可以肯定,這位刑四爺刑玉堂,一定知道不少關於他家當年出事的秘密,至於為什麽不說……

——他管他說不說的,他若想知道,怎麽也要問出來的。

好,很好,既然莫緋漾解毒治病,也是需要刑四爺的,他不妨著人去請他一趟。

小刑村那地方好找,且他和溫小婉離開的當天,他就把探子暗衛插在那裏了,一點兒不怕刑四爺玩金蟬脫殼。

“找鬼醫刑玉堂的事,就交給我了,還有什麽事情需要我伸手的,你盡管開口。”

這是聶謹言和龍駿合作以來,聶謹言最大方的一次,龍駿怎麽能放過。

他立刻開口道:“什麽事都行嗎?”

聶謹言猶豫著點了一下頭,他直覺有什麽不太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果然,在他點頭之後,龍駿立刻賤氣兮兮地湊過來,“你和我妹在床上,是怎麽做的呢?”

聶謹言死活沒想到龍駿竟問出這麽一句極其欠揍的話來,立時被問得臉紅脖子粗,幾欲氣噎過去,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硬生生地憋出一個字來,“滾!”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看情況吧,哎哎,公司有狀況,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親們不要等了,晚上不更,明天早八點至九點之間,也能更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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