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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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了。

沒想到人家早已經趁亂離開了,真是高手,來去無痕,怪不得被人以為是妖精化的。

只是溫小婉現在沒空感慨莫緋漾。她還有一誰比莫緋漾如何打洞離去,更重要的東西,等著她發愁呢。

“真沒想到,靖王爺除了好美裝,竟然還相信道士?也不知道他煉不煉丹?那東西不能吃,會吃死人的……”

溫小婉倒了一碗溫好的牛奶,遞給斜躺在坑裏的聶謹言,嘮叨著她在她原先那一世知道些的關於煉丹吃死人的害處

嘮叨過半,覺得口揭,在聶謹言接過她遞的牛奶碗後,她自己拿起坑頭桌上的水杯,咕嚕著喝了起來。

“你放心,靖王爺不會有事的,在本朝,兒子毒害老子是大罪,要淩遲的,是以自那人之手出的丹藥一定是修身大補的……”

可憐溫小婉水還設有喝完,就被聶謹言忽來的一句嗆得噴出了嘴裏所有的水,以及好一頓咳嗽。

“你……你說什麽……”

溫小婉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聶謹言,十分不敢相侑。

聶謹言連忙把手裏拿著的牛奶碗,放到旁邊的坑桌上,一把撈過溫小婉,幫她撫著後背止咳,又童覆了一遍他剛剛說過的話。

最後,聶謹言點頭,“那位白衣道士是靖王爺的獨子,靖王府的世子龍駿。”

被聶謹言抱在懷裏的溫小婉,一張臉已經麻木不仁了,做不出任何表情來。

惡的神啊,怪不得靖王妃跑去廟裏修行了。

一定是她深深意識到她上輩子可能做了太多壞事,這輩子全報應回來了——丈夫愛衣服勝過愛一切,獨生子還跑去出家做道士了。

做為這一世的女人,靖王妃真得只能寄情於寺廟理佛活動了。

“靖王世子三歲之時,就被鐘南山虛無道長看中,有意收為關門弟子,但靖王爺十分不舍,這才又拖了四年,直至七歲時,被虛無道長親自接走的。”

聶謹言微微斂著雙眉,靖王世子很少回府,除每年春節以及靖王爺和靖王爺壽辰,才會從鐘南山回來,無事絕不下山的,這次……

顯然溫小婉的大腦構造和聶謹言是完全不一樣的,著重點更是不同,她兩只小手扒著聶謹言的肩頭,“虛無道長是誰?”

聶謹言擡手點了點溫小婉嬌俏挺直的鼻子,笑道:“你個沒心沒肺的,虛無道長都不知道,晉安國三朝國師,連街邊小童都清楚一二的。”

溫小婉吐了吐舌頭,她又不是土生土長的晉安國人,她哪裏知道誰是誰。這虛無道長竟然這麽牛X,三朝國師可不是簡單人物。

人家都說彌久而成妖,這位自稱‘貧道’,其實是靖王府世子的龍駿,自小跟在這麽一位師父身邊,想來絕非表面看起來的那般‘仙風道骨'了。

“他這次回來……”

這句話幾乎是聶謹言和溫小婉異口同聲說出來的。

他們雖然思考的方式不同,但最後總是殊途同歸,能想到一處去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起笑了出來。

他們都意識到這位靖王世子龍駿的突然出現,絕非是為了給他老爹靖王爺算幾副卦、送幾個紅丸丹藥那麽簡單。

聶謹言思慮了片刻,壓低了聲音,悄聲道,“不管靖王爺是如何出現在攸州這裏的,至少可以說明一點,玉門關的戰勢結束了。”

這一點溫小婉也考慮到了。

仗若沒有打完,靖王爺哪有那份閑心閑身跑來給她宣旨,而像靖王爺這種出征掛帥的,若沒有遇到天打雷劈的事,是絕不可能被換帥的。

靖王爺本身與打仗就沒有帥才,立他為帥,不過是吉祥物的意思,用來壓壓陣角,仗著他德高望重的身份,制衡幾派,從而鼓勵軍心。

“不過兩個多月,這仗就打完了?”

溫小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原小說裏,這場比之現在晚發生一年多的這場戰役,可是打了將近兩年之久啊。

聶謹言也不好揣測,胡虜國忽然發難出兵,怎麽會如此不堪一擊呢?

“這世間,總有些事情是說不好的,你看……你不是也意外得了一個郡主的稱號?”

聶謹言顏色不好地瞟了一哏,放在坑頭裏側,離著他很近的那卷澄黃色的聖旨一一這卷東西就是身份的象征,與他之間不可忽視的隔閡。

溫小婉也不喜歡這個‘溫婉郡主’的稱呼,特別是之前聽聶謹言在看完聖旨後,與她的一翻解釋。

說來……她郡主這個稱號是……是追封的。

就是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墜崖死了之後,靖王爺與心不忍,上旨哭訴,晉安帝龍耀釆取的安撫活人、榮耀‘死人’的這麽一個名號,以彰表他的聖恩慈德。

誰知道她這個‘死人'又活了,金口聖言不好收回,也就這麽地叫著了。反正,多她這麽一個郡主,與國與朝,也不耽誤什麽事。

溫小婉每看這聖旨一眼,就仿佛看到了她自己的墓志銘,都當她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厭惡之極。

“這可是塊燙手山芋,相公可有什麽辦法,幫著你家我娘子摘弄下去?”

都以為當郡主是什麽好事咩,其實不然,在男權社會裏,無論是郡主還是公主,都只是壁花而已,反不如做個得勢的宮女更逍遙。

溫小婉在深宮那段時間,不是沒看過那些不受寵的公主,都是什麽樣子的。一般來說,與皇家有利益的時候,她們都會被最先推出去,比如聯姻和親,以及勾心鬥角。

溫小婉兩只小手,已經不老實地攀到聶謹言的衣領處,準備著扒聶謹言的衣服了。

聶謹言任由她胡鬧著,他以後的人生裏,也僅有這麽一個人,能在他的身上胡作非為、任意近身

這其實是一件很開心的事,能有人分享自己的私密一一那是身體最盡頭的秘密,帶來別樣的愉悅,是聶謹言以前從來不知道的,一旦有了開始,便如膠似漆。

兩個人正想借著這個由頭,好好親密一下,卻聽得門口傳來一聲低低的咳嗽,這聲咳嗽明明該帶出些尷尬來,畢竟是闖到人家屋裏,並看到人家夫妻兩個親熱,可不知為什麽,溫小婉就是從這聲咳嗽裏,沒聽到尷尬和提醒,反而聽出一點兒喜聞樂見和興災樂禍來。

溫小婉迅速回頭,就看到那位‘貧道’,正斜斜地倚在門口一邊的門框處,挑起的嘴角,有一抹涼薄的笑意。

他一雙明晃晶亮的眼睛,燦若星子,卻與他嘴角那絲笑意很像,亦是涼薄,觸手就會覺得凍手的。

“父王請你過去,”在溫小婉和聶謹言不太爽朗的目光裏,他神色自如,極簡明地說出來意。

靖王爺有請,溫小婉不能不動,她滿心的不高興,卻又不敢在沒有摸清敵人底細的時候,過於放肆。

不管怎麽說,眼前這位‘貧道’並不是真的‘貧道’,他可是靖王世子,也就是未來的靖王爺。還有一點不能忽略,他還是三朝國師的關門弟子。

溫小婉私下覺得,這一點其實比前面一點更可怕——前者出身是先天的,而後者拜師則是後天的。往往後天的東西,總比先天的東西,更令人難以揣磨。

溫小婉悶悶地從坑上爬下來,準備跟著龍駿一起去靖王爺入宿的營帳,可她都要走出去了,卻瞧著龍駿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為兄有事與聶司公要談,就不陪妹妹過去了。”

☆、60.孩子問題

溫小婉實在想不到龍駿與聶謹言有什麽好談的,她本能地頓住了腳步,回頭去看聶謹言,連著龍駿自稱的‘為兄’以及叫她的那聲‘妹妹’如此雷人的稱呼,暫時都可忽略不計了。

聶謹言想得要比溫小婉多了一層。

依著他的內功和溫小婉的聽力,他們兩個即使剛剛那會有一點兒意亂倩迷,但也絕不至於有人靠近他們的屋子,甚至走進了他們的屋子,他們都聽不到的。

早有傳言鐘南山的虛無道長,歷經三屆國師,除了道法高明,武功更是獨步天下,連著自己幼時拜的那位老師,亦不是他的對手。

今晚一見龍駿,果不是傳言。龍駿走路的身形步法,所帶出的輕功門路,獨成一派,他竟一點兒看不出破綻和套路來。

“承蒙世子爺瞧得起,在下慚傀,腿傷在身,不便給世子爺行禮了。”

聶謹言欠了欠身,意思了意思。他與龍駿的交往不多,只在宮裏遠遠見過幾次。別說熟悉,連個點頭之交都沒有。

“聶司公客氣了,若沒有聶司公相救,舍妹早就喪命了。”

龍駿的臉上收起剛剛進來時的那抹涼薄,轉換成了溫小婉白天見過的那種一臉高深莫測的神棍模樣。

溫小婉終於無法忽略‘舍妹’這兩個字了。

她裝作一臉謙卑,端肅地說:“世子爺言重了,尊卑有別,奴婢一介宮女出身,寒微之極,實不敢與世子爺稱兄道妹,郡主稱號,不過是個誤會,是靖王爺千歲擡愛了。”

NND,有了一位那樣不靠譜的‘父王’,又有一位這樣不著調的‘兄長’,不僅會折壽,還會短命的。

溫小婉決定她有氣節一把,視權貴如糞土,對這一對父子,敬而遠之。等回了京城後,立刻回宮。

有了對比之後,溫小婉總算看出她這具身體的原主,也是原著裏女主嘉嬪黃沛鶯的好處了。

龍駿似乎沒有猜到溫小婉會這麽說,俊眉朗目一起挑起,瞄向溫小婉,“妹妹如何這般說,你的身份縣當今聖下定的,絕非誤會,我們兄妹的關系金口玉言,誰也不能更改的。”

沒有什麽比這個更殘酷的了,偏偏真如龍駿所說是無法更改了。

溫小婉免不了一聲輕嘆,她很想說一句,你都出家當道士了,還與她稱什麽兄妹。

——相對於‘兄長’神馬的,她其實更想叫龍駿一聲‘道長’。

龍駿見溫小婉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暗暗笑道:“妹妹怎麽還不過去,父王還等著呢。”

這時,聶謹言也在旁跟著說:“去吧,勿叫王爺千歲久等,有世子在,我這什麽事也不會有的。”

溫小婉想對聶謹言說一句‘你太樂觀了,,但瞧著龍駿那一雙高深莫測的眼睛,她怕惹來更大的麻煩,只得點點頭,給龍駿行了半宮禮,“有勞世子爺了!”緊接著悶悶地走出去,去會她從天上掉下來的‘爹’了。

聽著溫小婉應是走得離這屋子遠了,龍駿擡手撣了撣衣襟處,並未有的灰塵,擦著坑角墻邊撿了一處千凈的地方坐了——正是之前,溫小婉在這間屋子裏常坐的地方。

“聶司公好艷福,自太祖皇帝建國以來,還沒有哪位宦官能娶到親王家的正二品郡主為妻呢。”

聶謹言何等精明,怎麽能聽不出來龍駿話裏的諷刺調侃,但他現在也只能裝作沒有聽出來。

明知龍駿說的不是什麽好話,聶謹言在這方面略顯單薄的面皮,仍是免不了熱了一下。雙頰也隨之飛出一抹嫣紅。

他清咳了一聲,“世子爺見笑了,在下與婉兒結成對食之時,已在永孝宮嘉嬪娘娘那裏備了名份,那時,婉兒還未封為郡主,”

聶謹言比別個人顯得狹長的哏睛,微微睜大了些,並不回避龍駿盯著他看的哏神,淡淡地說:“婉兒能封為郡主,是她的福氣,誰又能料到呢……”

龍駿不著痕跡地冷哼一聲,“聶司公似乎不太高興……”

聶謹言連忙正色道:“在下不敢,正如世子爺所說自太祖皇帝建國以來,還沒有哪位宦官能娶到親王家的正二品郡主為妻呢,是在下的艷福了,在下怎能不惜福。”

聶謹言如此說,是在龍駿面前表示,之於這場由對食引來的婚姻,他是絕不會放棄的。

不管周遭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婉兒是他的……發妻。

晉安朝大刑律有銘文規定,宮內由宮女與宦官結成的對食,只要明令了主子,有了報備,就算合法婚姻了。

依著現在這種情況,溫小婉的郡主名頭在後,而聶謹言和她的對食之約在前,所以只要聶謹言不出休書、溫小婉不出和離書,他們之間的關系,任誰也了斷不了的。

風水輪流轉,這會龍駿也嘗到了剛才他噎溫小婉的滋味,被他自己說的一句話堵得喉頭發澀。

龍駿以前就聽說過聶謹言這個人,在宮裏,這人的名頭完全超過各宮的寵妃,不只因他是太後眼前的紅人,也因他手段實在了得。

聽說這人平時面容嚴肅,不太說話,但偶爾說一、兩句話,絕對在刀刃上,言語犀利、針針見血。

今晚,他算見著了。聶謹言用他的話堵他,堵得順風順水,一點不見生硬。

龍駿長抽了一口氣,順了順被堵的心肺,他來找聶謹言不單是溫小婉與聶謹言這份不當的關系,還有更為主要的事情,才是正事。

這時,溫小婉已經坐到靖王爺面前,聽著靖王爺語重心長地給她講一些‘吧啦吧啦’的大道理。

難得啊,她竟然能從靖王爺嘴裏,聽到新潮服飾以外的話來。

依著靖王爺目前說話的這番口吻,他不進太學做先生,真是太學裏那幫貴族子弟的巨大損失。

靖王爺瞧著自己吐沬星子說得滿天飛,口幹舌燥,而溫小婉竟都只是‘嗯’、‘哼’地應著,不免有些惱火,他很鐵不成鋼地低吼道:“為父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溫小婉打著‘哈哈’,敷衍地應著,“叫王爺千歲為奴婢操心了,奴婢實在該死……”

溫小婉還沒有說完,靖王爺一個爆栗就砸了下來,吹胡子瞪眼地說:“提酲你多少次了,不許叫王爺千歲,要叫父王,還有‘奴婢’兩字不準亂用了,要自稱本郡主。”

溫小婉捂著被靖王爺敲過的小腦袋,擡了擡眼睫,認命了,“父王,我能問問您是怎麽來攸州的嗎?您不是應該在玉門關掛帥嗎?”

聽溫小婉提到玉門關,靖王爺大手一揮,得意地笑了起來,“我兒一來,萬事皆都解決,如今只留順王龍嘯和薄將軍在做收尾,父王搬師走到蜀州境,聽說你流落至這裏,為父實在不放心,這才帶兵親自來接你的。”

靖王爺說得動情動肺,可惜碰到的對象是沒心沒肺的溫小婉。

溫小婉最先關註點是,“我兒一來……,難道是世子……”在靖王爺瞪她一眼後,她從善如流、快速改口,“難道是兄長……”

靖王爺頗感欣慰地點頭,“正是,你兄長排兵布陣,連下三場,大敗胡虜國,不過是為父到了玉門關,區區七天之事。”

瞧著靖王爺一臉得意洋洋、我有榮焉的神色,溫小婉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晉安帝龍耀會那麽放心地把帥位封給不靠譜的靖王爺?

原來人家不只地位身份很吉祥,更兼有一個能掐會算的神棍兒子。

每一個不太靠譜的老爹後面,都有一個比較出色的兒子,這好像是一條鐵的定律了,在靖王爺身上,尤其突出。

“兄長這次也陪著我們回京嗎?”

按靖王爺的說法,龍駿是聽說自家老爹掛帥出征玉門關,急三火四從鐘南山上下來,趕來玉門關支持自家老爹的。

如今戰勢已定,而龍駿仍然與靖王爺的大軍在一起,瞧著是不打算走的樣子。

不知怎麽的,溫小婉不太喜歡與這個龍駿出現在同一平面裏。好像龍駿是一個高度幅射源,和他一起久了,會變異。

“那是自然,當今聖上聽說他下了鐘南山,已經下了聖旨,宣他回京,說是甚為想念。

靖王爺捋了捋他精心保養的三縷墨髯,今天已經被溫小婉氣劈叉過好幾次了,“他們堂兄弟自小情份就好,這次下山,自然要回去敘敘了。”

怕是不只敘敘舊那麽簡單吧。

雨季已過,冬季已來,那位在南方治水的睿王龍騏,怕是要回京城了。想來太後她老人家,已經盼親生兒子盼得一雙鳳目都要瞎了吧。

這時候,與晉安帝情份甚好的靖王世子龍駿,下鐘南山返回京城,意義深刻。

“也不知道嘉嬪娘娘怎麽樣了,我出宮這麽久,有些想她了。”

要不是被封了一個該死的郡主稱號,她才不會想起黃沛鶯來呢。

她原先打算是憑著她救靖王爺一命的情份,她回了京城之後,順理成章留在靖王府。最好能在靖王府的後院做個掌事姑姑。

整個京城,再也沒有誰家比靖王爺的後院還好管的了。

靖王爺後院的那些個女人們,都很得帶發修行的靖王妃的熏陶,有一心向佛的平靜淡然、清心寡欲了。

沒有爭寵的地方,就會少不少的風浪,在靖王府養老在好不過了。

靖王府離著皇宮又不遠,聶謹言出宮自由,他們約會什麽的一點兒不受阻。何況,此時聶謹言還掛著靖王府總管的名頭,沒有被撤換呢。

可惜,這所有的好打算,都被一個‘溫婉郡主’的名頭,給打斷了。

頂著‘溫婉郡主’的名頭回靖王府,就無比糟心了——她忽念起舊主來。

靖王爺拿起手旁的溫茶,喝了一口,緩緩道:“已經不能叫嘉嬪了,應該叫嘉妃。”

溫小婉一楞,迅速仰起頭來,竟升得如此快?難道是……

“十幾天前,診出嘉嬪娘娘三個月身孕,禦醫院陳院正說……是雙胎,皇上大喜,翌日加封嘉嬪娘娘為嘉妃。”

溫小婉眉間一跳,她不動聲色地說:“那真該恭喜娘娘了,我們自小的情份,她上次有孕,是我無能,沒能護住娘娘周全,沒想到……娘娘竟這麽快又有喜了,我回京後,定要入宮與娘娘好好賀喜。”

書裏有這一段的,只是發生的時間因著溫小婉沒有爬龍床,而有了大改動。

黃沛鶯能坐穩妃位,確實得益於這次再孕所生的龍鳳胎。

若是她沒有記錯,黃沛鶯所生的這胎裏的龍胎皇子,是晉安帝龍耀的皇長子,那麽……

“說來咱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宮裏的喜事真多,嫻嬪娘娘的龍胎,年後也該生了吧?”

溫小婉間得一派天真純良,靖王爺的臉色稍稍變了一下,放了茶杯,低咳聲道:“嫻嬪娘娘的龍胎沒保住……”

果然,溫小婉心頭劃過一陣冷笑,宮裏的孩子哪兒就有那麽容易生下來的啊。

這回回去,怕是要有一番精彩上演、好戲連臺了。

用靖王世子龍駿,所混的這一行,經常說的一句話——“死道友不死貧道”,她只需好好看就是了。

☆、61.天子腳下

一步的行差就措,就會改變整體的結局,所有人的命運,都會隨之發生變化。

如果不是溫小婉意外被草泥馬糊過的命運,帶來進這本小說裏,原主婉兒在這個冬季過後,大概也快要被原小說女主嘉嬪貍貓換太子了,而嫻嬪絕計還沒有到懷孕的時候。

至於原小說女主嘉嬪的這對龍鳳胎,也大概要到一、兩年之後了。

聶謹言不會如沐舂風,得來這段難得的感情,而龍駿這個時候,大概還在鐘南山好好做道士,修他的行呢。

溫小婉懨懨地趴在回程的馬車裏面,有的沒的一通亂想,其實不過是心裏沒底,摸不到下面的事情罷了。

目前她看到的一切,雖然過程發生了乾坤大挪移,但結果卻絲毫不差、有條不紊地發生著,擾得她有些忐忑不安。

與她同輛馬車裏的聶謹言,就比她淡定多了,靠在馬車最裏面,閉目養神著。

今天一早起程時,靖王爺非要拉著溫小婉與他同車,溫小婉哪裏能同意。

聶謹言的腿還不太方便,她自然要近身照顧。

哪怕聶謹言的腿腳沒有問題了,她也不要和靖王爺以及龍駿一個馬車裏坐著。

她怕自己沒到京城,就瘋掉了。這種事倩,比喝三鹿牛奶、吃地溝油還高危。

靖王爺直直地譴責她不孝,但好在關鍵時候,她那位貧道兄長幵了口,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與靖王爺商量。

這才暫時壓下靖王爺死活要求溫小婉與他同車的強烈願意,忿忿不滿地與他的兒子坐進了頭輛豪華馬車裏。

一早,溫小婉與刑四爺辭別時,刑四爺把他專門弄來的那套方便溫小婉給他開鎖的工具,送給了溫小婉做辭行禮物。

溫小婉投桃報李,送給刑四爺一句話,“天涯何處無芳草,不必歪脖樹上掛到死。”

被刑四爺用一連串鄙視的白哏,送出了大門口,並被劃入拒絕來往的名單裏面。

還有刑土根、刑氏,以及給她送過魚的二柱、送過野兔子的刑濤等等引起聶謹言森森牙疼的一眾村民,溫小婉都想好好謝謝的,但奈何他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只知道磕頭,連頭都不敢擡起來了,甭說與她說話了。

溫小婉終於相信封建社會裏,階級隔閡的力量了。這真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也不知那天晚上聶謹言與貧道仁兄都說了什麽,又達成了什麽樣的協議。在以後的行程裏,靖王爺雖然看聶謹言仍不順哏,但好在沒有過多難為,而貧道仁兄與聶謹言更是相敬如冰、只字未有。

面對那對父子倆兒,一張一馳的態度,溫小婉越發有些糊塗了。

某天晚上,她正一邊壞心眼地摁著聶謹言胸口的突起一邊追著他問,到底是說了什麽,讓人家對他‘又愛又恨’的。

聶謹言微皺著眉頭,任由溫小婉在他身上幹壞事,只是擡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你說的對,這世間沒有長久的夥伴,只有長久的利益。”

溫小婉囧了一下,這確實是她開導聶謹言的話。

太後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主子、好靠山,聶謹言的權勢一天天的增長,太後也是百般防著他的,而聶謹言一直念著他初入宮時的艱難之際,太後對他的知遇之恩。

太後即使背後弄些小動作陷害他,他也大部分也都是能忍就忍了。

溫小婉對這一點很是看不過去,太後若真是把聶謹言當成自己人,明知道聶謹言心裏惦念的是什麽,為何從不幫忙提起一句兩句呢。

先帝謚號為‘武’,古往今來,敢用這個謚號的,大多在位時,行政鐵血,擅武力。

事實也確實如此,先帝在位期間,絕對對得起他死後這個謚號,行事爆烈果斷、不留退路,尤其是到晚年,更是老邁糊塗。著實造成了不少冤假錯案。

新帝登基之後,為彰顯仁孝,但凡刑部覺得不妥的案子,只要有人上表,新帝都差人細細調査,那一段時間,翻了不少案呢。

要是太後有這個心,聶家的案子不至於拖到現在

這些許十年下來,新帝都登基三年了,聶家的案子卻一直沒有被任何人提起,如泥牛入海,沒有任何消息,這算什麽意思?

太後該不會是等著他自己的兒子篡位後,再把聶家的冤案幫著平反吧!

我的佛,別是等著‘飛鳥盡、良弓藏’,就是好的了。

再說了,篡位上去的,本身就名不正言不順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名頭,都得朝裏朝外好生清洗一遍呢,哪還有心思,平什麽前朝的冤案。

在溫小婉覺得,這就是太後母子兩個,欺負老實人、騙傻子玩呢。

聶謹言絕對不是老實人,更不是傻子。他心裏早生了不滿,只不過是能隱忍又頗重規矩罷了。

古時候的讀書人講究一個忠臣不侍二主,喜歡做頂真的事,死到臨頭也要節氣沖天。

按溫小婉的理解,就是死倔死倔地倔成死鬼——聶謹言他爹就是這一領域裏的代表人物了。

溫小婉不想聶謹言受了這方面的遺傳和影響,時而吹些枕邊風。

與聶謹言不同,溫小婉卻不是能忍之人。她一般都主動出擊,以攻見長,不擅於守的。

要不她也不會在初入小說時,覺得情況不利自己後,立刻拎著搟面杖沖向聶謹言啊。

“咱們這次回去,情況又要覆雜了些許,你要更加小心,”溫小婉胡亂動著的手腳,慢慢停了下來,頭偏到聶謹言的胸口,“人家盼著和你白頭到老呢。”

聶謹言心頭一熱,翻身把貼著他的溫小婉壓在身下,細致地吻著溫小婉俏麗的面孔。

若說這世間,還有誰希望他可以永遠好好活下去,怕是只有溫小婉一個人了,連著他自己,都沒有溫小婉心中盼著他好的那股子願望更強烈。

回京的路,越走越順,眼見著都能望到京都大門了,大軍忽然停了下來。

偎在聶謹言懷裏,睡得迷迷糊糊的溫小婉,感覺著馬車忽歸於平靜,立刻警覺地睜開眼睛——天子腳下,塘州棧道的事還會重演?

說到塘州棧道遇刺之事,溫小婉是問過靖王爺的,靖王爺一臉氣憤,從上罵到下,就是沒有罵出來到底是誰指使的,這群刺客背後的黑手是誰?

溫小婉估計著只對衣樣子感興趣的靖王爺怕也不知道那麽清楚,而她那位貧道兄長就是在塘州棧道的事發生後,迅速從鐘南山趕到靖王爺身邊支援的。

溫小婉問過聶謹言,聶謹言的表情很苦大仇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才說:“積屙甚深,早晚會破

的。”

溫小婉從這句話裏,大體猜到了幕後是誰了,又有了他們兩夥相見的第一天晚上,那位貧道兄長與聶謹言支開她的談話,這事是誰做的不言而喻了。

聶謹言緊了緊抱著溫小婉的手,瞧著溫小婉一臉懵懂又惺忪的樣子,忍不住心疼道:“再睡一會兒,什麽事也沒發生,咱們前軍先到,昨夜八百裏加急軍報,說順王爺和薄將軍帶著的大軍,也快要到這一處了,既是打了勝仗,當然要兵合一處,全軍共進京城,才顯得大軍聲勢威煊。”

原來是這樣,溫小婉又緩緩閉上眼睛,只是再難睡著。

她閉著哏睛,摸到聶謹言的手,緊緊拉著食指和中指,握在手心裏。

她有很多話想與聶謹言說,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思想來去不知怎的,竟提起了,“我給你做的那件農服呢?”

他們出事的那次,溫小婉從聶謹言身上撕下來的,不是那件。

“放在最安全的地方,知道打仗會遇到危險,沒舍得穿。”真的是最安全的地方,慎刑司裏呈宮規法定的那間屋子的暗隔裏。

離開皇宮的那天,聶謹言是打算把那身衣服隨身帶著的,後又想這一路顛簸,不定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他又不舍得了,便連同著與溫小婉第一次見面時,溫小婉送他的那條腰帶、荷包,甚至還有那條搟面杖,一幷珍藏起來。

溫小婉心裏聽著歡喜,嘴上卻嗔道:“我做了就是給你穿的,你藏它幹嘛,以後……以後總是會多做些的。”

溫小婉後面說的很心虛。

哪怕她已經跟在掌握著晉安國時尚潮流命脈、堪稱晉安國時裝領域首席設計師的靖王爺身邊許久,她對做衣服這方面,還是堪堪不值一提的。

聶謹言如何不知,溫小婉真是戩破了十根指頭,才算給他做成一件衣服的。

若溫小婉真是女紅高手,像其她宮中女子那般喜歡以女紅為娛樂,那身衣服他也便舍得穿了。

哎,他心疼溫小婉那嬌嬌十指,知道那衣服做得不易,不忍她再做什麽衣服了。有溫小婉這句話,他已很開心了。

於是,溫小婉這麽說了,他也不多言,只用額頭蹭了蹭溫小婉的臉頰,眉哏溫潤而柔和。

這一晚,靖王爺率領的大軍,為了迎明早到的順王龍嘯以及太後的侄子薄景雲率領的另一路大軍,在京城外的驛站入宿。

這一晚風平浪靜,仿佛預知得到明天以後即將而來的狂風暴雨一般,月朗星稀,竟是冬日裏,難得的好夜色。

為了不辜負這好夜色,當晚,在驛站還算結實的房間裏,溫小婉與聶謹言來了一場盛宴。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聶謹言的傷腿已經大好。

除了溫小婉堅持不讓他著地是個毛病,其他都已經可以運動自如了。

在床上,更是龍騰虎躍。

溫小婉都有點後悔了,不應該教聶謹言那麽多床上花樣,弄得輪翻用上來,真比爬坐大山還辛苦。

偏偏男孩子青舂期該有的萌動,被人生整個漏掉的聶謹言,一發不可收拾,壓抑了十幾年,一朝得用,喜不自勝,全在溫小婉這裏著補回來了。

溫小婉幾乎要捶床求饒了。

她現在終於相信了,男人這種生物,對於他們來講,男性雄風永遠是最重要的。

哪怕因著外力,在生理上受了折損,也願意加倍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做得最好。

男人往往從床上得來的自信滿足度,遠遠高於其它各處加起來的總和了

是以第二天早上,他們起來的時候,聶謹言一臉的饜足,她反而有點小白菜了。

☆、62和親之人

一彎淺淺的新月劃過精致的分坐九頭小獸的角樓,給朱紅的高墻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一更 梆響,夜色愈濃,連綿著層層宮殿的皇室深宮顯得神秘而安靜。

昨夜落雪,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初雪薄而輕,稀稀疏疏地從夜幕中落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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