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子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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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覺得幸福,元恭太過在乎自己,這幾天他都會在睡覺的時候唉聲嘆氣,不解她為何會這麽瘦。

不過這幾日食量並未減少,難不成自己的孩子,是個小吃貨?

第二日,元恭又端著藥過來了。

含貞有些郁悶:“夫君,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元恭心中一顫,道:“夫人,你的身子不好,現在不是要孩子的好時機。”

“可他已經來了。”

含貞結果元恭手中的藥,放在一邊,握住他的手,“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元恭溫言道:“夫人,你看著我的眼睛。”

含貞擡起頭看他,“怎麽了?”

元恭有些洩氣,方才他試著對含貞用噬魂,奈何她毫無反應,這意味著,含貞在噬魂術上,的確比他要強些,要不要告訴她?

眼光掠過她的小腹,還是先讓她安心將孩子生下來吧。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藥長老為含貞配各種各樣的藥,以養好她的身子。

“長老,我總覺得不對,若真的是因為噬魂,為何她自己沒有察覺?”元恭問道。

“但夫人的身子我已經探查過,並未中毒。”藥長老忙著配藥,“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夫人有事。”

元恭將吃食放在她的手邊,以免她餓到。

到了第六個月,含貞連坐起都有些困難了。

她側躺在那裏,蒼白著唇,看他給她剝橘子。

“夫君,為什麽我的身子這般弱?記得王姨娘懷孕七八月的時候,還在自己院裏活蹦亂跳的訓斥下人呢。”說完想起了那時的場面,低聲笑了起來。

這一笑又差點被自己嗆到,趕緊止住。

元恭心裏發愁,但在面上不敢現出來。

“夫人,你除了全身無力,其他地方可有不適?”

“沒有。”含貞道,“而且我的眼睛比以前看的更加清楚了。”

“更加清楚?”

“是呀。”含貞不打算解釋,往常她極相信自己的眼睛,看錯過人,也看錯過地方,但無傷大雅。

現在她發現,自己的眼睛能捕捉到別人最細枝末節的表情,這算不算,可以看懂一個人的心?

如今,她既看到了元恭對自己的關心,也看到了藥長老的焦急,還有元意得的憂心,以及幾個侍女稍帶憤懣的心情,她都一清二楚。

唯一看不明白的,是元恭偶爾的傷心,他在傷心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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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元莊在江湖上懸賞方外名醫,說是有人患病,且那病連莊裏的神醫都沒有辦法。

於是,江湖上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這身懷絕技之人,大都被同元莊搜羅了,這連同元莊都無法醫治的病,有辦法的能有幾人?

數月過去,竟沒有幾人敢去試一試。

敢的人不是去搗亂,就是醫術平平,連總壇的門都未能進去。

“子夜。”

“慧姐姐,你果然來了。”

“有什麽事?”劉慧道,如今子夜是護法,她在這裏沒有職位,只能聽命於她,心裏很是不耐煩。

“我聽說,咱們的莊主夫人,身子不大好呢。”子夜捋著側邊的頭發,道。

“這還用聽說嗎?稍微一打聽,不就知道了嗎。”

“你說,夫人她,能撐過去嗎?”

“是你下的手?”劉慧訝異道:“你居然敢對她下手?”

“不要瞎猜,冤枉了人,你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子夜哼道。

“你這麽做,只是為了莊主?”劉慧顯然不相信。

“說了不是我。”子夜仰起臉,道“今日約慧姐姐前來,不是談這個的,是有件事,想請姐姐幫忙。”

“什麽事?”

“那北周的皇帝,姐姐趁早把他殺了吧,老是呆在那裏,姐姐不嫌煩悶麽?”

莫名其妙!居然如此趾氣高揚的,還對她指手畫腳,劉慧嫌惡的看了她一眼:“以後沒有正經事,就不要在我面前裝陰沈,我經的事比你見的還多!告辭!”

“劉慧!你不要忘了!現在我是左護法,而你,只是小兵而已,叫你一聲姐姐已經很客氣了,要不要聽我的話,你看著辦吧。”

見她走出門外,子夜朝裏道:“仇妹,出來吧。”

含芷從裏間走出來,道:“少主,那毒,快要發作了。”

“好,這一次,我誓要將同元莊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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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貞已經有孕七個多月了,她感覺有些支持不住,“我.....我肚子有些疼。”

元恭忙讓她躺下,一面派人去找藥長老,一面將提早找好的十幾名穩婆叫過來。

那穩婆先進來,看到含貞,道:“哎呀,羊水好像破了,是要生產了。”

藥長老挎著藥箱沖過來,“待老夫先為夫人施針。”

元恭半抱住含貞,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別怕,別怕。”

含貞感到一陣陣的疼,身子本就沒有力氣,這會兒更是連胳膊也擡不起來。

藥長老抽出細長的銀針,在含貞雙眉之間紮下去,含貞略微嚶嚀一聲,便沒了聲息。

元恭有些怕,叫到:“夫人,夫人,你覺得怎樣。”

“疼......”

“莊主莫急,老夫為夫人施了固元針,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含貞疼暈過去又醒來,腦中昏昏漲漲。

下體的疼痛讓她幾乎要支撐不住,無助的倚在元恭身上。

終於,“出來了出來了,是位小姐。”

穩婆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孩,朝她的小屁上輕輕一拍,那小嘴不滿的張開,‘哇’的哭出聲來。

元恭欣喜不已,聲音顫抖,低頭看著含貞:“夫人,我們的孩子,快看看,是我們的孩子。”

穩婆手腳麻利的將孩子洗過,用小被包起來,遞到含貞眼前。

含貞勉力睜開眼睛,正看到女兒那淌著淚水的包子臉,“小家夥,長得真好看。”

“夫人,你怎麽了?夫人,含貞!”

元恭見到含貞說完話後又閉上眼睛,急的不得了。

藥長老輕輕將針拔出,看了一番,道:“許是累的了,睡一覺就好。”

誰知這一覺,竟是無比的長。

元恭坐在床頭盼了整整十日,含貞依然沒有醒來,就那麽躺著,只能聽到她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這是怎麽回事?

元恭很生氣,“長老,你不是說,她睡一覺就好麽?”

藥長老手心裏滲出汗珠來,道:“莊主,夫人的身子並無異樣,按理說,是睡一覺就好。”

元恭眼神陰鶩:“長老,你莫要騙我。”

“老夫不敢。”藥長老立馬跪下來。

“最好是如此,你退下吧。”

“遵命。”

元恭回到屋內,細細描摹著含貞的臉,柔聲道:“夫人,為女兒起個什麽樣的名字好呢?”

“你不快些醒來,我就給她取個不好聽的名字,等她長大,就說是你取的。”

說完有紅了眼眶:“你為什麽還不行來?”

元恭為女兒娶了個小名兒,叫‘諾’。

“孝慶,你親自將夫人送到東海之濱,留在那裏,同蘭姍一起照顧她,我隨後就到,切勿向他人走漏消息。”元恭吩咐道。

“是,莊主。”

元孝慶秘密護著含貞,出了大漠,直向東海之濱。

元恭看著女兒熟睡的小臉,無限的愛意從心中升起,“諾兒,你娘親丟下爹爹,不管不顧的在那裏睡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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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我尋到蕭含貞的氣息了,她出了大漠。”

“哦?是嗎,你的意思是,她還活著?”子夜看向含芷。

“少主,可能是哪裏出了差錯,或許是莊裏有人醫術高明,幫她解了毒也未可知。”

“胡說。”子夜道:“這蠱毒是我父親一手研制的,江湖上從未出現過,至於解開嘛,哼,他們都沒有發現,何來的解開。”

“少主的意思是......”

“這毒,只會在她生產的時候發作,平時可是一點跡象都沒有的。”

“那現在怎麽辦?”

“你跟著她,有情況就向我匯報,我這裏恐怕有人盯著,不好離身。”

“嗯,那我去了。”

子夜看著她的背影,笑道:“這只蠱,養的真是值。”

元孝慶帶著含貞來到新建成的瞻海樓,見到了蘭姍。

“蘭姍見過總壇主。”

“右護法不必客氣,奉莊主之命,你我二人在此,看護夫人。”

“夫人這是怎麽了?”蘭姍看到含貞躺在那裏,疑惑道。

“不知道,藥長老他們正在想辦法,莊主過兩日就會來了。”

含芷一路跟到了瞻海樓,由於她沒有呼吸,因此稍加隱藏,便很難讓人發現。

她清楚這裏的情況後,便回去向子夜稟報。

“少主,蕭含貞先一步到東海之濱,據說元恭隨後就到。”

“元恭居然沒去?那是誰和她一起?”

“是總壇主元孝慶。”

“是他......”

元孝慶,我若是對你下手,你可會恨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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