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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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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貞正在院子裏吐納氣息,元恭為她做了張圓椅,便於打坐冥想。

他與含貞的關系,處於說不清道不明的階段。

兩人同住在院內,元恭每日親自為她煮飯,一眾侍女站在一旁羨慕的兩眼發紅。

含貞有些不好意思,藥長老每日要在前面看診,含貞便時常幫忙抓些藥。

藥長老每每都會捋著胡子誇她:“小姑娘可真能幹,老夫心裏喜歡的緊吶。”

含貞便偷偷的問他:“長老,你以前有沒有見過我?”

“見過啊,不過你放心,我知道女孩子都好面子,我不會告訴莊主你被人揍過的。”

含貞覺得像是被雷劈,連忙道:“呵呵,我那是打架打輸了,呵呵。”

“不用不好意思,對了,近日老有人偷偷給你塞紙條,有一個還往你腰帶裏塞了物事,你知道吧?”

含貞尷尬極了:“知道,那,不打擾長老了,我,我出去買菜。”

“哎,別走呀,我不會告訴莊主的啊,幫我抓藥嘛。”

老頭在她背後扯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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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含貞開始練習噬魂。

這門心法共分三層,開頭便講,眼睛是人的魂魄最易露出之處,因此,要噬人魂魄,自然要從眼睛開始練起。

練成第一層,能在一段時間內惑人心智,時間的長短,以功力大小為定。

第二層,便是心智,心智不堅之人,更容易被攝了魂,因此,噬魂之人心智必要堅定。

若練到第二層,便能控制他人。

第三層,是將他人魂魄噬出體外後,據為己用,這時,可起死回生。

若想要救了一個將死未死之人,只需攝取他的魂魄,然後與魂魄契合的身體安上去,第三層,也可稱為重生之法。

但,還是那句話,自有噬魂術出現的二百多年來,沒有人練得成,元恭至今沒有摸到第二層的邊。

含貞初初聽到,驚訝不已。

“怎麽,連你也才練到第一層?那誰創的心法?”

元恭也很郁悶:“說來奇怪,沒人能說的清楚是誰所創,這心法是刻在總壇的密室裏,其實,我也不怕被人看了去,根本沒有人練得成。”

含貞嘟著嘴,道:“其實,我覺得,這第三層根本就是不可能辦到的嘛,起死回生,這明顯就不是人能辦到的事。”

元恭沒說話,表示讚成。

“咳咳,莊主,總管來了。”

藥長老頂著元恭不滿的眼風,晃著脖子走了。

元意得尷尬的站在不遠處。

含貞看到他,開心的跳到他跟前,道:“終於見到真人了啊,快說說,你家莊主整天假扮你,有沒有搞臭你的名聲?嗯?”

元意得擡眼小心看了眼元恭,瞧見他臉色不佳,忙道:“夫人,我這次前來,是有要事向莊主稟報,夫人可否......”

果然,元恭臉色立馬好了,含貞惡狠狠的踩了他一腳,轉身走到房間內,‘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元恭坐下,道:“什麽事?”

“莊主,劉慧回來了。”

元恭沈默了許久,元意得的額上已經冒出汗珠來。

“你怎麽知道的?看見她了?”

“不是的,那日我在街上見到高洋,他那樣子,像是被噬了魂,當時只是稍稍留了心,後來晚涼找我,才得知,劉慧早在幾月前便身在北齊皇宮了。”

元恭用手輕敲著椅子的扶手,良久,才道:“高洋許是活不長了,你親自去,快些找到劉慧,有她的消息便向我匯報。”

“是。”

“還有。”元恭皺著眉,“快些讓蕭莊登基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這一年,南梁的皇帝蕭方智將皇位禪讓,讓給助他登上皇位的大將軍陳霸先。

陳霸先經過十年,已集聚了大量的人才,與其說是被讓了皇位,不如說是他逼迫的。

南梁滅了,被陳朝取代。

與此同時,身在北齊的永嘉王蕭莊,在北齊及王琳的擁戴下,即位,成為梁朝的皇帝,這一年,他只有七歲。

西魏的丞相宇文泰終是抵不過病魔,逝了,臨終前,托自己的侄子宇文護好好照顧自己的幾個兒子。

宇文護不負他所托,廢掉恭帝元朗,逼其讓位於自己的堂弟宇文覺。

宇文覺稱帝後,改國號為‘周’,北周建立。

這天下如今的局勢,變得微妙起來。

北面的北周與北齊,恩怨已久,加上北齊又將蕭莊推上皇位,又為北周增加一個敵人,因此,水火不容。

蕭莊的梁朝與陳霸先的陳朝,從一開始,便是對立,兩國的戰火,一觸即發。

含貞聽到蕭莊覆國的消息,起初是有些高興的,但隨即,便悶悶不樂。

這一日正在吃午飯。

“怎麽了?難道不高興嗎?”元恭關切道。

藥長老立馬端著碗到院子裏去吃,含貞看著那老頭,又想發笑。

低頭咬著筷子尖:“莊兒雖然坐上了皇位,可是宇文覺、陳霸先居然也當了,這世道變的太快,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接著轉向元恭,道:“我總覺得,這天下總這麽打打殺殺的不妥,我想要去一趟長安。”

“去那裏幹什麽?”元恭對那個地方顯然很是不滿。

含貞笑嘻嘻道:“若你幫我辦一件事,我便告訴你。”

“你說。”

“聽聞,那宇文覺即位後,和他的皇後如膠似漆,羨煞旁人。”

“然後呢?”元恭問道。

“他那皇後曾經害過我,可是我還沒有找她算賬呢,我要你把她生的孩子掉個包,若是宇文覺發現孩子居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哼哼,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堅!”

元恭挺直了腰板,哈哈笑道:“含貞,你真該做我的夫人。”

“為什麽?”

含貞有些怒,他聽到這個,不是應該表示一下憤慨嗎?

“含貞,你放心,她生下孩子的時候,我已經差人掉過包了,是個女孩子,我調成了男孩。”

含貞驚訝的張著嘴:“你,你怎麽能和我想的一樣?那孩子呢?”

“先說說,若是你,會怎麽處置那孩子?”元恭道。

“自然是殺了,留著是個禍患。”

元恭有些不可置信:“人家打了你幾巴掌,你就要殺了她女兒?嘖嘖,最毒婦人心。”

“那你是怎麽辦的?難不成,還要找人養著?”

元恭道:“我把那孩子送給一對無兒無女的老夫婦,不過有些可惜,那孩子得了場病,如今好像有些癡傻。”

含貞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怎麽到頭來,我比你還要壞心腸?”

“我只是賺錢好不,本莊主一般不殺人。”

元恭往含貞跟前挪了挪,“這件事我已經辦成了,說吧,你要去幹什麽。”

含貞嘆道:“我那侍衛向我稟報,宇文封前些日子進了柔然的死亡天涯,從裏面帶回一個侍女,我懷疑,那是當年與我走失的老二,我要親自去看看。”

“怎麽,你成天與我在一起,還能有侍衛給你傳信?”

“哼,你小看我。”

含貞很得意。

元恭看著她,覺得越看越可愛。

“含貞,其實你小的時候,我便認識你了。”

“哦?”

含貞記得,當年在死亡天涯,元孝慶曾對她說過一句話: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

當時,她是很疑惑的,奈何被元孝慶的那張漂亮面皮給弄迷糊了。

轉念一想,元恭喜歡易容成別人,莫不是......

含貞做出扭捏的姿勢,道:“其實,我記得,那一年,有一位瀟灑英俊的公子和我說過,他小時候認得我,我這心裏,對他一直念念不能忘,也巧了,他是你的手下,可否......”

‘讓我見見他’這幾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元恭狠狠箍住了身子,嚇了一跳。

他兩手緊緊抱住她,兩人面對面相貼。

含貞偏頭瞧了瞧他。

只見元恭面色發白,心跳聲捶打著她的胸膛,這玩笑,是不是開的太大了?

“含貞,你莫要嚇我,你知道的,我有多喜歡你。”

元恭不住的喘著氣,心緒波動下,他的心異常的疼。

含貞覺出不對勁,反手摟住他。

“我錯了,不該逗你的,我知道那是你,對不對?我對你的感覺和別人是不一樣的,真的。”

她一時著急,說出了心裏話。

元恭心緒一落一起,顯然起伏有些過大了,趴在含貞肩上,半天沒有挪動。

“我們,我們一起去長安吧。”

“含貞,你答應做我的夫人了?”

“若你表現的好了,我便嫁給你。”

元恭猴急的很:“我這些天的表現不好嗎?你再不嫁給我,就老了。”

女人最恨別人說什麽?莫過於是‘老’字了。

含貞撇著嘴,“我很老嗎?”

元恭自知說錯話,陪笑道:“我們什麽時候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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