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不出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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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高洋每月總會到張貴嬪這裏一兩次，他一來，含貞就睡不好了，要打起精神站在床邊，困得不行。
她會哄人，每每都能讓貴嬪高興，張貴嬪便越來越信任她。
從她那裏得知，由於妃嬪太多，皇後那裏不必每日請安，只在懷了龍子的時候，會到皇後跟前去報一聲，這是宮裏慣常的規矩，皇後決定著宮裏妃嬪品級的升降。
於是，含貞便日日盼著她懷孕，日日盼著皇帝來。
話說這高洋也是個勤奮的，可是偌大的後宮，除去皇後外，竟沒有人生出皇子來，倒不是不能生，公主可是一抓一大把。
終於，張貴嬪的肚子有了動靜。
那日，張貴嬪突然喊著身子不舒服，便著了宮女去叫太醫。
不一會兒，太醫來了，身後跟著一位嬤嬤。
果然，張貴嬪已懷有身孕。
那嬤嬤道：“恭喜貴嬪了，老奴這就向皇後娘娘去稟報，貴嬪等身子好些的時候，記得去請安。”
待太醫及嬤嬤走後，張貴嬪拉住含貞的衣袖，面容有些緊張。
“瀟瀟，你伺候我這麽些天，你說我這人怎麽樣？討不討喜？”
其實這張貴嬪雖然位分不算太高，但含貞可以肯定，她在高洋心裏的分量不輕，她最大的優點便是溫順且不招惹是非，缺點嘛，就是有些是非不分，比如說，不喜歡好看的女人這一點。
含貞笑道：“看皇上每月必到這裏就看出來了，娘娘自然是討人喜歡的。”
“那你知不知道，這宮裏頭，除了皇後，還沒人生過皇子？”
“聽人說過，不過瀟瀟相信，娘娘定能生出個皇子來。”
“哼，就你會說，不過呀，我可是知道這為什麽。”
張貴嬪笑道：“因為皇後身邊，有一個能在婦人懷孕之初，便辨出是男是女的奇人。”
“娘娘如何得知？”含貞很奇怪。
張貴嬪拉她一起到臥房，掀開墻面上垂掛的一張畫，後面的墻壁上，竟然粘著兩個木質的牌位。
含貞心裏默念：張霓兒之靈位，張裳兒之靈位。
“她們是我伺候過的主子，也是這個院子曾經的主人。”
張貴嬪放下畫來，合掌拜了兩拜。
“瀟瀟，我想同你說一些陳年舊事。”
“娘娘請說。”
張貴嬪緩緩道：
“她們是雙胞胎，四年前入了宮，皇上很是喜歡，一開始便封為貴人，又念著她們姐妹情深，便讓兩人住在一起，我是被選來伺候的宮女。”
含貞扶她在床邊坐下，聽她繼續。
“那時候我年紀還小，什麽也不懂，她們待我很好，我卻沒能護好她們。”
張貴嬪低聲啜泣起來。
“霓兒最先懷孕，我陪她一起去見皇後，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皇後，她長得很美，我不由自主便被吸引，心裏斷定這也是位好主子。”
“皇後說是不放心，便讓人給霓兒診脈，那是個沒有露出臉的女人，最後那女人朝著皇後點點頭。”
“皇後便笑的滿面春風，好生囑咐了霓兒一番。”
“可是，在霓兒懷胎六個月的時候，突然小產了，那是個小皇子，已經那麽大了......”
張貴嬪苦笑一聲，道：“我第二次見到皇後，是陪著裳兒去的，依然是那個女人，只是這次，那女人朝著皇後輕輕搖了搖頭。”
“我看見了，我是真的看見了。”張貴嬪緊握雙手，渾身顫抖。
“我千不該萬不該，將這事情向兩位主子說了，我真是傻啊，霓兒失了皇子，本就心緒不穩，她聽了我的話後，便經常陪著其他懷孕的嬪妃去請安，還四處向小產過的妃子打聽她們是否看見那個女人點頭。”
“有些事是禁不住深究的，當所有人都發現事情原來是這樣的時候，那個始作俑者會被當先揪出來。”
“霓兒，她，在和皇上一起賞花的時候，掉在荷花池裏，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有氣了。”
“皇上能怎麽辦呢，當時只他在霓兒身邊，雖然傷心，也只能不了了之。”
“裳兒生下了一位公主，這和我想的一樣，她痛失姐姐，身子一直不大好，那日，皇上來看她，我就在邊上奉茶，裳兒突然跪下來，流著淚道：皇上，我和姐姐都精通水性，您要相信我！她怎麽可能會淹死呢！”
“皇上有些生氣：難道說，是朕把她推下去的不成？裳兒，我命太醫裏裏外外查了，霓兒沒有被下藥。”
“我在旁邊嚇得不輕，連忙去拉她，誰知她竟然甩開我，還朝著皇上大喊：姐姐她在掉進水池之前就已經被害了！若皇上不信，我跳進池子裏閉息給您看！”
“皇上臉色鐵青：胡鬧！便走了出去，一連五個月都沒有過來。”
張貴嬪停了下來，恍惚道：“有一天裳兒讓我為她備洗澡水，還不讓我陪著，說是想好好泡一泡。”
“然後，她再也沒有出來。”
“太醫們都說，可能是睡著後滑進了桶裏，可是我知道，她也是被人害了。”
“瀟瀟，不知這世上，可有驗不出來的毒藥，能致人神志不清的？”
------------
含貞想，自己還真是錯看了張貴嬪，這女人從一個小小的宮女，一步步爬上貴嬪的位子，支撐她走下來的，居然是往日主子們的死因。
她要賠上自己的性命，去換取一個真相。
“瀟瀟，走吧，陪我去皇後宮裏。”
張貴嬪認真打扮了一番。
“瀟瀟，盯仔細些，就看你的了。”
含貞已經不需要上藥，她摸了摸面皮，確定沒有破綻，答道：“娘娘放心。”
皇後早就得了消息，正坐在大廳的主位上，偏座上已經擺好了蔬果。
含貞隨著張貴嬪作了揖，悄悄擡眼看了看皇後。
真美，是個男人都不會不喜歡吧，含貞暗自和自己比了比，兩人大概半斤八兩，不過自己可是年輕多了。
皇後柔聲道：“妹妹快請坐，懷著龍子，可得註意些，不能累著了。”
張貴嬪連聲道謝。
“妹妹，平日裏為我調養身子的慧丫頭今兒個在這，我讓她給你把把脈，看看龍子的情況。”
“謝娘娘關心。”
含貞分明看到她袖子裏的手在微微發抖。
“阿慧，過來，給這位娘娘看看脈相，調養調養身子。”
邊上走出一個女子，一身黑衣裹得嚴嚴實實，臉前也用整塊的黑布擋著，在腦後打了個結，只露出嘴唇。
含貞十分懷疑，她是怎麽看見路的？
當阿慧把完脈，含貞便盯著她的臉，果然見她轉向皇後，搖了搖頭。
含貞松了一口氣，應該是個女孩，張貴嬪可以放心的生下來。
但是緊接著，阿慧又搖了搖頭。
這......什麽意思？又點頭又搖頭，難道？是龍鳳胎？
含貞有些懷疑，便轉頭去看皇後的臉色。
皇後依舊如何的笑著，含貞沒看出什麽。
倒是皇後突然看到含貞的時候，臉色突變。
“妹妹，你的這個丫鬟，我瞧著面生啊。”
張貴嬪也正為剛才的事情糾結，皇後一問，她有些慌張。
“回、回娘娘，她姓韓名瀟瀟，是宮裏一月前招來的婢女。”
“韓瀟瀟？”
皇後站起身，朝含貞走來。
“今年多大了？阿慧，你也仔細瞧瞧這丫頭，長得像不像你的那個姐妹？”
那個阿慧輕輕搖搖頭。
含貞道：“回娘娘，奴婢今年十九。”
“嗯，十九，真是年輕，不過......”
皇後貼近，細聲道：“大熱天的，你貼著層皮，不嫌熱麽？”
含貞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難不成，自己貼的這張臉，是皇後的故人？糟了，現在如何脫身？
“妹妹，這丫頭我瞧著喜歡，讓她留下陪我兩日吧。”
看到張貴嬪正在猶豫，皇後道：“放心，兩日後，我完完整整的還給你。”
張貴嬪只得稱是。
就這樣，含貞被留在了皇後的宮裏。
晚間吃過飯，皇後把她叫到跟前，阿慧也在。
只聽皇後道：“說吧，誰派你來的？是不是莊主？”
含貞腦中快速思索著，莊主，難不成，是同元莊？
她是看到自己的臉才這樣的，而這面具又是元恭交給自己的，只能賭一把了。
“娘娘真是好眼力。”
含貞鎮靜下來，拿出往日公主的架勢來。
“元恭還沒有派遣我的本事，我來這裏，是想見一個人。”
皇後心裏驚疑不定，面前的女人不簡單，單單氣勢上就自有一股威嚴，竟然還直呼莊主的名字？
“既然是這樣，不知姑娘要見誰？”
“梁國的永嘉王蕭莊可是在皇後宮裏？”含貞問道。
“你說莊兒？自然是在的，不知姑娘是莊兒的什麽人？”
含貞笑道：“自然是故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那孩子了，很是想念，不知他還記不記得我了。”
“姑娘跟我來吧，他這會兒肯定在自己房間呢。”
皇後起身，含貞便跟上，阿慧依然在旁邊。
到了東邊的小院子門前，含貞便聽到了稚嫩的讀書聲。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汝，莫我肯顧，逝將去汝，適彼樂土。”
‘噗嗤’，聽到這句話，含貞忍不住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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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哄人，每每都能讓貴嬪高興，張貴嬪便越來越信任她。
從她那裏得知，由於妃嬪太多，皇後那裏不必每日請安，只在懷了龍子的時候，會到皇後跟前去報一聲，這是宮裏慣常的規矩，皇後決定著宮裏妃嬪品級的升降。
於是，含貞便日日盼著她懷孕，日日盼著皇帝來。
話說這高洋也是個勤奮的，可是偌大的後宮，除去皇後外，竟沒有人生出皇子來，倒不是不能生，公主可是一抓一大把。
終於，張貴嬪的肚子有了動靜。
那日，張貴嬪突然喊著身子不舒服，便著了宮女去叫太醫。
不一會兒，太醫來了，身後跟著一位嬤嬤。
果然，張貴嬪已懷有身孕。
那嬤嬤道：“恭喜貴嬪了，老奴這就向皇後娘娘去稟報，貴嬪等身子好些的時候，記得去請安。”
待太醫及嬤嬤走後，張貴嬪拉住含貞的衣袖，面容有些緊張。
“瀟瀟，你伺候我這麽些天，你說我這人怎麽樣？討不討喜？”
其實這張貴嬪雖然位分不算太高，但含貞可以肯定，她在高洋心裏的分量不輕，她最大的優點便是溫順且不招惹是非，缺點嘛，就是有些是非不分，比如說，不喜歡好看的女人這一點。
含貞笑道：“看皇上每月必到這裏就看出來了，娘娘自然是討人喜歡的。”
“那你知不知道，這宮裏頭，除了皇後，還沒人生過皇子？”
“聽人說過，不過瀟瀟相信，娘娘定能生出個皇子來。”
“哼，就你會說，不過呀，我可是知道這為什麽。”
張貴嬪笑道：“因為皇後身邊，有一個能在婦人懷孕之初，便辨出是男是女的奇人。”
“娘娘如何得知？”含貞很奇怪。
張貴嬪拉她一起到臥房，掀開墻面上垂掛的一張畫，後面的墻壁上，竟然粘著兩個木質的牌位。
含貞心裏默念：張霓兒之靈位，張裳兒之靈位。
“她們是我伺候過的主子，也是這個院子曾經的主人。”
張貴嬪放下畫來，合掌拜了兩拜。
“瀟瀟，我想同你說一些陳年舊事。”
“娘娘請說。”
張貴嬪緩緩道：
“她們是雙胞胎，四年前入了宮，皇上很是喜歡，一開始便封為貴人，又念著她們姐妹情深，便讓兩人住在一起，我是被選來伺候的宮女。”
含貞扶她在床邊坐下，聽她繼續。
“那時候我年紀還小，什麽也不懂，她們待我很好，我卻沒能護好她們。”
張貴嬪低聲啜泣起來。
“霓兒最先懷孕，我陪她一起去見皇後，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皇後，她長得很美，我不由自主便被吸引，心裏斷定這也是位好主子。”
“皇後說是不放心，便讓人給霓兒診脈，那是個沒有露出臉的女人，最後那女人朝著皇後點點頭。”
“皇後便笑的滿面春風，好生囑咐了霓兒一番。”
“可是，在霓兒懷胎六個月的時候，突然小產了，那是個小皇子，已經那麽大了......”
張貴嬪苦笑一聲，道：“我第二次見到皇後，是陪著裳兒去的，依然是那個女人，只是這次，那女人朝著皇後輕輕搖了搖頭。”
“我看見了，我是真的看見了。”張貴嬪緊握雙手，渾身顫抖。
“我千不該萬不該，將這事情向兩位主子說了，我真是傻啊，霓兒失了皇子，本就心緒不穩，她聽了我的話後，便經常陪著其他懷孕的嬪妃去請安，還四處向小產過的妃子打聽她們是否看見那個女人點頭。”
“有些事是禁不住深究的，當所有人都發現事情原來是這樣的時候，那個始作俑者會被當先揪出來。”
“霓兒，她，在和皇上一起賞花的時候，掉在荷花池裏，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有氣了。”
“皇上能怎麽辦呢，當時只他在霓兒身邊，雖然傷心，也只能不了了之。”
“裳兒生下了一位公主，這和我想的一樣，她痛失姐姐，身子一直不大好，那日，皇上來看她，我就在邊上奉茶，裳兒突然跪下來，流著淚道：皇上，我和姐姐都精通水性，您要相信我！她怎麽可能會淹死呢！”
“皇上有些生氣：難道說，是朕把她推下去的不成？裳兒，我命太醫裏裏外外查了，霓兒沒有被下藥。”
“我在旁邊嚇得不輕，連忙去拉她，誰知她竟然甩開我，還朝著皇上大喊：姐姐她在掉進水池之前就已經被害了！若皇上不信，我跳進池子裏閉息給您看！”
“皇上臉色鐵青：胡鬧！便走了出去，一連五個月都沒有過來。”
張貴嬪停了下來，恍惚道：“有一天裳兒讓我為她備洗澡水，還不讓我陪著，說是想好好泡一泡。”
“然後，她再也沒有出來。”
“太醫們都說，可能是睡著後滑進了桶裏，可是我知道，她也是被人害了。”
“瀟瀟，不知這世上，可有驗不出來的毒藥，能致人神志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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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貞想，自己還真是錯看了張貴嬪，這女人從一個小小的宮女，一步步爬上貴嬪的位子，支撐她走下來的，居然是往日主子們的死因。
她要賠上自己的性命，去換取一個真相。
“瀟瀟，走吧，陪我去皇後宮裏。”
張貴嬪認真打扮了一番。
“瀟瀟，盯仔細些，就看你的了。”
含貞已經不需要上藥，她摸了摸面皮，確定沒有破綻，答道：“娘娘放心。”
皇後早就得了消息，正坐在大廳的主位上，偏座上已經擺好了蔬果。
含貞隨著張貴嬪作了揖，悄悄擡眼看了看皇後。
真美，是個男人都不會不喜歡吧，含貞暗自和自己比了比，兩人大概半斤八兩，不過自己可是年輕多了。
皇後柔聲道：“妹妹快請坐，懷著龍子，可得註意些，不能累著了。”
張貴嬪連聲道謝。
“妹妹，平日裏為我調養身子的慧丫頭今兒個在這，我讓她給你把把脈，看看龍子的情況。”
“謝娘娘關心。”
含貞分明看到她袖子裏的手在微微發抖。
“阿慧，過來，給這位娘娘看看脈相，調養調養身子。”
邊上走出一個女子，一身黑衣裹得嚴嚴實實，臉前也用整塊的黑布擋著，在腦後打了個結，只露出嘴唇。
含貞十分懷疑，她是怎麽看見路的？
當阿慧把完脈，含貞便盯著她的臉，果然見她轉向皇後，搖了搖頭。
含貞松了一口氣，應該是個女孩，張貴嬪可以放心的生下來。
但是緊接著，阿慧又搖了搖頭。
這......什麽意思？又點頭又搖頭，難道？是龍鳳胎？
含貞有些懷疑，便轉頭去看皇後的臉色。
皇後依舊如何的笑著，含貞沒看出什麽。
倒是皇後突然看到含貞的時候，臉色突變。
“妹妹，你的這個丫鬟，我瞧著面生啊。”
張貴嬪也正為剛才的事情糾結，皇後一問，她有些慌張。
“回、回娘娘，她姓韓名瀟瀟，是宮裏一月前招來的婢女。”
“韓瀟瀟？”
皇後站起身，朝含貞走來。
“今年多大了？阿慧，你也仔細瞧瞧這丫頭，長得像不像你的那個姐妹？”
那個阿慧輕輕搖搖頭。
含貞道：“回娘娘，奴婢今年十九。”
“嗯，十九，真是年輕，不過......”
皇後貼近，細聲道：“大熱天的，你貼著層皮，不嫌熱麽？”
含貞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難不成，自己貼的這張臉，是皇後的故人？糟了，現在如何脫身？
“妹妹，這丫頭我瞧著喜歡，讓她留下陪我兩日吧。”
看到張貴嬪正在猶豫，皇後道：“放心，兩日後，我完完整整的還給你。”
張貴嬪只得稱是。
就這樣，含貞被留在了皇後的宮裏。
晚間吃過飯，皇後把她叫到跟前，阿慧也在。
只聽皇後道：“說吧，誰派你來的？是不是莊主？”
含貞腦中快速思索著，莊主，難不成，是同元莊？
她是看到自己的臉才這樣的，而這面具又是元恭交給自己的，只能賭一把了。
“娘娘真是好眼力。”
含貞鎮靜下來，拿出往日公主的架勢來。
“元恭還沒有派遣我的本事，我來這裏，是想見一個人。”
皇後心裏驚疑不定，面前的女人不簡單，單單氣勢上就自有一股威嚴，竟然還直呼莊主的名字？
“既然是這樣，不知姑娘要見誰？”
“梁國的永嘉王蕭莊可是在皇後宮裏？”含貞問道。
“你說莊兒？自然是在的，不知姑娘是莊兒的什麽人？”
含貞笑道：“自然是故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那孩子了，很是想念，不知他還記不記得我了。”
“姑娘跟我來吧，他這會兒肯定在自己房間呢。”
皇後起身，含貞便跟上，阿慧依然在旁邊。
到了東邊的小院子門前，含貞便聽到了稚嫩的讀書聲。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汝，莫我肯顧，逝將去汝，適彼樂土。”
‘噗嗤’，聽到這句話，含貞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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