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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見桑海早已變桑田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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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事不在,你有事跟我說——”

“你趕緊讓陳天給我送錢過來!我等著急用!”大嫂尖著嗓子在電話裏,背景嘈雜。

莉莉沒聽太清楚。“多錢?哦,那行!你告訴我地址,我讓人給你送去。”

“我就在某路某號,這邊有個大廠房,趕緊讓陳天給我送來!”大嫂急的都不行了。陳天在不接電話就要出人命了!

“行,一會就給你送過去!”莉莉特痛快,撂了電話,拍拍陳天,“別氣了,我幫你擺平了!她要的也不多,才100塊錢,給她得了,咱不生氣就當是打發要飯的!”

“這不是錢多少的事,你說我對象現在昏迷不醒這麽久,她一個電話也沒打過,除了要錢的時候找我們其他時候根本都不聞不問的,我才懶得管她——你說她要多錢?”

“100塊錢啊,也不多,給她得了,省的她鬧騰,你看,這會多安靜!”莉莉得意的晃晃手機,“你不總念叨用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事兒麽,這麽點錢,咱不跟她一樣,就當花錢買個消停!”

“你是不是聽錯了?這麽點錢,不像是我大嫂的做派啊!”陳天疑惑,大嫂每次開口都得千八百的,這次怎麽才要這麽點?

“不可能啊,就是100什麽的,那邊有點雜音,我覺得她說的是100塊,沒事,一會大鑫下班開車給她送過去就得了!”

“不太對勁啊,”陳天想不明白,“你說她讓你送哪去?”

“挺偏僻的一個地方,都接近城郊了,你說她是不是去那邊沒錢打車回來?”莉莉分析,那邊人煙稀少,都是廢舊廠房,要錢唯一的可能就是沒錢打車。

“也許吧,真是煩死她了,一點人味都沒有的家夥!”陳天也懶得去琢磨大嫂到底跑郊區幹什麽,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鐵蛋身上了。

“咦,電話又響了!”莉莉拿起手機一看,遞給陳天,“你老姨的!”

“餵,老姨,怎麽了?什麽?我馬上過去!”陳天面露喜色,“你暗中盯著點,別讓他跑了,對,別打草驚蛇!”

撂上電話,正好也走到停車場了,拿著鑰匙對車按了一下,今兒她要親自開車。

“天兒,什麽情況?要不我開車?”孕婦開車總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陳天沖她一擺手,堅定的坐上駕駛座——如果坐莉莉開的奪命飛車,那她情願爬過去!

“老姨說她今兒做市調時見著鐵蛋了,這孩子跟人在飯店吃飯呢,我讓老姨先幫我盯著,咱這就過去看看這個混小子到底跟誰在一起!”陳天咬牙切齒,陳家和,你最好把皮子跟我繃緊點!

ps:

推薦好友大作:《識翠》。簡介:變廢為寶,點石成金。作者:碎竹葉,書號2627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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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這麽多錢了,都給你。”大排檔的一角,鐵蛋拿出兜裏僅有的幾十塊錢,這些天於鵬昏迷,陳天給他的零花錢也格外多些。

他對面坐著個邋遢女人,女人邊上還坐著個幾歲大的小男孩應該是娘倆,倆人看起來都非常落魄,穿的衣服也像好幾天沒洗似的,頭發都搟氈了,娘倆這會一人一碗面正狼吞虎咽的吃著呢,鐵蛋就眼巴巴的看著,連杯水都沒要。

如果陳天在,一定會非常詫異,這邋遢女人不就是鐵蛋那個沒良心沒節操毀三觀的娘翠喜兒麽?她不在東北待著跑這幹什麽?

翠喜兒擡頭,接過鐵蛋手裏的錢,數了數非常不滿。

“怎麽這麽少?你姐平時是不是虐待你?”兩條紋過的粗眉在大餅臉上使勁的挑起,看著極不自然。

“娘,不少了,我在我班上零花錢已經算是最多的了,而且文具衣服都是姐給買好的,這就是零花錢。”鐵蛋解釋著。

“娘,我想吃肉!”她邊上的小男孩不滿的盯著碗裏的素面,帶點仇恨的看了鐵蛋一眼,轉過頭對邋遢女人吵吵,“你不說哥在那個女人家裏吃好的穿好的,天天能吃燒雞麽?怎麽咱來找他他就給咱吃這個!天天都吃面條,我吃夠了,我想吃肉!”

“鐵蛋,你去找你姐再要點錢!你弟弟還長身體呢,天天吃這個可不行!”翠喜兒沖著鐵蛋說,其實她也早就吃夠這個素面條了。

“我姐家現在出事了,姐現在忙,沒空。。。。。娘,你們先將就一下,明天中午我再把我中午的飯給你帶來。”鐵蛋這兩天為了養這對娘倆,自己中午飯都省著不吃,小孩子長身體需要的營養跟不上,餓的也直發昏。就晚上回老姨那能吃個飽飯。

前些天他娘領著從沒見面的弟弟出現在他學校門口時,他還以為眼花看錯了呢。

問她怎麽自己過來了,她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說,想讓她跟自己去見陳天,她死活不去,沒辦法,鐵蛋只能拿出自己所有的零花錢給這娘倆找了個便宜旅店。可一個小孩能有多少錢呢,找完住的地方就只能讓這娘倆吃最便宜的素面了。

“陳天家出什麽事了?”翠喜兒聽鐵蛋這麽說。來神了。

“沒什麽,姐夫生病了,我姐在照顧他。”鐵蛋也不想跟她說太多。不知怎麽回事,他見著好幾年沒見的母親竟然感覺還不如陳天親,可能是娘眼裏的貪婪讓他覺得不安,十多歲的孩子,已經會看人了,有些事他自己也能分辨好賴。

“病了?嚴重不?”翠喜兒追問,眼珠賊溜溜的轉來轉去。

“沒事,很快就會好的。”鐵蛋心裏就希望姐夫快點好。嘴上也這麽說。

“真是可惜,聽說於鵬內個臭小子賺了不少錢,要是他死了你姐也能分不少遺產吧?到時候讓她分給你點,你可是他親弟!還有你弟金蛋兒,也得分點!”翠喜兒遺憾道。她在村裏光聽著人家說陳天兩口子在外面發財了,具體賺了多少她就不清楚了,陳天這些年防著她和陳老頭,電話也不怎麽往家裏打,倒是於鵬每個月都會托人固定的往陳老頭賬戶上存點錢,說是給他養老用的,不過想再多要就不成了,他們連於鵬電話都沒有,每次都是於鵬派的人單方面跟他們聯系。

她能找到鐵蛋學校還是鐵蛋給她打電話時隨口一說,她多長了個心眼記住了,這回出事了正好帶著金蛋兒找了過來,守在學校門口果然等到鐵蛋了。

“娘,你別咒我姐夫!”鐵蛋不樂意了,臉也板起臉了。姐夫對他多好啊,娘怎麽能為了拿錢就咒姐夫死呢!他心裏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從學校逃課陪這對母子了,娘心裏根本就沒他,念叨來念叨去就是想方設法的讓他從姐那裏摳錢,而且經常說姐不好,他是真不樂意聽。

“咋地,說他你不樂意了?養了你幾年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人家的人了?你個胳膊肘往外扭的傻貨,人家有兒子,誰能把你當成自己人?給你口飯吃讓你餓不死就行,你還真拿自己當香餑餑了!你姐對你也不是真好!你別以為你穿的流光水滑的就拿自己當個人物看了,我告訴你,你最後還是我翠喜兒的兒子,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這個鐵蛋傻了吧唧的!這兩年個兒倒是漲了不少,可是這個腦子還是笨的要命!連金蛋兒這個5歲的娃都知道要從陳天那裏要錢,這個鐵蛋兒咋就這麽實誠一心向著陳天那個賤人呢?

“你別這麽說,我姐對我挺好的!”這些天翠喜兒說陳天不好的時候鐵蛋多數都是忍著,這會兒是忍無可忍了。

“好?怎麽個好法?是,她是給你穿板正兒的,可那是做給別人看的!怕人說她苛待了弟弟!可她對你能有她親兒子好?你說,她就給你這麽兩個錢,她那個叫什麽寶的兒子總比你多吧?”翠喜兒恨鐵不成鋼,這個兒子實在太傻了,看著就來氣。

“大寶一個月才十多塊錢零花錢,還沒我多呢!”陳天一向不給孩子太多的零花錢,怕他們養成不好的生活習慣,要是缺什麽直接跟她說,文具衣服玩具都是買最好的。

“那是當著你面給的比你少,你知道她背地裏偷著給她兒子錢不?還有,你說你們都吃一樣的,可你知道你睡著了以後她會不會偷摸把她兒子叫起來開小竈?”翠喜兒把自己當年對陳天做的事按到陳天身上了,她就覺得自己不是人全天下人都不是人。

鐵蛋實在是跟她說不清,她心裏已經認定了陳天是壞人。

可甭管她怎麽詆毀陳天,鐵蛋還是堅信姐和姐夫是真心對他好,家裏燉雞,兩雞腿從來都是他和大寶一人一個,說陳天半夜起來給大寶開小竈那更是無稽之談了,家裏冰箱從來都是滿滿的好吃的,誰想吃就拿,有時候吃的少了陳天還不樂意,說冰箱塞的滿了沒地兒放東西,隔一段時間就逼著他和大寶倆人吃東西清理冰箱。

翠喜兒見他不吭聲,以為他聽進去了,又嘮叨幾句才作罷。

“娘,這麽多天你就帶著金蛋兒自己出來,身上也不揣錢,你到底和我爹怎麽了?”鐵蛋問道,翠喜兒稀裏呼嚕的往嘴裏塞面條,頭也不擡的輕描淡寫道,“我不和那個死老頭過了,今後我就跟你這待著了,你是我大兒子,你得養我!”

“娘,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不和我爹過了?要不這樣,你先跟我去見我姐,我讓她好好的安頓你——”

“你別跟我提那個死老頭子!陳天那個賤人我也不能去見,見了就得抓我們娘倆回去見內個死老頭!”翠喜兒飛舞著筷子打斷鐵蛋的話,她是再也不想回去見那個死老頭了。

“你爹不是好人,打我娘!”金蛋兒的話讓鐵蛋皺起眉,這個小弟跟大寶一樣大,可說出的話沒一句不讓人討厭的,一點也不如大寶懂事,什麽叫“你爹”?他倆難道不是一個爹嗎?小小年紀的,一點禮貌也不懂!

翠喜兒捅了金蛋兒一下,讓他乖乖吃飯別說話,鐵蛋見她從自己碗裏夾了唯一的一塊蛋花給他,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同樣是她兒子,她怎麽只顧小的呢?他為了給這娘倆帶吃的,從中午餓到現在呢。

不由得想起陳天來了,凡是大寶有的他一樣有,因為自己已經上小學了,文具什麽的都比大寶好多了,大寶有時候還嫉妒呢,這會看翠喜兒跟金蛋兒說著著娘倆的悄悄話,更有種被排斥的感覺。

“鐵蛋,你姐平時把錢都放在哪兒了,你給我拿出來點!實在沒有你拿她兩件首飾也成啊!”她這次跑出來身上沒帶多少錢,光靠鐵蛋給的這點根本不夠開銷,既然都說陳天發財了,那家裏總不能啥都沒有吧,拿出來點給她生活也好啊。

“你讓我偷我姐錢?”鐵蛋沒想到翠喜兒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陳天一直教育他要做個正直的人,逃課已經讓他心懷內疚了,這會聽翠喜兒說偷錢就更超出他心裏承受能力了,看著翠喜兒的眼神也帶了幾絲怪異。

“也不算是偷,你是她弟,拿她點錢花花怎麽了?再說我還是她繼母麽,論輩分她也得叫我一聲小姨,我花她兩個錢怎麽了?”

陳天按著老姨說的地址找過來,剛跟老姨在小吃棚外面會和,正好聽見翠喜兒說這麽一句話,鐵蛋他們坐的位置正好看不見她站的這個角度,陳天示意莉莉和老姨都不要出聲,準備聽鐵蛋怎麽說。

“我姐說了,用人不問即為偷,我不可能偷我姐錢!娘,你要缺錢我可以直接跟我姐說,但是你要我偷,我做不到!”

陳天有些詫異翠喜兒怎麽會突然跑過來,正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出面呢,就聽見裏面傳來啪的一聲響。

ps:

翠喜兒出現了有木有啊!使勁的虐啊,攢了一本書的怒火啊,虐極品啊~

270誰是你姐

陳天聽到小吃棚裏面傳來的聲音心說壞了,鐵蛋要吃虧!

忍無可忍了!竟然敢打她弟?!

走進去一看,零散的幾張桌子,鐵蛋站在最裏面捂著臉,翠喜兒像個瘋婆子似的舉著胳膊還要再煽鐵蛋一個耳光。

陳天心疼的看著鐵蛋捂著臉不吭聲的站在那,她分明從弟弟的眼神中看到對翠喜兒的失望。

“住手!”陳天快步上前,一把推開了翠喜兒。

打了她弟一巴掌不夠還想再打是麽?當她是死人是麽?!

翠喜兒沒想到陳天會突然出來,被她推的往後退了幾步。

鐵蛋也沒想到陳天會出來,驚訝的張大了嘴,“姐?你咋來了?”

“陳天?”翠喜兒楞了一下,看了一會才認出來,這個穿著孕婦裝看著貴氣逼人的女人竟然是陳天?

“小姨,來了怎麽也不打聲招呼?”陳天眼神冰冷語帶嘲諷,她剛才聽到翠喜兒的聲音時還沒反應過來,這會見她副狼狽的樣子心裏倒是有幾分譜了,這種有便宜不占會死的女人來了不找她這個肥羊宰,肯定是有什麽貓膩!

“我,我這不是,不是,沒顧上麽。”翠喜兒見她渾身上下穿的戴得看起來就像是挺貴的樣,心裏直往上返酸水, 嘴上倒是不太敢放肆,幾年前陳天毆打她那段回憶不堪回首啊,心裏有陰影了。

“呦,我當是誰啊,這不是她小姨麽?來了也不說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躲到這打孩子算咋回事啊?”老姨也跟著進來了,她要不開口說話翠喜兒都沒看出這個打扮入時的女人竟然是陳天老姨。

老姨的變化比陳天可大多了,頭發利索的挽起來,小絲綢連衣裙穿著,蹬著三寸高跟鞋,手拎小挎包。即雍容又華貴看著像是三十五六歲,風韻十足,哪還有當年村兒裏那種中年農婦的邋遢樣?

翠喜兒本來跟老姨差不多的年紀,這會看看人家這打扮,這精神面貌,再看看自己造的跟老太太似的,即羨慕又嫉妒。心裏不禁有些後悔當初怎麽就沒跟陳天處好關系,要是她不把陳天得罪透了。這會兒她是不是也能穿著這麽洋氣的站在這得瑟了?

老姨不知道翠喜兒心裏那些花花腸子,直接拉過鐵蛋,拉開孩子捂著臉的手,都紅了!

“你可真下的去手啊!你親兒子放這好幾年不管不問的,你有啥資格打他?來,鐵蛋給姨姥看看,嘖嘖,都腫了!”誰家的孩子誰心疼,雖然沒血緣關系,可一直看著這孩子長大。老姨也是真心疼了。

“我打我兒子兩下怎麽了?”翠喜兒有些氣短,見鐵蛋臉真是腫起來了,她本來沒想打這麽用力的,只是見這孩子總替陳天說話一時270氣急,所以才失了分寸。“鐵蛋。來,給娘看看——”

伸手想去抓鐵蛋,鐵蛋躲在陳天身後,手抓著陳天的衣服不撒手。

這情景是如此眼熟,幾年前陳天把他從翠喜兒手裏搶過來時就是這種情況,這麽一鬧騰,動靜有點大,不少人都往這邊看,陳天拉著鐵蛋的手,再看看穿的跟撿破爛差不多的翠喜兒娘倆,她是深知翠喜兒要撒潑起來是一點臉也不要,她可是丟不起這個人。

“老姨,莉莉,你們先帶著鐵蛋去醫院找孫遙,我想和她單獨談談。”有些事有些人,就算是看一眼都嫌鬧心也逃避不得,陳天想一次性把翠喜兒解決了。

“天兒,我跟著你吧,你一個人不行!”莉莉自告奮勇的留下了。

“姐,我娘她,我——”鐵蛋支支吾吾的,拉著陳天,眼睛有點紅。

“放心,姐會處理好的,你先跟姨姥姥回醫院看你姐夫去。”陳天摸摸他的頭,示意老姨領著孩子走。

鐵蛋有些擔心翠喜兒,但看到陳天堅定的眼神,還是乖乖的跟老姨走了,如果陳天和翠喜兒倆人二選一,鐵蛋還是更相信陳天一些。

這地方離天天的一家店不太遠,步行幾分鐘就到了,陳天把翠喜兒娘倆領進了雅間,門一關,安靜了。

“這地兒炒菜聞著是真香啊!”翠喜兒東張西望,從來沒來過這麽好的地方,嘖嘖,這椅子是電鍍的吧?

陳天有心虐她,也不吭聲,就讓你聞味兒,饞死你!

“娘,我想吃肉!”金蛋拉著翠喜兒的衣袖子,打一進門聞著香味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

“金蛋兒!快叫大姐!這是你大姐,讓你大姐給你買肉吃!你大姐可有錢了!”翠喜兒饞著臉捅金蛋兒。

金蛋兒怯生生的看了陳天一眼低頭不敢說話,就覺得這個穿的非常漂亮長的也非常漂亮的大姐姐看著好像特別厲害,他跟鐵蛋兒勁勁兒的,可一見陳天就老實了。

“你可別這麽叫 我,我承受不起!”陳天拿眼睛掃了一眼這個一直跟在翠喜兒身邊的鼻涕孩,這就是當年那個孽種吧?還金蛋兒?說他是泥疙瘩都擡舉他了,都說三歲看到老,這孩子真是隨了他娘的賊眉鼠眼,看著就不像好人。

細端詳,果然長的不像爹也不像翠喜兒,這是誰家的種還有待商榷,雖說孩子是無辜的,可看著這張臉實在是無法親近,這聲大姐她更是消受不起!

“咱別兜圈子,你直說吧,你跟我爹是鬧別扭了還是怎麽的,悶不吭聲的跑這兒來算咋回事?”陳天開門見山,不想跟她這費太多時間。

“我,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領著金蛋兒過來看看, 我這不是想鐵蛋了麽。”翠喜兒眼神閃躲,幾年不見,她怎麽覺得陳天身上好像多了些什麽似的,跟她說話就覺著有種壓迫感,就面對面的坐著也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哎呦!想孩子還把孩子打成那樣?你這想種想法可真特別!”莉莉實在是憋不住了,最看不慣這種教唆孩子學壞還動手的女人了。

翠喜兒造了個大紅臉,她讓鐵蛋偷東西這事讓人聽了個正著,偏偏嘴上還不服軟。

“那是我兒子,我打兩下怎麽了!你誰啊,憑啥管我家的事兒啊!”

“我就一路人,可就算我是路人吧,有些話我該說還得說,你說你是鐵蛋他親媽,那鐵蛋在陳天這待了這麽多年,你給孩子買過一件衣裳麽?哪怕是根鉛筆也好,你買過嗎?天兒,你別攔著我,有些話我不說出來實在是不痛快!你把孩子往天兒這一扔就不管不問了,孩子生病發燒都是天兒一手伺候著,你管過啥?就這,天兒每年還以你的名義送鐵蛋生日禮物,你可倒好,背著天兒教唆鐵蛋偷天兒的錢,我問問你,你長心了麽?來,掏出來給我看看是不是黑色兒的!”

翠喜兒聽陳天以自己名義給鐵蛋買東西有些詫異,不禁擡頭向陳天看過去,她以為陳天會在背地裏使勁的說她壞話呢。

“翠喜兒,我這麽做不是沖你,我是不想讓鐵蛋心寒。你不要他了,可他心裏一直惦記著你,就說今天你打他一巴掌,你覺得孩子心裏會怎麽想你?”要不是為了鐵蛋,跟這種人說一句話都嫌惡心。

“我沒不要他,我,我這不是逼不得已麽!”陳天的話像一把利刃一樣直接刺進翠喜兒心裏,要說她對這個大兒子一點內疚沒有也不對,雖然少了點,可這會讓陳天和莉莉倆人一唱一和的,一下子又泛濫了。

“你不願意說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讓我猜猜,是不是你這個金蛋兒的身世讓我爹看穿了,讓我爹打的受不了跑出來了?”

“你怎麽知道——啊!”翠喜兒一不小心說漏嘴了,再想捂嘴也來不及了。再看陳天鄙夷的眼神,心裏的委屈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我是肯定不會回去了,你爹瘋了,天天拿皮帶抽我,還打金蛋兒!我說啥也不能再回去了!”前些日子金蛋病了,一抽血化驗,發現跟陳老頭和她都不一樣,再加上之前一直有人說這孩子長的非常像她原來那個姘頭,陳老頭惱羞成怒,天天的拿這娘倆當沙包打,翠喜兒受不了,這才跑了出來。

“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你當初種下了因,就應該承擔這樣的果。你回不回去是你的事,我就問你一句,你不回去拿什麽生活?你要帶著孩子要飯麽?別告訴我,你想指著鐵蛋養你!”這個女人,真是自私透了!

“陳天,我這麽大個兒子白給你了,你說啥也得給我點好處吧?”翠喜兒眼含不甘,鐵蛋是從她肚子裏爬出去的,這會竟然也向著陳天,她這個親娘倒顯得跟外人似的。

“翠喜兒,我勸你這孩子是誰的就給誰養去,我爹就算再傻也不會給人家養兒子!你好好求我爹他也許還願意跟你過日子,鵬哥一個月給你們寄過去的養老錢也足夠你們再村裏過安穩的生活了,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你從我這啥也拿不到。”該了解的都了解了,該說的也說了,陳天不願意在這耽誤時間,扶著桌子想站起來,莉莉見狀趕緊攙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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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來者不善

“我勸你別輕舉妄動,這是天兒的店,隨便喊一嗓子都能出來好幾個人給你叉出去!”莉莉見翠喜兒站起來友情提示,飯店最不缺的就是腦袋大脖子粗的夥夫。

翠喜兒聞言又坐了回去,傻傻的看著陳天,明明眉眼模樣都沒變,可身上就是多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比起上次挨陳天揍,她好像更怕她了,這種來自上位者的壓迫讓她感到非常不適應。

“翠喜兒,你留在這兒,天天粘著鐵蛋,除了耽誤他前程你啥也幹不了,就憑他那幾個零花錢能養的起你們娘倆嗎?你非得看鐵蛋毀在你手裏才甘心嗎?”陳天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女人,按說上輩子她害的她這麽慘,現在她倒黴了心裏理當痛快,可陳天卻麻木的很,這女人過的好與壞,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不要假裝自己是多麽偉大的母親,你已經扔過一個兒子了,再扔一個,對你有差別麽?”路過呆楞楞的翠喜兒,一句話輕松的擊毀了翠喜兒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路過吧臺,招來服務員,讓她打包一份飯菜給翠喜兒娘倆送過去,答應過鐵蛋會處理好翠喜兒,那就別讓她餓死了。

“莉莉,你不知道我曾經多恨她,有一段時間我恨不得親手刮了她,可現在,我覺得看見她也沒多少恨了,就跟路邊上遇見乞丐一樣,設施她口吃的就當給自己積德了。”其實她大可趁機痛打落水狗,現在她和翠喜兒的身份地位,那就是天上地下,翠喜兒這路貨色虐起來跟砍棵大白菜那麽容易,可她卻發現自己現在一點也不想再這些無聊的事上費心神。

“天兒,這說明你放下了。”莉莉感嘆,只有放下仇恨才能做到灑脫。

陳天苦澀的笑笑。能放下這些恩怨不是因為她心胸有多寬廣,而是有個男人給了她一個真正的家,給了她全部的愛。讓她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沒空想這些破爛事,可惜。這個男人現在卻不能陪她身邊見證她放下心結的這一幕。

莉莉大概是明白她的心意,也不再說話了,挽著陳天的手緩步往前走,這會倆人已經走到停車場了,陳天找到自己的車,剛想開車門,就見幾個男的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陳天暗覺不對。心裏的警鐘拉響,飛快的打開車門把莉莉推了進去,自己還沒來得及進,這幾個男的就已經靠了過來。

“於總夫人是吧?我們大哥請你到府上喝一杯!”為首的一名臉上帶疤的男的恭恭敬敬道。

“你們老大是誰?”陳天故意拖延時間。背在後面的手示意莉莉快點開車走人。

“於夫人去了就該知道了,您這邊請吧!”說是請,可動作就沒那麽客氣了。

“別動手動腳的!我要是不去你們能把我怎樣了?大庭廣眾之下強行擄人?”陳天心裏也沒多少底,嘴上卻故意說的自信滿滿。

停車場離店裏還有段距離,倒是有倆門童守著。陳天琢磨著她要大喊救命的話也來不及,門童跑過來這十多秒足夠人家踹她十次肚子的,這個風險她可承擔不起。可惜她今兒出來的急,沒有帶隨身的防狼包,這時候要是有瓶辣椒水哢哢一噴該多好啊。

“於夫人您最好乖乖的跟我們走。我們大哥絕無惡意只是想請夫人過去小敘,對了,有個叫於鐵柱的人,是你大伯哥是吧?他也在我們那呢,夫人要是執意不肯賞臉,那他的安全可就沒人能保證了!”刀疤臉掏出電話,隨意的播了幾個號,接通之後電話直接按了免提。

陳天一聽他提於鐵柱,腦瓜仁都大了,大哥到底捅了什麽簍子?

“陳天!你快點過來給他們送錢,這些人瘋了,說再不還錢就要砍了我的手!”於鐵柱顫抖的聲音從話筒裏面傳來,陳天聽的不是太清楚,皺眉想讓他在重覆一次,電話那頭的聲音一轉,換成了一個帶著幾絲輕浮粗嘎的男聲。

“餵?於總夫人吧?受累你聽清楚了,於鐵柱從我們這擡的是100萬!100萬!個十百千萬的萬,100萬!你可真夠可以的!隨便找了個人送了100塊錢過來,你當我們是叫飯花子打發呢?你是不是得過來跟我解釋解釋啊?”

莉莉見陳天被人圍起來了,心裏急壞了,車門是反鎖的,外面的人進不來,她掏出手機飛快的給劉鑫打電話,電話占著線,給王曉明打電話,也占著線,眼見著一群人圍著陳天不知道說什麽莉莉也顧不上了,打開車門沖了出來。

正好聽見電話免提裏面說錢的事,莉莉心一驚,她讓大鑫去送錢,那大鑫他——

“你先讓我聽聽給你送錢的人的聲音,我確定他沒事我就過去!”陳天怕劉鑫遇到什麽不測,甭管是因為競標的事惹上了那個專打悶棍的小人幫,還是於鐵柱這個事兒精在外面又惹了什麽事兒,波及無辜總是不好的。

“陳總,我是劉總秘書,現在這些人攔著我不讓我走,陳總,你快來救我出去啊!”電話那頭響起了慌亂的女聲,莉莉吊著的心稍稍安穩了些,看樣子劉鑫他沒去,不過這聲音的確是劉鑫秘書的聲音。

“怎麽樣,於總夫人,聽好了麽?可以來我這咱倆談談麽?”電話一轉,又換成那個輕浮的男人。

“你要錢是吧,我可以讓人給你送過來,只要你保證我的人別受傷害就成!”陳天試圖跟對方談判。

“錢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夫人你唰了我們一幹弟兄,是不是得親自過來跟我們解釋解釋啊?要是看不見你,我可不保證這個於鐵柱會不會缺了胳膊少了腿什麽的,還有這個女的,雖然老了點,但是我這些個弟兄們也難保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我要見你,立刻,馬上!”

嘟嘟嘟,電話撂了。

“天兒,你不能去,要不讓我去得了!”莉莉聽著心慌,這事都賴她沒聽清楚,惹惱了對方,理應當她出面擺平才是。

“他要見的是我,我親自走一趟也無妨。”轉過頭對這幾個壯漢說,“她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你們放她走,我跟你們走。”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莉莉幾眼,老大只說帶大肚子這個回去,閑雜人等帶不帶也沒多大意思。

“行,你走吧,回去別瞎嘚啵!”

“莉莉,你回去吧。”陳天從她使了個眼色,趁著這些人沒改變主意趕緊走啊,跑一個是一個回去好給劉鑫他們通風報信,倆都讓人逮去了報信的人都沒有!

莉莉大概也是想到這點了,可眼睜睜的看陳天被帶走又心有不甘,只能無奈的坐回車上,隔著玻璃淚眼朦朧的看著陳天,就是不忍心把車開走。

正在這麽個節骨眼上,翠喜兒從飯店裏面嗷嗷的跑出來了,後面還跟著鼻涕蟲金蛋兒。

“陳天!陳天,你不能走!”翠喜兒嗷嗷的扯著大嗓門就往這邊跑,刀疤臉一行人都警惕起來,急忙從後面架著陳天,防止出現意外情況。

“小姨,你還有什麽事麽?”要不是不合時宜,陳天真想扶額長嘆,翠喜兒這婆娘跟著瞎攙和什麽,沒見著人家這正綁架呢麽?

“陳天我想明白了,我要回老家,你給我路費,我馬上就走!餵,你眼睛抽筋啦?沖我擠什麽眼睛?我告訴你,擠眼睛也得給我錢,馬上給我錢,要不我——”嘰哩哇啦。

刀疤臉一頭黑線,這從哪竄出來的要飯婆子?眼見著門童被這個瘋婆子都招了過來,再跟這糾纏著還能不能走了?

管她是什麽玩意,直接一起打包帶走!

沖手下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小弟哢嚓一個手刀,翠喜兒就被劈暈過去了,門童跑過來,正好見著刀疤臉扶著陳天,另外兩個男人一個攙著翠喜兒另一個扛著小鼻涕孩。

“陳總,沒事吧?”門童這個角度看就像是翠喜兒突然暈倒了,在飯店工作幾乎每天都能遇到喝多了摔倒的,這些人又是跟陳總一起的,總是要過來問一問的。

如果沒有腰上那把堅硬的匕首抵著,陳天肯定大吼一聲,快叫人!把咱後廚那幾個腦袋大脖子粗的大廚叫出來,拎上咱家的鍋子鏟子跟這些家夥拼了!

“沒事,你先回去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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