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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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什麽?激情表白嗎?

許路揚有些開心,?看著這條短信,第一反應竟然是很沒出息地截屏保存了一下。

“我過兩天就回去。”許路揚說。

沒想到左承下一秒就發來了視頻請求。

許路揚連忙把燈都打開,?然後找好角度,坐在床邊,?點開了攝像頭。

結果,?鏡頭前面出現的只是左承閉著眼的側臉,?而且角度還很奇怪。

“左承?”許路揚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說話。”

左承像是沒聽見,?看樣子應該是睡著了。

原來,?他睡著之後剛好臉壓到了手機,不小心點到了視頻通話,所以就給許路揚打了過去。

而許路揚雖然知道是誤點,但是他也不舍得掛斷,就這樣看著左承的半張臉,一直看到迷迷糊糊地睡著。

今天野植要來跟他們一起排練,?大家都以為要等很久他才能來,?畢竟像野植這種咖位的歌手,?一般時間都非常寶貴,能夠在拍攝的時候做做樣子就已經夠好了。

沒想到野植來得比很多人都要早,?已經在舞蹈教室裏等了很久。

每個人進來之前,都會沖他點點頭,?笑著說:“野植老師好。”

野植笑笑,“大家不用這麽客氣,反正都是自己人。”

有的人表面上又野又酷,?實際背地裏竟然是個小可愛。

左承站到了C位,野植戳了戳他的胳膊肘問:“聽說你跳舞挺厲害啊。”

左承絲毫不謙虛地點了點頭。

“等會兒我動作如果哪兒不對,你幫我糾正一下。”

但是野植哪用得著別人來糾正,他的動作流暢而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帥氣中帶著一絲灑脫,表現力比左承都還要好。

左承由衷地讚美,“跳得很有力量。”

“我看了你的舞蹈視頻,你也很有力量。”野植開啟和左承的商業互吹模式。

排練了一遍,舞蹈老師上來指導,“野植老師只是你們的一個助唱嘉賓,不要讓他把所有光芒都給搶走,在這首歌裏,他實在是太打眼了,你們也要爆發自己的小宇宙。”

野植也用輕松的語調說道:“大家打起勁來,不要放水給我。”

左承已經很努力了,但還是很累,還是差了那麽一點感覺。

他癱坐在地上,扶著長腿,喘了一口氣,汗珠從額頭滴了下來。

“沒關系,慢慢來。”野植跟他並肩坐下,“我跟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跟你比還差得遠。”

左承用烏黑的眼睛盯著他,“明天就要彩排了,我感覺我這個程度根本還不夠。”

“那就多練習。”野植說,“這是唯一的方法。”

左承點了點頭,明天就是他要跟謝霖兌現承諾的時候,確實要加把勁了。

結果沒想到,左承卻在下午訓練的時候,當眾暈倒了。

當時是做一個下腰的動作,左承做了好幾遍,最後一遍的時候,突然頭暈目眩,一頭栽在了地板上,額頭傳來一陣鈍痛,他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都正在跳舞,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野植立馬蹲下去查看。

“左承?”他慌忙地扶起左承的肩膀,“送醫院,快送醫院!!!”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許路揚還在外地錄一個訪談節目,錄完節目他就立馬飛了回去。

“林深,你幫我先去醫院看下左承,有沒有什麽事兒,等會兒我就上飛機了,不太放心。”

林深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拍戲,“我這邊兒走不開,野植不是在的嗎?你直接問他。”

“他電話打不通,左承的電話也打不通。”許路揚嘆了一口氣,“行,我等會兒下飛機自己去看吧。”

他是真的很著急,因為他知道左承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忽然暈倒這種事情實在太嚇人了。

再加上前不久有個身體健壯的藝人因為深夜錄節目突然猝死,引起眾人惋惜,所以許路揚就更加擔心了。

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到來。

許路揚腳步匆匆地跑到醫院的時候,左承躺在病房裏正在輸液,躺在床上一臉蒼白,嘴唇沒有任何血色,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疲憊模樣。

許路揚看了一眼床邊站著的助理,還有經紀人,問了一句,“現在怎麽樣了?還沒醒嗎?”

楊巔峰點點頭,“對啊,已經好幾個小時了,還沒醒。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聽隊友說今天他看起來好好的,練習到一半突然就暈倒了,一點前兆都沒有。”

許路揚皺了皺眉頭,“醫生說什麽了嗎?”

“醫生說沒什麽事了,但他就是不醒。”

“那細節讓媒體知道了嗎?”許路揚從醫院後門進來的,因為大門都被那些記者給堵得死死的。

“想不讓他們知道太難了。”經紀人嘆了一口氣,“只希望左承沒事吧。”

他們公司好不容易出了一棵搖錢樹,怎麽能看著他就這樣眼睜睜地消失了。

許路揚蹲下來,握住了左承的手,他修長的手指是一如既往的冰涼。

“左承訓練時暈倒,至今昏迷不醒”的新聞上了熱搜,引起一片轟動。

爆出來的圖片是左承被人擡著去了醫院,額頭上清晰可見一片淤青。

——“我一個爆哭,崽崽看著好可憐,額頭都青了。”

——“太努力了,聽說他每天都是最後一個離開舞蹈教室。”

——“嗚嗚嗚嗚,你千萬一定要醒過來啊!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左承。”

——“祈禱哥哥趕緊醒過來/蠟燭/”

——“太難受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揪心一樣的疼,這孩子真努力。”

——“躲在房間哭了好久,哥哥要挺住,我們要送你出道,我們給你投票啊!”

左承閉著眼睛躺在潔白的床單上,額頭纏繞著紗布,冷清的面容上表情安靜而又祥和,仿佛誤入人間的天使。

他在做一個冗長的夢,夢境裏是他坐在國際銀河酒店的房間裏,利用全息投影的畫面來療愈心靈。

畫面投映在小房間的每個角落,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平靜的藍色。

許路揚沒有合眼陪了他一夜,第二天一早,左承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許路揚正坐在床邊,趴在自己身上睡著了,陽光鉆進他的後脖頸,照得他的皮膚白到幾乎透明。

左承伸出手忍不住摸了摸許路揚的頭發,然後他就醒了,茫然地擡頭跟左承對視了一眼。

左承張開幹澀的嘴唇,聲音嘶啞地說:“我太累了。”

許路揚的心被戳了一下地疼,他聽到左承這麽說,心裏可難受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倒水。”

他剛要起身,左承就拉住了他的手。

許路揚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左承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頭發上說道:“我想讓你摸摸我的頭。”

許路揚說過,摸頭是人類治療的一種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輕疼痛。

許路揚只是哄小孩一樣隨口一說,沒想到左承還真的就相信了。

他擡起手摸了摸左承的頭,他的頭發烏黑而又細軟,還有幾根倔強地豎了起來,看起來有些可愛,許路揚的手指輕輕撫摸他額頭上的紗布,不敢用力,顫抖著觸碰了一下道:“還疼嗎?”

左承閉著眼睛,然後笑了笑,“一開始挺疼的,現在好多了。”

許路揚當時鼻子就酸了,他怎麽能夠這麽乖呢,乖巧得就像是一只毛茸茸的狗狗。

“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左承看著落在被子上的陽光說道:“我現在覺得有些挫敗,因為我好像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厲害,我似乎也是個普通人,不像她們口中那樣光芒四射,好像天神下凡。”

左承突然感覺到壓力很大,因為力不從心,要想當好一個普通人,比當好一個偶像還要難得多。

“但你是我的驕傲。”許路揚說,“你知道我為什麽一開始就特別欣賞你嗎?”

左承瞇起眼睛,“為什麽?”

許路揚突然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也二十歲出頭,一臉憤世嫉俗,似乎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敵意,他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甚至還和野植他們一起組了樂隊,留過長發,劉海遮住半張臉,在舞臺上用力地嘶吼,“這個世界還會好嗎?”

但是,後來他為了更加廣闊的前途,放棄了舞臺,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那段時間他雖然不出名,但卻是閃閃發光的,任何時候回憶起來,都覺得非常激動。

因為那是他最好的青春。

“因為你的存在讓我感覺到……”許路揚不知道該怎麽準確地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而又不至於特別矯情,“有人還在用自己的力量對抗著這個世界,那這個世界就是充滿希望的,盡管它沒那麽好,但是以後還會好起來。”

左承的心尖兒顫了一下,似乎被戳中了他某個柔軟的地方。

好像自己的努力突然被賦予了很磅礴的意義,原來自己於他人而言,是那麽重要的存在。

許路揚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對抗世界辛苦了,麻煩您以後請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倒v,然後三更~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希望以後也要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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