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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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聲巨大的轟鳴傳來。

正在家裏的健身房做負重深蹲的許路揚,往外瞥了一眼,當時也沒怎麽在意。

他想,可能是附近有什麽違規建築被拆了,在搞爆破吧。

可是,自己住的是高級住宅小區,方圓十裏,除了娛樂休閑設施之外就是商業區,怎麽可能會有違規建築。

許路揚站在窗口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個異形不明飛行物落在了他家小區高爾夫球場裏,把草坪給砸出了一個巨型凹坑。

一個小年輕從飛行物中走出來,然後站在這個巨坑旁邊,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不久後,他就被小區保安給帶走了。

許路揚並沒有把眼前看到的場景當回事兒,他只是隨手拍了張照片,然後繼續做運動去了。

被帶走的年輕人,以故意破壞公共設施的罪名,被抓到了警察局。

警察擡起眼睛打量著這個長相出眾一臉茫然的年輕人問道:“你叫什麽?”

年輕人回答:“左承。”

“身份證出示一下。”

左承掏出來一張“身份證”遞給了面前的警察。

警察看了一眼,這張證件上面寫著這樣幾個大字:“火星居民證。”

他瞅了一眼看起來挺正常的小夥子,“你這身份證偽造的吧?還火星居民證,你別告訴我你是火星人。”

左承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是的。”

警察笑了笑,心想現在的小年輕的中二病都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

警察提高了音量,嚴肅地說:“我告訴你小夥子,這兒是警察局,不要跟我犯渾,覺得自己這樣很個性是吧,偽造身份證是犯法行為。”

左承急忙解釋:“我第一次來地球,不太懂你們這裏的法律。如有冒犯請多包涵,如果可以的話,你們能不能幫我檢查一下我的飛行器。修好了之後,我就能回家了。”

警察皺起眉頭問:“你說的那個掉在人家小區裏面的,大鐵皮盒子就是你的飛行器?”

左承點頭:“是的,出了點意外,脫離了軌道,所以我才掉到了地球來。”

警察覺得他在胡攪蠻纏,拍了拍桌子說:“沒收。”

左承的表情發生了劇變,飛行器真的被沒收的話,那他就別想回去了,制作飛行器的材料非常特殊,地球上根本不存在。

沒想到他執行任務的途中竟然會發生這種意外,左承皺了皺眉頭。

“那我怎樣才能要回自己的飛行器?”他問。

警察以為他把腦子摔壞了,然後給醫院,打了個電話問道:“是精神病院嗎,對,我是張隊,想問下你們那兒現在還有空的床位嗎?”

隨後,左承就被強制帶到了精神病院裏。

好在,精神病院的衛生還算整潔,而且左承發現,精神病院裏的人,要比外面那些人友好多了。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大爺,沖他打了個招呼:“你好,你是新來的嗎?”

左承點點頭,“對啊。”

“你家是哪裏的?”老大爺問。

“火星。”左承回答。

“我也是。”老大爺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過了這麽多年,我終於找到同伴了。”

讓左承感到有些驚喜的是,原來這一個院的人,全都是他的同伴,他仿佛找到了組織,這讓他在這個寂寞的星球上總算獲得了一絲歸屬感。

左承在精神病住了一個月,才發現這群人好像有點問題。他應該早點要回自己的飛行器,趕緊回到火星去。

同時他發現,在地球,好像人類的平均壽命普遍偏低,七十歲都會被人稱為老人,而在火星,七十歲還處於青年時期。

像他今年就已經七十多了,換算成人類的壽命只不過二十歲剛剛出頭。

人類的容顏易逝,而且智商也不怎麽高的樣子,精神病院裏的人,反而比外面的人智商要高一點。

左承想了想,他好像反正也一時半會兒回不去,還不如留在地球好好觀察觀察人類,每天寫幾頁記錄日志,打發消磨在精神病院的無聊時間。

在精神病醫院呆了兩個月,左承對人類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

這時,病院裏來了個人,承諾說可以把他從這裏帶出去。

左承覺得,是時候去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了,於是便答應了這個叫楊巔峰的人。

但是楊先生卻開出了一個條件,原來他看中了左承出眾的外表,想要簽他出道。

左承心思單純,不懂什麽叫做出道,聽他說就簡單地認為,出去以後靠臉就能吃飯,仿佛是條一勞永逸的致富道路,於是便答應了他。

楊巔峰開著車把左承帶了回去,發現這個小夥子,除了腦子不好之外,其他一切都挺正常的。

他自己都覺得挺扯,竟然在一家精神病院裏簽了個來歷不明的藝人,不過憑借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小夥子如果能出道,肯定會大火。

首先他長了一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他的好看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左承的嘴唇薄,五官立體深刻,內眼角有些狹長,顯得微微有一些厭世,襯得氣質冷清出塵,屬於耐看型。

而且,左承是一張毫無汙染的白紙,因為他腦子不好,想不了別的,從他清澈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的心思透明而又單純,從外形條件來看他的確是個可塑之才。

楊巔峰將左承帶回公司,發現這小夥子不僅頭腦不好,而且還是個黑戶。

“你從小長這麽大,連個戶口都沒有嗎?”楊巔峰問。

左承搖了搖頭,“地球上的戶口我是沒有,我只有火星的居民證。”

從認識到現在,他就一口認定自己來自火星,任何人都說服不了,楊巔峰幹脆放棄,順從了他的說法,“那你現在是在地球生活,我要給你辦一個身份證,你今年多大呀?”

一般年紀大點兒的藝人,都會在身份證上把自己的歲數寫得小一點。

“七十二歲。”

左承這話一出,楊巔峰差點沒被嗆到,沒想到他還挺幽默啊,這小夥子看上去頂多也就20歲。

“行,那我就給你填個19歲吧”楊巔峰自己做了決定。

左承皺了下眉頭,心想地球人的年齡跟火星計算方式確實不同,倒也沒說什麽。

“你在這邊也沒租房子住嗎?如果沒有住的地方,你可以暫時先住在公司宿舍。”楊巔峰說。

“我沒錢。”左承說,“有免費能住的地方就最好了。”

聽說楊巔峰帶回來一個新人,大家都挺好奇,公司的宿舍條件還行,一般都是兩個人一間。

跟左承同一個人宿舍的,是一個叫做傅朝西的男孩子。

傅朝西剛練完舞回來,熱得一身汗,只穿著破洞牛仔褲和大背心,看到新室友,他開心地撲了過去,像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你好你好,我叫傅朝西,你可以叫我西西。”傅朝西扭頭看了一下問,“你行李呢?還沒有搬過來嗎?”

傅朝西打量著眼前的男孩子,覺得他雖然長得挺嫩,但是目光中卻略帶著些老成。

“我叫左承,你可以……算了,你就叫我左承吧。”左承說,“我沒有行李,我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楊經理幫我買的。”

他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但卻也出奇的好看。

男孩子的骨架長得很好,利落而又分明,冬日裏的小白楊一樣挺拔。

傅朝西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以後你可以穿我的衣服。”

左承瞥了他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又大又寬松,從背心的袖口裏看過去,甚至都能夠看到腹肌。

左承搖了搖頭,“不了,謝謝。”

傅朝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傅朝西:為什麽我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絲嫌棄?

夜晚,左承坐在宿舍的床上,開始認真地寫起了他的地球觀察日志:

“到地球的第61天,氣溫36度2,濕度,偏幹,北緯39”26’至41”03’。我從精神病院來到了一個娛樂公司,地球上的一切都還那樣。挺好。把飛行器弄回去暫時是不太可能了,還好我在精神病院裏學了一招。有一個大叔告訴我,只要頭頂鐵鍋,站在天臺的最高處,就能夠召喚火星同伴,向他們發出求救信號。這個方法,我打算明天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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