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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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度聽完了楊槐序所言暗暗佩服,到底是世家公子,胸襟氣度非旁人所能及。

楊槐序道:“臣吃過暮商的那粒藥覺得好多了,殿下,可否再幫臣討要一顆?”

李玄度道:“不如我讓他親自送來?”

楊槐序的眼睛瞬間一亮:“可以嗎?”

“只要他願意,自然就可以。”李玄度說道,接著又命多福去請沈暮商。

“對於此事,你有什麽想法嗎?就是你有什麽主意能證明那個藥方不是暮商寫的嗎?”李玄度撓撓腦袋,有些為難,“我也不會查案。”

楊槐序道:“臣倒是想了一個主意,寫字時下面都有一張墊紙,只需將墊紙找到,對照下字印過去的痕跡,自然就能還暮商一個清白。”

“對對,我怎麽沒想到,我這就找。”

李玄度飛也似的親自去找了,沒過一會兒又垂頭喪氣地回來了:“墊紙不見了,我問過他們了,誰一個人說拿的。”

楊槐序倒不是特別驚訝:“如此說來,倒真是有人在從中作梗了。”

李玄度不懂:“何以見得?”

楊槐序道:“墊紙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怎會無緣無故地失蹤了呢?若是太監宮女隨手拿走的,說了便是,不會不承認的。除非是有人故意拿走的,這麽一想,那人將墊紙拿走無非是怕咱們找到真相。”

李玄度聽得連連點頭:“有道理。”

“不過臣也不知此事的主謀究竟是誰,”楊槐序說道,“但臣知道,他想挑撥的不僅僅是臣與暮商的關系這麽簡單,他想挑撥的其實是沈楊兩家,否則臣父也不會這麽快就知道消息。”

“那你說這事會不會只是這個人在試水?”李玄度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有沒有可能,他真正的目的是叫後宮不得安寧?後宮裏的人牽扯著朝廷裏的官員,他的最終目的其實是朝廷?”

楊槐序道:“很有可能,不過不管他想怎麽使手段,咱們絕不能落入到他的圈套中。殿下,對於此事我有一計,不知可不可行。”

“你且說來聽聽。”李玄度正愁不知道怎麽辦呢。

“一會兒暮商來了,你就說已經查明真相了,蟾蜍草是有人在藥方上添上去的,”楊槐序說道,“他若問你是誰,你便說此乃秘事,不可說與旁人聽,那人已經秘密處決了。然後明天早上,殿下在當眾這麽說一遍。至於太醫那邊,也派人將剛才的話說上一遍。”

李玄度連連點頭:“太醫那邊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了,並未查到什麽。那明日一早,我再派人就照你說的去做。”

說到這裏,李玄度想起了今日和掌事公公之事,他想好了幾個計策,不知道行不行,正好楊槐序足智多謀,便將此事說了一遍。

楊槐序聽後沈思片刻:“殿下是想要整治後宮嗎?”

“是要整治的,”李玄度說道,“你是沒看到慎刑司裏的那群人太慘了,被打的都沒人樣了,他們簡直是囂張至極,無法無天。”

楊槐序道:“那臣願為殿下盡一份綿薄之力。”

“那會不會打擾到你休息?”李玄度問道,“總想這些事會耗費心血的吧?”

楊槐序淡然一笑:“等規矩學完了也無事可做,倒不如找些事情。”

有人幫他,李玄度自然求之不得,也就答應了。

楊槐序繼續說道:“若是掌事公公找來,殿下只需謹記您是皇後便可。”

“你是說——”李玄度拉著長聲問。

楊槐序點點頭:“正是此意。”

李玄度領悟了其中的意思,看著他笑了。

不多時,沈暮商背著醫藥箱來了。

一見到他,李玄度便將楊槐序方才所言與他說了。

沈暮商也是聰慧過人,領悟到了其中的意思,眼裏含著熱淚,想說什麽最後什麽都沒說。

沈暮商又給他診了一次脈,片刻後將手放下:“還好,不是很嚴重,照著方子吃藥,我再給你針灸幾天便能好。”

聽到沒什麽大事李玄度也便放心了。

沈暮商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道:“槐序,你可知你其實是中了毒嗎?”

李玄度吃了一驚:“中毒了?”

沒想到楊槐序全然不驚訝:“槐序果然是神醫,一診脈便能知道。不瞞你們,我這毒是胎裏帶的。世家大族,外人看起來風光,但裏面的那些腌臜事不身處其中又有誰知道呢?我娘是我爹的正室,她懷我時被我爹的小妾下了毒,雖說是保住了一條性命,但毒素也延流在了我的身上。我從小便體弱多病,不過那時也還好。再後來,我8歲那年又中過一次毒,據說那毒劇毒無比,無藥可救。可我體內原本的毒正好與那毒相互抵消了些,我便得以又活了下來。所以殿下,我比誰都希望能有一個安寧的後宮。”

李玄度了然了,長喟一聲,問:“暮商,既然你知道這是毒,那你能解嗎?”

沈暮商搖搖頭:“兩種毒在槐序的內體時日已久,且發生了變化,想解的話只怕難,我還要再查查醫書。但現在我會盡最大的力,來緩解槐序的苦楚。”

李玄度道:“我相信你。”

楊槐序笑笑:“我也相信你。”

沈暮商要給楊槐序施針,李玄度便出去了。

恰巧,多福匆匆趕來:“殿下,掌事公公來了。”

李玄度現在全然不懼:“叫他去宮中等我。”

到了宮中,李玄度高居正位。

看著掌事公公那像吃了蒼蠅的嘴臉心中暗爽,明知故問:“公公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掌事公公畢竟也是見多識廣的,馬上收斂起心神:“奴婢是來給殿下請安的,殿下初到宮中,奴婢一直到現在才來請安,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李玄度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到桌上,擡起眼皮看他:“起來吧。”

掌事公公這才從地上起來,李玄度道:“說起來本宮來到宮中已有多日,但宮中的人尚未認全。這樣吧劉公公,你去幫本宮把各宮中管事的人都叫來,讓他們明天早上來找本宮,本宮理應都見見的。”其實按照規矩,後宮重新有了主人,這些太監宮女們都應該主動來給皇後請安的,他們之所以沒這樣做,也是為了給李玄度一個下馬威。

掌事公公的面色十分難看,沒有馬上回話。

“怎麽?”李玄度道,“本宮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掌事公公道:“殿下,此等小事只管教給下人們去做便好。奴婢還有別的事要忙,只怕沒時間去叫他們。”

李玄度看著他:“你不就是下人嗎?”

掌事公公被噎了一下,自先皇在世時,他便在這後宮占有一席之地。別說小太監宮女們見到他需得點頭哈腰,就是那些不得寵的嬪妃也得上趕著巴結他。先皇死後,後宮裏的妃子也都沒了,整個後宮連個主子都沒有,那日子過得是更加逍遙自在。

沒想到今個碰到了這麽不長眼的,掌事公公不太高興,心裏暗罵,你不就是個賣包子的嗎?

李玄度賣包子那事已經在後宮傳的人盡皆知。

李玄度看他那張臉變來變去的臉就覺得好笑,他自然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好了劉公公,本宮乏了,你先退下吧。”李玄度學著在電視裏看到太後皇後的樣子伸出一只胳膊,讓多福扶著走了。

一出了門,李玄度便笑嘻嘻地跑開了,爽啊。

他又要去看楊槐序,沈暮商還沒有給他施完針。

入目一片雪白,白花花的亮眼,是那種病態的蒼白。

背上兩側有兩塊漂亮的蝴蝶骨呈對稱分布,身上的肋骨根根可見,李玄度嘆了口氣,真是太瘦了。

楊槐序的背部被沈暮商密密麻麻紮滿了針,直到再無處可紮時,沈暮商這才收了手。

沈暮商問:“感覺怎麽樣?”

楊槐序道:“挺舒服的。”

李玄度蠢蠢欲動,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學生頸肩都不好,早就聽說針灸能還解,但一直沒去試過。

眼下正好有個機會,便讓沈暮商給他也紮兩針。

李玄度只坐在椅子上,將肩膀露出來,沈暮商拿著針在他的脖子上和肩膀上紮了幾針。

年輕的帝王戴著銀色面罩,正在盡職盡責地批閱奏折。

下面跪著一個小太監:“陛下,皇後殿下與賢侍君、惠侍君正在做不堪的事。”

龍炎的筆下連停頓都未停頓,喜公公替他問道:“什麽不堪的事?”

“就是,就是在淫/亂後宮。”小太監這句話說得十分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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