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夕夕遇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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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楓拿了鑰匙,眼鏡跟隨著餘夕夕,身體動了動,卻沒有追出去。他低頭看著鑰匙,思考著什麽,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別扭,想的和做的完全相反。她來找自己,自己明明是高興的。

唐語看著門外,又轉頭看嚴楓,突然笑了:“嚴楓,你是不是越活越年輕了?”

嚴楓擡眼看唐語,不解。

唐語笑著嘆了口氣:“你現在這行為比十七八歲的時候還幼稚,可不是越活越年輕了嗎?你個三十歲的老男人還跟人小女孩耍脾氣,你好意思嗎?”

嚴楓:“……”

嚴楓沒說話,唐語仍在感嘆:“你十七八歲時做什麽都理性的像二十七八,現在三十出頭了卻幼稚像二十出頭,看來餘夕夕對你影響不小。還有一看你的小女朋友就好欺負,要是我看到我老公這麽對別的女人又這樣對我,他休想好過。”

嚴楓想著平日裏的餘夕夕,笑了一下:“她確實好欺負。”

“嘖嘖嘖。”唐語搖頭,覺得有些看不下去,直接轟嚴楓走,“你快走吧,我可不想被拖進這趟渾水。你們吵架就吵你們的,別把我扯進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那溫柔的語氣是故意的。剛才餘夕夕可都快哭了,你這男朋友怎麽當的?”

餘夕夕剛才哭了嗎?嚴楓在心裏給自己抽了一巴掌。他剛才確實是故意的,故意做給餘夕夕看。被唐語說了幾句,他也覺得自己確實幼稚了,還故意不理女朋友,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站起身想出去追餘夕夕,這時醫生和護士進來,以為他是唐語的家屬,就叫住他,跟他交代了一些要註意的事。

等了一陣,唐語的家人也過來了,還有她老公韋揚。韋揚從國外回來,是剛下飛機,剛才唐帆就是機場接他,唐語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有了,大熱天的不好來回奔波,就一個人在畫廊等。她不小心跌倒,才打電話叫在附近的嚴楓過來。

韋揚是最緊張的一個,一來就不停的問唐語怎麽樣,當然看嚴楓的時候眼裏還是有股防備。自從他和唐語談戀愛以來,知道嚴楓是自己老婆前男友,還從小認識,對嚴楓就一直防備著。唐帆告訴過他,他正牌姐夫一直都吃他的醋,醋勁特別大。對此,嚴楓無言以對。

嚴楓也沒有久留,跟唐語家人交代了醫生剛才說的情況,就先離開了。臨走還拉著唐帆出來問話:“你和夕夕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唐帆嬉笑著對他說:“秘密啊,餘夕夕沒告訴你?”

唐帆一貫的不正經,嚴楓也不追著他問了。他不是覺得餘夕夕會腳踏兩船,而是一個相互信任的問題,他別扭的點在這裏。雖然理智這麽告訴他,但他心裏那股醋意也沒消。他不能容忍他的女朋友跟別的男人有不能讓自己知道的秘密。所以唐帆這句話,也著實讓他生氣。

他對餘夕夕是有獨占的欲望。

嚴楓回到雜志社時已經是下午3點,池子洲直接告訴他餘夕夕中午送了飯過來,放在冰箱裏。嚴楓這才覺得餓了,忙起來都忘記吃飯了。他去拿了便當,他還奇怪,怎麽有兩份?兩份他都打開,一份的量大點一份小一點,看的出來,做的都很用心,配菜很豐盛,營養搭配。見此情景,他笑了笑,氣消了大半。他把大的一份放到微波爐裏加熱,拿回辦公室吃。

女朋友的手藝確實很好,他吃著,更加覺得自己做錯了。她那麽遠送便當過來,自己還把她晾在一邊,確實不可原諒,想著晚上一定要要過去賠罪。

嚴楓一邊吃著,一邊去找手機。上午一直忙著開會,月底要出新刊,事情很多,多方面都需要協調,手機都沒怎麽看,直到剛才唐語給他打電話。他們工作都是周期性的忙,月初最輕松,月底時間不夠用。拿出手機,他才發現餘夕夕給他發過信息,她說的一起吃飯,是吃著兩份便當吧。有話要跟他說,應該是昨晚的事。嚴楓了解餘夕夕,她面對事情總是被動的多,難得主動卻被自己忽略了,真是該死。

飯都在這裏,也不知道她吃了沒有。

嚴楓沒有猶豫,直接撥了餘夕夕的號碼,可她竟然關機了。

他飯還沒吃完,美術部部長林玲拿著畫稿進來找他:“嚴編,這是中午送過來的畫稿,您先過目。封面的畫稿還沒送來,我再催催。”

嚴楓吃完飯,去洗了飯盒才回來審送來的畫稿。他一一看完,不甚滿意。這些畫也能用,就是缺了那麽點感覺,跟文章內容的契合度不是那麽好。他看完又叫林玲進來,把篩選出來能用的圖交給她,又讓她繼續催剩下的畫稿。周巖開還沒回來,他的小說也正在連載,這會兒嚴楓才有空審這期的內容。

餘夕夕不想回公司,可是她還想把工作完成,然後盡快辭職。她在公司附近隨便找了家奶茶店,點了杯飲料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發呆。從昨晚到現在發生了許多不愉快的事她都沒有哭,想著剛才嚴楓在唐語面前對自己的態度眼淚才悄悄滾下來。所有的委屈都集中在這一刻噴湧出來,嚴楓才是她的軟肋。

抹了一陣眼淚,看到手機屏幕閃動,她以為是嚴楓趕緊拿起來看,沒想到卻還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短信。她淚眼模糊,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手機屏幕上。她手指微顫的刪了那短信,緊緊按著電源鍵關了機。

反正,嚴楓也不會找她。

待到下班,等天黑後她在樓下看公司裏已經關了燈,確定沒人了才上去。其實她的工作這一天就能完成了,可是發生了這些事,她一天都沒有能碰電腦。她從門外望進辦公室,自己的電腦還是開著的,在黑暗裏顯得尤其刺眼。她只開了工位上的兩盞燈,這樣從外面的窗子看起來還是很昏暗,不讓自己的狼狽顯得那麽明亮。

餘夕夕整理了一陣情緒,開始做還沒有完成的工作,只要完成了這個項目,她就離職。就算嚴楓不要她當他的畫手了,她也要離開這裏。她排好版,導出文件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就直接發到了業主的郵箱。她分類整理好這兩年的工作文件,關了電腦,算是跟這個工作告別了。麻煩的是,明天還得來一趟公司辦理離職手續。

她看看時間,已經過了零點,竟然弄到了這麽晚。她一出來,街上似乎只剩下路燈了。這個季節行道樹枝葉長得特別茂盛,擋住了部分光,讓整個街道顯得更加昏暗。她公司樓下這條路車不多,要走出去另一條主路上才有車。這幽黑的夜裏,萬籟俱寂,只有她一個人,她還真有些害怕。

她錯了,她不是一個人,後面還有一個人。她才從公司出來不久,這人就突然跟在她後面。這情況更讓她害怕,想起最近一些不好的新聞,她更加慌亂。她腳步不停往外走,手悄悄放到包裏按了開機。她告訴自己不能慌,強裝鎮定拿出手機,來電提醒告訴她嚴楓打過她電話。她沒有多想,直接回撥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她感覺後面的腳步似乎加快了,她握著手機在耳邊,也加速往外跑。

很快,嚴楓接了電話:“夕夕……”

餘夕夕不等嚴楓問,跑著又慌又急,小聲說了自己的情況:“我在公司附近,啊……”

餘夕夕話還沒說完,後面的人就追了上來,直接拿掉她的手機,用力摔到了旁邊的墻上。

歹徒一手捂住餘夕夕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一手抓住她亂動的雙手,拖著她往更加僻靜的地方去。餘夕夕極度恐慌,不停的蹬著雙腳抗拒,雙手努力的想掙脫歹徒的束縛。可是她的力氣哪裏比得上歹徒,不管她怎麽掙紮還是被拖到了一條小巷裏。

那歹徒用整個身體把她壓在墻上,還在她耳邊調笑諷刺:“別裝的跟什麽貞潔烈女一樣,多陪我玩一次有什麽區別?”

這個聲音有股熟悉感,餘夕夕看著他突然記起來曾在電梯裏見過。他還捂著她的嘴,她只能嗚嗚的發出聲音。他動作急切,捂著她嘴的手空出來在她身上亂摸,嘴巴又靠近她的嘴想堵住她的聲音。

餘夕夕覺得惡心又害怕,搖頭避開他的動作,盡量以鎮定的語氣說話:“你先放開我,不要在這裏……”

那人仍抓著她的手壓著她,動作卻停了下來,表情裏帶著玩賞。

餘夕夕又順著他的話小聲說:“你說的對,我和你玩一次沒有什麽區別,外面不遠有個旅館,比這裏舒服多了。”

那人笑起來,往餘夕夕臉上摸了一把:“喲,真是看不出來啊。你早這樣我也不會不那麽憐香惜玉了。好,那就過去和哥哥我好好玩玩!”

那人松開她,轉而摟著她的腰往外走,還不停在她耳邊說一些下流的話。餘夕夕對著他笑,盡量壓著自己抗拒的情緒。還沒走出小巷,那人突然盯著她的脖子看,然後扯下她的項鏈,拿在手裏把玩:“這項鏈,就送我吧。”

那項鏈被扯下,餘夕夕覺得心臟也被扯了幾番,撕扯的生疼。今天裏發生了那麽多事,現在還在一個心懷不軌的人身邊,做這些惡心的事,她幾乎要崩潰了。

走出了小巷子,外面依然沒有人。她這樣假意順從,是想拖延時間,等嚴楓過來,可是他怎麽還沒到?他會不會還在生氣,會不會還是不想理自己,如果他不來,自己要怎麽辦?

那人的手摟著她的腰並不安分,從腰間慢慢往上摸。在崩潰的邊緣,餘夕夕看見馬路對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在四處張望尋找。

餘夕夕馬上推開那人,往那邊跑,大聲的喊起來:“嚴楓,我在這邊!”

可是那人跑的比她快,一下子就抓住了她,惱羞成怒扇了她幾巴掌,嘴裏還罵著:“你這婊/子,居然敢騙我!”

“夕夕!”

嚴楓已經往餘夕夕這邊跑,那人大概也怕了,丟下餘夕夕倉皇而逃。餘夕夕被那人推倒在地,嚴楓跑近顧不得去追那人,連忙將她扶起把她抱在懷裏,神色裏慌亂異常:“夕夕!夕夕,你有沒有怎麽樣?”

在嚴楓懷裏,餘夕夕對他說的第一句是:“他還搶走了你送我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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