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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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楓本在沙發裏等著餘夕夕,覺得頭有些重便躺下,想小睡一會兒。他睡的不深,迷迷糊糊的,感覺身邊有人,這還沒睜開眼,就感覺有什麽重重撞在自己胸口上,讓他一下清醒過來。他睜眼一看,只見餘夕夕趴在自己胸前,身體不由一僵。她臉幾乎貼在自己唇上,正神色慌張的看著自己。

兩人現在這個姿勢實在太過暧昧,她一手壓在他胸前,一手從他脖子一側壓著沙發,感覺像是要強吻他。嚴楓一手被餘夕夕壓著,因為剛才的驚嚇,另一手微微擡起,好似環著身上的人。餘夕夕慌亂了手腳,見嚴楓醒來,整張臉都燒了起來。現在,她能感覺到兩人此起彼伏已經找不到規律的心跳聲,也不知道是誰的心亂了。

短暫的對視,餘夕夕趕忙爬起來,可這腳麻的感覺還未緩解,站起來時已經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身體搖晃了幾下似要倒下去。還好嚴楓動作快,立刻站起來扶住她,讓她坐下。

餘夕夕坐在還帶著嚴楓體溫的沙發上,也不敢看他,只低著頭錘這會惹事的雙腿。旁邊的沙發凹陷,嚴楓也坐在了她身邊,似乎想詢問她的情況。

餘夕夕現在真的想去蹲墻角,真的是太尷尬了太難為情了。她低頭幹笑了兩聲,說:“我想過來叫你吃飯的,腳滑摔倒了,所以……”

這腿終於恢覆了點直覺,餘夕夕立刻站起來往廚房走,一邊說著:“我把湯端出來,就可以吃了。”腿麻後遺癥,她往廚房走,還是一瘸一拐的滑稽樣子,可她已經顧不得那麽多,只想遠離已經沒臉面對的嚴楓。

湯還在燉鍋裏,餘夕夕進了廚房還要扶著墻走過去,又扶著案臺自己才站穩。她轉頭望著廳裏,笑了一下,在笑自己。她低頭捂著臉罵自己,剛才自己怎麽那麽花癡啊,就要親上去了……到現在,她的心跳還不規律。

餘夕夕啊,淡定點好嗎?

“啊!”

這湯要舀進湯碗裏,餘夕夕伸手去揭蓋,直接碰到了這還滾燙的鍋蓋上。她驚叫一聲,痛的馬上縮回手,被燙到的手指下意識去摸耳朵。平時被燙摸耳朵還能緩解一下,可現在她耳朵現也在發燙,這刺痛的感覺並未緩解。她嘴裏嘶嘶的抽氣,又馬上把手放到旁邊的水龍頭下,擰開水,用冷水沖。

這時嚴楓進來,看她的樣子已經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麽。這廚房本就不大,一進來,跨一步就站在了她身邊。餘夕夕手指隨著冰涼的水沖洗,這被燙到的感覺已經緩解了。她關了水,拿過掛在前邊的幹毛巾,一邊擦手一邊笑對嚴楓說:“你先出去外面等著吧,馬上就可以吃了。”

嚴楓看她,沒動,突然抓過她的手移至自己眼前,這指腹還有些紅紅的感覺。他緊著眉心看她,眼神裏似帶著責怪。餘夕夕的手被他抓著,剛平覆的心跳又快了起來。她彎曲的手指動了動,剛想說點什麽,只見嚴楓嘴唇動了動,似乎也想說點什麽。

他嘴唇慢慢的一張一合,努力的想讓她看清楚。餘夕夕靜靜盯著,依著那張合的形狀猜想,讀出了那意思。

他說:“沒事吧?”

他不能說話,又努力的不依賴別的東西在跟自己說話。沒有聲音,可餘夕夕感覺自己聽到了這句話。剎那間,她眼睛濕潤,她笑著回答:“我沒事,真的沒事。”

嚴楓也笑起來,輕輕磨了磨她的指腹,才放了手。

餘夕夕把毛巾掛回去,找了防燙手套來,才揭開鍋蓋,頓時香氣四溢。嚴楓還站在一邊,看到湯碗和湯勺,就搶在餘夕夕前面,負起舀湯的任務。餘夕夕只楞了楞,也沒跟他搶,自己移到一邊盛飯。最後嚴楓端著湯,餘夕夕拿著兩碗飯和筷子出來,兩人面對著,一人坐在一邊,終於開始了這頓晚餐。

平時餘夕夕也多是一個人吃飯,她會開著電視,隨便播放點聲音陪自己,讓自己不那麽無聊。偶爾白霜來蹭飯,她總是有說不完的話,一頓飯總吃的很熱鬧。和別人吃飯的時候,餘夕夕不會找話題,總是別人在說她在聽,別人問到她時,她才會說兩句。

可嚴楓情況特殊,這頓飯沒人先開口,就一直安靜著。她不想讓這頓飯太過無聊,便主動找話題:“這些菜還合你胃口嗎?”

嚴楓左手端著碗,拿筷子的右手隨著她的聲音頓了頓。他擡頭看她,笑著點頭。

餘夕夕也笑著,又說:“之前你說過能吃辣的,但今天我這裏沒有辣椒,就沒放,還以為你會覺得過於清淡呢。”

嚴楓笑笑,搖頭。

餘夕夕看著這幾樣簡單的小菜有些懊惱,他第一次吃自己做的飯都沒能好好準備,實在是一件遺憾的事。

“最近我沒有去逛市場,只有這些食材了,做的簡單了。看來我憂患意識不強,平時應該多屯糧的,也不用像今天一樣將就著吃了。”

“對了,白霜就列了個菜單給我。她是什麽都喜歡,每次去旅游回來,她還非要在她的菜單上加在別處看到的沒吃過的菜,讓我學。”

“如果你有喜歡吃的菜,也可以列個菜單給我,我不會做的話,也可以學,我還挺喜歡自己做飯的。以前在家的時候我爸媽工作忙,放假時都是我帶著弟弟,還給他做飯吃,從中學就開始了。”

“嗯,我有個弟弟,比我小六歲,他叫餘航。”

……

餘夕夕好像是第一次主動跟別人說那麽多自己的事。嚴楓不時的點頭,或是以眼神示意讓她繼續講,表示他認真在聽。

吃完飯,餘夕夕在收拾,嚴楓便在外邊看那幅畫,這是他今天來的目的。嚴楓笑笑,突然又望向廚房,今天來著的目的,不止這個。幾日不見她,竟然有點想念。

前些天在國外生活的爺爺因為高血壓突然進了醫院,他和父母連夜趕過去,到了那邊之後醫生才跟他們說這兩天是關鍵,能挺過去就不怕了。這句話讓一家人的心都懸著,爺爺情況不樂觀,基本不能自理了,需要有人陪護。爸媽年紀也大了,嚴楓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息,自己便一個人日夜守著,守了三天幾乎沒合眼,就算偶爾睡一下也睡不著。

還好,爺爺情況好轉,走過了這次生死門。醫生說也是爺爺的意志力強,挺過去了。也是,爺爺一直是樂呵的人,這一睜眼看到他們,還能說笑。

這些天都沒時間跟餘夕夕聯系,回國以後他突然很想看看她,就找了個理由。他以為她是一直在家裏等他過來,到了她這裏後就給她發了消息,可是不見她回。下著雨,他在小區外等,卻意外的等到淋著雨跑回來狼狽的她。

不知道為什麽,他當時有些生氣。為什麽要冒著雨跑回來,她完全可以跟他說她在哪,讓他去接她的。可是當淋濕一身的她對他笑的時候,那股氣也瞬間消失了,換作了心疼。她好像總是這樣,怕麻煩別人,很少主動要求別人做什麽。說話又帶著股小心翼翼,怕自己說錯,怕說的不夠好。

還有,她總是懷疑自己。她畫畫明明很好,卻總是說畫的不好,不會。

就像眼前的這幅畫,他很滿意。看的出來她是下了功夫的,真正理解了文字的內容,將文字用畫筆表現出來。他笑了笑,真的很想把她挖來雜志社,可是她一直沒給他答覆。想著,他嘆了口氣,搖搖頭。

餘夕夕出來正好看見嚴楓對著話搖頭,心裏一慌。她走近也看看那幅熬夜畫的畫,想找出問題,還一邊小心的問:“是畫錯了嗎?不能用?”

嚴楓預想得到,拿出帶在身上的便簽本和鋼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貼在了畫架上。

餘夕夕走近一看,上面寫著——畫的很好,加油!等畫完插畫,想請你給我畫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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