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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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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琴聲

月亮掛在了夜空上,皎潔,純白,樹林裏,我和大螃蟹穿梭而行,不遠處忽然傳來了彈琴的聲音,使我倆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

互相對視了一眼,我小聲的問道:“是不是幻聽?”

大螃蟹搖頭說不是。

我驚喜道:“這麽說來,前面有人?!”

“也許有鬼。”大螃蟹說。

“抱歉,世界上沒鬼!”

我馬上大步朝著琴聲傳來的方向狂奔了過去,因為月亮已經出來的緣故,森林不再是黑暗一片了。

反而有月光的照應,一切事物都變得黑白色了起來,有章有條,雖然不能看得無比仔細,但是能看得非常清楚。

順著琴聲傳來的方向走了不到百米,就看見了前方出現火光,那是一堆篝火,以及兩個人影,這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坐著的那位是個女子,手裏抱著一張琴弦,彈奏得令人心曠神怡,如仙音伴耳,動聽無比。

而站著的,是一個身材高瘦的男子,戴著一頂鴨舌帽,只用側臉對著我,雖然如此,我還是認出來了,是秦寶雲!

就在這時,從我身後方跑過來的大螃蟹用側肩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後扭頭看著我,問道:“怎麽不走了?繼續啊。”

我埋怨的看了一眼他,問道:“非得撞我一下才舒服是吧?”

就在這時,琴聲停止了,遠處那一男一女都看了過來。

秦寶雲一眼就認出來了我,他頓時笑了笑,然後招手道:“張小哥,沒想到你居然也來了,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快過來一起烤火啊!大晚上的,天氣怪冷的吧!”

大螃蟹奇怪的看著我:“這個家夥你又認識?你到底認識多少人,好像我知道的並不多啊……”

我說這是個差點把我殺了分屍的敵人,你小心點。

大螃蟹聞言,眼睛立刻瞇了起來,不善的看向了對面笑容滿面,看起來陽光帥氣的秦寶雲。

“你也不要把敵視對方的表情表現得這麽明顯,好歹演一下,畢竟江湖上,遇見了都是朋友,如果談不好,那才動刀動槍的嘛。”我看著他的小表情變化,心裏有些暖暖的,但還是覺得有點誇張了,頓時便苦笑了一下,讓他收斂一點。

而後,我和大螃蟹走了過去。

那個女子抱著琴弦站了起來,朝著我們禮貌的行了行女子禮。

秦寶雲走上來直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能在這裏碰見你,就好像在他鄉遇見故人,是多麽的不容易啊,我很開心,你呢?”

我輕輕推開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說:“你開心,那我也開心,總不能傷心吧?對了,這個女的手上那把琴弦,有點眼熟啊,是不是人骨古琴?”

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骨古琴,因為看起來就是一把挺古舊的普通琴弦,跟人骨這兩個字關系好像也不大。

秦寶雲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如果說不是,你肯定不信,所以我幹脆說是好了。”他的這個回答模棱兩可,讓人抓不著頭腦,到底是,還是不是呢?

大螃蟹笑了:“果然有點本事啊,嘴頭挺滑的,居然還打起了文字游戲,可惜,我不吃這一套,這玩意兒不管是不是人骨古琴,我要了!”

說完,大步走向那個女子面前,伸手就要奪走對方手裏抱著的琴弦。

這時,秦寶雲嘴角帶笑的掏出一把刀子,對向了大螃蟹的後腦勺,淡淡的說道:“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上來就二話不說搶東西,畢竟東西是我的,你可以借,但是不能搶,如果搶了,就是對我的不尊重,既然對我不尊重,那我也沒必要跟你好聲好氣的,對吧?”

大螃蟹說:“你確定你手裏這把刀能傷到我?信不信你連一根毫毛都碰不著,就瞬間死在我的腳下,嗯,沒錯,是那種被我活活踩死的下場,你信嗎?”

秦寶雲哈哈一笑,然後把刀子收了起來,目光從我身上轉移到了大螃蟹的身上:“敢問閣下到底是什麽人?口氣這麽大!”

大螃蟹指了指我,面無表情的說道:“說普通點,我是他的保鏢,我也聽說了你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所以我就不多說別的了,你要麽把這個琴弦主動交給我,要麽我直接搶走,並且把你狠狠揍一頓,如果可以的話,我決定直接把你踩死,而不是揍一頓這麽簡單。”

秦寶雲看向我,問:“張小哥啊,您什麽時候收了這麽一個牛逼的保鏢?多少錢請出山的?能給我找一個麽?錢不是問題。”

大螃蟹突然出手抓住了秦寶雲那張像女人一樣的小臉:“你是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嗎?我在跟你說話,你還敢……”

就在這時,秦寶雲突然拔出刀子了。

大螃蟹眼睛一瞥,馬上擡起膝蓋頂向了秦寶雲的下面,這一頂,秦寶雲手腳瞬間一軟,不僅是手裏的刀往地上掉落了下去,膝蓋直接朝地上跪了下來。

還沒完,大螃蟹一拳朝著他的鼻子砸了過去。

“啊!”

一聲慘叫,秦寶雲跪躺在了地上,姿勢格外的詭異!

大螃蟹拍了拍手,然後目光放到了那個滿臉驚恐的女人身上:“大妹子,是你主動把東西交上來,還是等我動手?”

女人楞了一下之後,馬上將琴弦送了上來。

就在這時,秦寶雲雙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流著鼻血看向我們,說:“人骨古琴在一個會彈琴的人手裏,那才叫做發揮它真正的用處,但是如果在一個門外漢手裏,它就是一把琴。”

“你要說什麽?”大螃蟹問。

“很簡單,看見這位沒?我女朋友!”秦寶雲把手搭在了那個女人的脖頸上,笑呵呵的看著我們,“她是唯一懂得彈琴的人,想必剛才你們也聽見了,好聽不?”

“現在你女朋友,是我的了。”大螃蟹走到秦寶雲面前,用眼神示意他滾開。

秦寶雲用手擦了擦鼻血,然後笑著松開了手,走到了一邊,但是嘴上不忘說道:“安顏,你不會背叛我的,對吧?”

他剛說完,誰知,叫做安顏的那個女子直接走到了大螃蟹的身邊,說:“大哥,我願意跟你走。”

這一聲大哥叫得,酥麻酥麻的,把我聽得都是一哆嗦。

秦寶雲的臉都垮了。

大螃蟹瞅了一眼那個女的,然後指著我,對她說:“你去伺候他吧,我突然看不上你了。”

安顏聞言,馬上乖乖的走到了我的身邊,用那雙水靈靈的雙眼看著我,一副你想怎麽樣都隨你的表情。

我突然忍不住嗤笑了一聲,然後看向秦寶雲,問:“你特麽也有今天?”

秦寶雲沒有說話,低著頭,默默擦著臉上的血跡,只是越擦越均勻,整張臉好像塗了紅色的筆水一樣。

我不感到可憐,因為這個家夥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以前可是打算把我殺掉分屍的。

大螃蟹用手指彈了彈那把琴弦,發出幾聲雜音,然後他看向我咧開嘴巴說道:“你看,剛才我們還在討論六大聖器,這不,馬上就有一件聖器落到我們手裏來了,多輕松啊!”

“輕松是輕松……”

我心裏想的是,既然秦寶雲帶著人骨古琴出現在這,那就證明其他攜帶聖器的人應該也出現在了這座島上,具體位置不清楚罷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看向秦寶雲,問道:“你們剛才為什麽要彈琴?難道不知道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跑過來找你的嗎?”

秦寶雲沒有說話,而是笑了,無聲的笑。

我見他不說話,於是看向那個叫安顏的女子,問道:“你為什麽要彈琴?”

安顏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這把琴弦是用來驅趕臟東西的,到了晚上,我們害怕有臟東西靠近,所以就彈琴將它們驅趕走。”

我看向大螃蟹:“你信嗎?”

大螃蟹看著我,聳了聳肩:“你之前都說了世界上沒有鬼了,我怎麽還可能信,我相信你,也不相信那些鬼話啊。”

我看向安顏,說:“聽見了嗎?我們兩個是無神論者,所以你要想跟我們一起,就別整出一些神神叨叨的話出來,我們不吃這一套。”

安顏委屈巴巴的點了下頭。

這時,秦寶雲哎了一聲,說:“什麽叫她想跟你們一起?你們這典型的就是欺負人,欺男霸女這個詞說的就是你們!”

我對秦寶雲吐了吐舌頭:“怎麽地,我就是這麽惡棍,不服啊?”

秦寶雲嘴角一抽,沒有話說了。

大螃蟹坐在那個篝火面前,說:“這天氣確實開始變涼了,我們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反正也不懂去哪,對了,那小子,你走到十米開外去站崗,放哨懂什麽意思吧?”

那小子,指的是秦寶雲。

他張了張嘴巴,“你們欺男霸女就算了,還打算讓我去做你們小弟才幹的活兒?”

“沒錯,你現在就是我小弟。”大螃蟹認真的說道。

“可惡啊。”

秦寶雲暗暗罵了幾句臟話,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到了十米開外的一棵樹下坐了下來。

“他不跑走嗎?”我奇怪的看著大螃蟹,問道。

“荒山野嶺的,隨便他跑,只是他一個人到處跑,確定比和我們三個人走一起安全?我就不信他沒腦子。”

大螃蟹有理有據的說道。

“有點道理。”

我坐在了篝火旁邊。

這時安顏也走了過來,靠在我身邊,那姿態放的,妥妥的就像是一個暖床丫鬟。

大螃蟹似乎對女人不感興趣,眼睛一直往山林裏轉,嘀咕道:“這要是能抓只野兔或者野蛇什麽的,再不把那幾只猴子隨便抓一只來也行,打打牙祭……”

我對吃的不感興趣,反而興致勃勃的把手放在安顏的頭發上,揉了揉她的頭,然後問道:“你是怎麽認識秦寶雲這個混蛋的?我說他混蛋,你不生氣吧?”

安顏搖頭,說:“我認識他其實不到一個小時。”

“啊?”

我楞了一下。

她說:“我本來一個人在森林裏走的,然後就看見了他,他就讓我加入他,跟他一起走,順便用情話撩了幾下我,我感覺得出來他對我有意思,所以也不反對,順其自然的……畢竟要寄人籬下嘛,他可是聖器擁有者。”

“你就不能打算奪走他的聖器啊,反而想著寄人籬下?”我感到奇怪。

“奪走哪有那麽容易,而且就算我能奪走,但是我一個弱女子,拿著一把聖器到處晃,這不是作死麽?我還是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的。”安顏認認真真的回答道。

我突然喜歡上這個女孩了。

沒錯,很聰明!

聰明的女孩總是更招人喜歡,嗯,就是那種單純的欣賞。

我揉了揉她的頭:“你呢,不傻,但是,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這麽危險的地方,尤其是你這樣的一個弱女子,而且還長得這麽漂亮。”

安顏擡頭看著夜空說:“你如果願意聽的話,那得從很久以前開始說起……”

“很久是多久?”

“就是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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