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凜雲哼了一聲。

“害怕嚇到你。”他又無奈地補充。

這下葉凜雲真緊張了起來：“什麽？你快點脫。”

到了此時，龍定川反而放松了：“就這麽想看我身體？看了可是要負責的。”

葉凜雲羞怒：“龍定川！”

“別喊了，再喊我就……”連名帶姓地聽他喊出來，哪怕是訓斥都覺得悅耳異常。

葉凜雲還沒來得及接話，就看那人解開了長袍，緩緩落下，腰間的布條露了出來，白色布條斜打在腰腹處，哪怕在這黑暗裏，都感覺刺目。

膏藥的氣味一下散發了出來。

葉凜雲一動不動地坐著，冷著聲音問：“怎麽回事？”

“小傷，現在……”龍定川不甚在意地解釋。

“這還叫小傷，你……你真是要……”說著他眼圈一紅。這種怎麽可能是小傷，虧他下午還禦馬前行，真是讓人氣急。

聽他聲音哽咽，龍定川心裏一軟，又把衣袍披上，才輕聲哄道：“別哭，真的沒事了。你看我下午不還騎馬？”

“你還說……”葉凜雲小心地用手觸碰，“這究竟怎麽回事，何時弄的？不是說要你小心的嗎？是不是因為玉佩沒有了？”

他一連串的發問，龍定川輕聲笑了，拉過他抱過來。葉凜雲怕碰到他傷口，不敢掙紮，乖乖靠著。

“你可能感覺到了，我們龍雲堡和大舜皇室的關系不一般，這次出海得罪了太子，他找的人。”他寥寥數語概括了其中的風起雲湧，“不過沒有大礙。”

難得他如此坦誠，葉凜雲嗯了一聲：“大夫怎麽說？”

“這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沒事，習武之人，這些磕磕碰碰都是平常。”他說得輕描淡寫。葉凜雲卻知道他是為了寬慰他，以龍定川的性格，若是小傷，怎麽可能如此忍耐？

他一直沈默，龍定川撫了撫他的頭發，又親了親才繼續說：“有利有弊，這次受傷也有意外的好處。”

至於什麽好處，他沒說。

停了半晌，龍定川感覺衣服濕了一片，大驚，要拉起他，卻被死死抱住胳膊，他連聲說：：“小雲，小雲，沒事的。”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葉凜雲開始哽咽。

龍定川只感覺心臟被人捏住了一般，又酸又疼，哪怕當初被刀砍中，都沒這麽恐慌：“乖，沒事了，沒事了。”

葉凜雲不知為什麽，怎麽都無法控制情緒，身體和靈魂都被這人牽動，想到這人曾命懸一線，也許和自己天人永隔，刺骨的冷意幾乎要深入骨髓。

在那些自己享受著他細心的安排時，他在如此痛苦。

自己甚至在設想他是否會去裝作偶遇，在從未實現時，自己微小的失落和埋怨。

“你，以後還會這樣嗎？”他抽抽噎噎地問。上次林琮被綁架，這次又換了他，為什麽生意做這麽大，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證？

似乎嚇壞了他，龍定川嘆了口氣，抱緊了他一些：“不會的，這次是個意料之中的意外，不礙事，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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