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了解，龍定川清楚得很。

二人曾策馬江湖，見慣風月，卻從未涉足情事。猶記得一天這人一大早臉色灰敗跑來龍雲堡，和他說起昨夜夢境，夢見和他的阿鸞行那歡喜之事，從此身心只記掛他一個人。

“他不同意？”看他搖頭，龍定川就知道這句話白問了，他作為一個外人都能看出那小子也是一門心思都在對面人身上。

“那……老爺子那關？”

墨明禦點頭，嘆了口氣：“他現在身子不好，大夫說不能置氣，我……”

他想給阿鸞一個梁城盡知的大婚，可是，父母那關都過不了。

“你們心意相通，不差這個。”龍定川安慰，“總歸不過是個時間。”

墨明禦黯然又溫柔的一笑，阿鸞也是這樣說。可是，他心疼。

“張長福那件事，聶律怎麽說？”墨明禦轉了話題，斜靠在椅子上，放松了問。

本來是按照以前的計劃，打草驚蛇，等幕後人露出馬腳，因為林琮嚇了一跳，越夫人不同意就這麽放了張長福，聶律自然也不同意，就重新考慮此事。

“嚇嚇他。”龍定川半瞇著眼，“聶律已經做過了，張長福下半生也就只能那樣了。”

林琮就是他這個侍衛的逆鱗吧，曾經以為他不會有什麽情緒起伏。

“裕王爺上次說的事，你考慮的如何？”

“準備收手。”龍定川淡淡地說。

墨明禦驚詫的坐直了些，盯著他：“什麽？”

裕王爺是大舜王朝的當今天子的三弟，一直和龍雲堡有頗多關聯。

“以後會減少來往。”龍定川淡淡說道。

墨明禦皺眉。

這人曾說要將龍雲堡的生意開遍大舜王朝，這麽多年一直都在謀劃，所以才和皇親國戚來往甚密。

商業發展到如此規模，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

“是因為張長福？你也知道，他不過是一顆棋子來探探路，我們都心知肚明，不會有什麽影響。這都擺到明面上了，你怎麽……”墨明禦少有的話多。

“棋子怎會影響太多？”龍定川喝了一口茶，反而問道，“我聽說前段時間明鸞遇刺，你當時有什麽想法？”

墨明禦一怔，即使過去了那麽久，他依然能夠回憶起聽說到一剎那的感受，還沒等他回答，龍定川又問，“還有上次，林琮那次。”

即使知道不會有問題，一切盡在掌控，可是免不了假設有那萬一出現，就這點假設都讓人魂不附體。

墨明禦這下明白了，皺眉，擡眼看他：“你是怕生意做大，保護不了他？”

“這只是一個方面的原因。”龍定川點頭。還有葉凜雲的身份，最重要的是他那些超越時代的想法。

龍雲堡勢力越大，面對的可能性也越多，萬一被有心人用去，尤其是皇家，他不敢想象後果。

“只是目前這種局面，你怎麽脫身？”他的想法墨明禦不置可否，身在其中，自然懂得這種感受，只是皇家沾染上，豈容他們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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