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只是隨意說說。

龍定川楞神，好一會兒才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想得多。”

若是真有苦難時候，也不過半載，他早已經忘記了。卻不知，居然有如此大的影響嗎？

他卻從未註意過。

“我以前啊，去旅游……”葉凜雲說了一半，停住了。

“怎麽？”

“沒什麽。”不知為何，他此刻很是孤寂。好像自己在一個透明的罩子中，自己所言外人只能看見嘴動，卻聽不到。

龍定川深深看他一眼，拉他過來坐在腿上，就這樣抱著他，什麽都沒追問。

葉凜雲感激他如此體諒，緩緩回抱住他，閉著眼睛，深深呼吸。這個懷抱包容而強大，是不是所有的都可以托付，可以相告，可以不計後果？

“表哥，我要不是我，你還喜歡我嗎？”葉凜雲喃喃說道。

濕熱氣息在耳邊，龍定川更抱緊了他一些，沒有絲毫停頓：“喜歡。”

“為什麽呢？”

或許密閉的小空間太容易讓人放松警惕，曾經認為最為無聊的言語安慰，此刻也成了他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喜歡哪裏需要原因？”

“那以前的我，你喜歡嗎？”葉凜雲接著追問。

“喜歡。”沈吟了下，龍定川回答。事實上，以前的小雲，他的印象很模糊，不知道為何，似乎現在完全記不清他以前的性格。可是，這樣回答，總是沒錯的。

葉凜雲推開他，嗤笑一聲：“虛偽。”

龍定川不明所以，又把他拉過來：“說起來，你以前對我絲毫不親近，為什麽？”

葉凜雲把玩他的手指，男人的手指很是有力，手掌寬大，和他的細致修長形成鮮明對比：“以前啊，喜歡你唄。”

他是不在乎告訴他這些的，本來就是真的喜歡，何妨告訴他？

“以前就，喜歡我？”龍定川把他的一雙小手包在手裏握住，楞道。

“是不是感覺我掩飾的很棒？”

“嗯。”他一點沒感覺到。

“那現在呢？”葉凜雲抽出手指，輕聲問。

“現在什麽？”龍定川看他一眼，又把他的手合在掌心裏。

“現在，你感覺我，喜歡你嗎？”

“要我說實話嗎？”龍定川苦笑一聲，盯住握著的小手，“我並沒有把握。”若是說沒有喜歡，明明是感覺到情誼，若是說喜歡，卻總又感覺飄渺不定。

“那也不能怪我，誰讓我全心全意喜歡你的時候，你都沒發覺呢？”葉凜雲成心說道。這種感覺莫名愉快，似乎在為這具軀殼討回公道。

龍定川握緊他的手，低沈地說：“我以前並不知道。”

“對啊，誰讓你不知道的。”說完抽出手指點住他試圖辯駁的唇，“不接受反駁，反正就是你的錯，以後你好好努力吧。”

龍定川深沈一笑，拿掉他那根手指，放在唇邊輕輕一吻：“要我怎麽努力你才滿意？”

“是這樣嗎？”說著，咬住那根手指尖，低垂眼睫，從指尖到指根，輕輕嚙咬。

一陣酥麻順著指尖往上爬，葉凜雲臉上一紅，手上用力往外。龍定川哪裏肯放手，放在他背後的胳膊往前一攬，葉凜雲反而撲向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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