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引誘她。

關燈
江琇瑩聽著周義衡的話, 眼裏閃過一絲驚喜:“我也能去嗎?”

周義衡點了下頭:“你當然能去,皇上想給我賜婚,前幾日問我有沒有同行的姑娘, 如果沒有, 就讓五公主跟我一塊,順便讓我教五公主射箭,五公主那個刁蠻性格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歡那樣的。”

他看著她,眼裏顯出幾分柔軟:“我喜歡溫柔的姑娘。”

江琇瑩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她懷疑他在說她, 心裏又忐忑, 怕他萬一說的不是她。

她低了下頭,柔聲道:“我應當是有時間的。”

她沒去過春蒐, 不知道要準備些什麽,問了周義衡許多問題, 他一一給她解答,最後又問她喜歡什麽樣的風箏。

江琇瑩想了想:“蝴蝶。”

跟鐘允心裏的答案一樣,她喜歡美麗的事物, 他從前給她做的那只也是蝴蝶,上面的圖案還是他親手畫的。他剛一做好,猜到她會喜歡, 想立刻拿給她看, 又覺得一個大男人天天圍著一個女人轉不成體統,便將那風箏收了起來。

他想等春蒐的時候再拿出來,這一等,就等到了親眼看她接受了別人的邀約。

鐘允沒立場一直呆在別人的店裏,於是他拿起櫃臺邊的一個抹布, 擦起來了臺面,他得給自己找活幹,哪怕是夥計幹的活,不然他就得滾。

許玉龍說得對,要想抱得美人歸,臉皮就得厚,必要的時候可以不要臉。

江琇瑩和周義衡一左一右站在門邊迎客,沒註意店裏多了個鐘性夥計。

林玉清幫著算賬,江佑安帶著妻兒到處看,幾個嘴甜的丫頭在幫著賣貨,店內秩序井然,每個人都在應該有的位置上,包括鐘允。

這時,郭姨娘和江玉瑩就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了。

林玉清不喜郭姨娘,不讓她跟著算賬,郭姨娘只好到處看,一邊看一邊在心裏算賬,這小店看著沒什麽乾坤,沒想到生意這麽好,要是順利,一年能賺好些錢。

但這畢竟是拋頭露面的活計,商人,上不得臺面。

“真看不出來,二姐姐居然這麽厲害,這些口脂顏色好好看,”聽見江玉瑩的話,郭姨娘擰了她的胳膊一下,教訓道“你給我有點出息。”

江玉瑩放下手上的一盒胭脂,想了想,也是,賣胭脂水粉有什麽好的,都是些花架子,哪有賣吃的好,賣吃的她還能經常來蹭吃。

林玉清嫌江玉瑩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晃得她頭暈,叫人拿了點心給江玉瑩吃,好不容易讓她老實了下來,乖乖跟江璃兒一塊分搶東西吃了。

搞定了一個江玉瑩,還有個郭姨娘,郭姨娘站在林玉清身側看她算賬:“這錢收得多是很多,成本看起來也不便宜啊,用料這麽好,利潤低啊。”

林玉清算盤撥得啪啪響:“哪怕虧本,琇琇開心就成。”

郭姨娘小聲嘀咕道:“這有什麽好開心的,侯爺不是也說了,商人沒身份沒地位,低賤得很。”

林玉清看了她一眼:“我家琇琇再怎麽都是侯府嫡女,身份尊貴得很。”

郭姨娘看似好心地說道:“二姑娘在這拋頭露面的,又和離不久,長得如此貌美,若是跟男客接觸,必要引起風言風語了。”

郭姨娘這話不中聽,卻也在理,林玉清一直都很擔心這一點,恨不離要天天來店裏護著女兒,以防別的人亂嚼舌根子。

不光這個,花陽街上的胭脂水粉鋪子不在少數。以往是林家一家獨大,前些時日林家嫡子林賀文死了,林家人光顧著傷心了,一不留神,街面上開起了好幾家胭脂鋪子。

林玉清擔心,這些鋪子是天然的對手關系,女兒是個女子,又是頭次經商,怕被人暗算欺負。

林玉清看了看門口,又有顧客打趣江琇瑩和周義衡,江琇瑩就低頭淺笑,周義衡也在笑。林玉清希望他們快些成婚,有了周將軍這個女婿,別人就不敢欺負她的女兒了。

鐘允拿著抹布,正在擦拭櫃臺,擦著擦著就擦到了他的前岳母跟前了。

林玉清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金尊玉貴的黎王世子手上怎麽拿了塊抹布,這是在擦拭櫃臺嗎?

“世子是客,這些粗活讓店裏的丫頭做就好了。”

鐘允擦了擦櫃臺:“我閑著也是閑著,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

世子都這麽說了,林玉清也不好多說什麽。看著他這個樣子,林玉清有點心軟,想到鐘允曾在林賀文手上救過女兒,親自起身倒了杯水遞給鐘允:“世子歇歇吧。”

鐘允用幹凈毛巾擦了擦手,雙手接過林玉清手上的茶杯,溫聲道:“謝候夫人。”

林玉清喜歡乖巧的孩子,只是這黎王世子是她的前女婿,兩人的身份未免有點尷尬,她沒再多說什麽,倒是鐘允先開了口:“夫人不用擔心,沒人敢來這鋪子找麻煩。”

林玉清聽了這話,心裏更擔心了,怕鐘允派王府的守衛守在門口,客人就是想進來,也要被門口的兇神嚇跑了,買胭脂水粉的又多是姑娘、婦人,膽子小,下次怕是再也不敢來買東西了。

這時,外面來了兩個太監,說是太後宮裏來的,送了塊門頭過來,是太後給江姑娘的賀禮。

太監親自把門頭安裝在門上,又說了幾句祝福的話,才帶人走了。

林玉清便明白了,有了太後禦賜的門頭,那些想要挑事鬧事的都要先掂量一下敢不敢得罪太後。鐘允說不用擔心,原來是這個意思,林玉清沒想到他思慮如此周全。

林玉清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又給鐘允倒了杯茶,讓他多喝點。

林玉清心裏知道,世子這人其實不壞,他是個會默默做事的人,他付出十分的努力,到了嘴上只說出來一分,有時候嘴笨說不好,還會把一腔好意說得讓人恨得牙癢癢。

但是很可惜,女兒喜歡的人是周將軍,林玉清只喜歡女兒喜歡的人。

周將軍對女兒也很好,一大早就來幫忙,親自將每個櫃臺格子擦了一遍,他穿著紅色的衣裳跟女兒一起站在門口,就是在告訴來往的人,他是這店裏的人。

誰要是找江琇瑩的麻煩,就是找他的麻煩,這是一種守護。

周將軍的勢力沒有鐘允大,但他在盡自己的全力。

林玉清又幫鐘允倒了杯水,對他道謝,但她選周將軍。

江琇瑩在門口迎了一會客,看見前面街上人群自動避讓到路兩邊,一輛明黃色的馬車駛了過來,是二皇子的坐轎。

到了店門口,二皇子鐘祁從車上下來,擡眸看了看門上的牌匾:“鏡花閣,好名字。”

經過上次二皇子的逼婚事件,江琇瑩對他不剩下什麽好感了,並不希望他來。

鐘祁像是沒看見江琇瑩的冷淡,看了看一旁的周義衡,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周義衡走上前:“二皇子。”

鐘祁走進店裏:“聽說江姑娘的店開業了,我來看看,捧捧場。”

他站在櫃臺前,對店裏的顧客們說:“今日店裏的東西隨便大家挑,本皇子買單。”

江琇瑩忙走過去,把鐘祁叫到一旁:“小店只想做點小生意,請二皇子不要添亂了。”

鐘祁解釋道:“我是想幫你。”

他知道開店是一件很累的事,他心疼她:“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我的錢都給你,你不用這樣辛苦開店。”

江琇瑩:“錢只是一方面,主要是我想開。”

鐘祁想不通:“這又累又苦的,又什麽好玩的,過幾天就要春蒐了,我帶你去狩獵吧,給你抓幾個兔子玩玩。”

“你要是不喜歡兔子,就抓點別的,陪你賞花也行,獵場那處我去看過了,開了許多花,我帶你去。”

江琇瑩根本無法與鐘祁交流,直言道:“我已經有約了。”

怕他不死心,江琇瑩又說:“琇瑩已經心有所屬,求二皇子放過。”

鐘祁心裏一痛,他珍惜她哄她開心還來不及,她竟然讓他放過她,好像他的真心對她來說是一種負擔一樣。

她說她已經心有所屬了,鐘祁轉頭到處看了看,先看見了拿著抹布擦拭櫃臺的鐘允。鐘允也正擡眸看著他,兩人對視一眼,鐘允輕輕勾了下唇,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嘲諷的笑。

鐘祁氣得又想跟鐘允打架。

他看出來,江琇瑩的心上人肯定不是鐘允,不然以鐘允的性格,怎麽會在這兒拿著個破抹布當夥計,早得意洋洋地以主人自居站在門邊迎客了。

想到這兒,鐘祁猛得看向站在門邊穿著一身紅色的周義衡。

周義衡與鐘祁對上目光,絲毫不畏懼他的皇子身份。

鐘祁走到周義衡面前,沈聲說道:“給你個機會,自行退出,本皇子不會為難你。”

周義衡不卑不吭:“怕是不行。”

鐘祁:“那你與我打一架,誰輸了誰退出。”他一貫就是這樣,對鐘允也是,搶女人總以打架論輸贏。

鐘祁穿著一身招搖的明黃色的皇子裝站在門口,哪裏還有顧客敢進來,周義衡不想鐘祁耽誤江琇瑩的生意,把鐘祁帶去了外面。

鐘祁以為周義衡同意應戰,提劍就上,周義衡只能出招。

江琇瑩擡頭看著他們在房屋建築上打架,有點擔心周義衡,怕他傷著,怕他不小心摔下來。

鐘允放下手上的抹布,洗了手,左手端著一杯水,右手拿著一張椅子,走到江琇瑩身側。把椅子放在店旁邊不妨礙生意的地方,讓她坐下來歇著,又讓她喝水。

江琇瑩站了半日,腿早就酸了,一挨著椅子就坐了下來,接過鐘允遞過來的茶水喝了幾口:“謝世子。”

鐘允溫和地笑了笑:“不用,舉手之勞。”

他擡眸看了看正在打架的鐘祁和周義衡,讓江琇瑩放寬心:“鐘祁雖然性格沖動了些,也是有幾分理智的,周將軍立功而來,正是皇上眼前的紅人,鐘祁不敢真傷到他。”

“周將軍少年英雄,處事周到,不是沖動無腦之人,不會傷到鐘祁,讓自己闖下禍害。”

聽見鐘允一番分析,江琇瑩才稍微放了點心。

遠處,趙安跑了過來,舉著手上的幾盒小食:“世子,按照您的意思讓珍味軒的廚娘單獨做的,沒放重口味的調料,都是清淡口,酸的,甜的,沒有辣的。”

鐘允讓人搬了張小案臺出來,將小食一一放在桌子上。

江琇瑩看了看,粉嫩清香的桃花酥和梅花糕,比上次還要軟嫩的山楂糕,一碟香滑新鮮的魚丸,幾串晶瑩鮮亮的糖葫蘆,一碟蜜餞果脯,一碟桂花綠豆糕,一碟炒得極香的瓜子,還有一杯不知道是什麽的喝的東西。

江琇瑩累了半天,確是又累又乏,光是看看就看餓了。

趙安適時說道:“是我家世子勞累,想吃。”

要是說這是世子特地給世子妃準備的,世子妃會為了與世子劃清界限,不願意吃。

鐘允呼應趙安的話,捏了塊杏子脯吃,假裝無意地說道:“太多了,我吃不完,趙安坐下來一塊吃。”

趙安哪兒敢啊,忙說不餓。

江琇瑩被這香味勾得餓了,叫了悅瑾出來,讓把林玉清帶來的點心拿出來,她要墊墊肚子。

悅瑾答:“夫人帶來的點心被三小姐吃光了,小姐想吃什麽,悅瑾這就去買。”

江琇瑩看了一眼鐘允面前的案幾:“就照著這個買吧。”

她指了指那杯淺棕色的不知道是什麽但看起來很好喝的東西,問鐘允:“這個是什麽,在哪買的?”

鐘允慷慨地將那杯東西遞給江琇瑩:“這叫奶茶,外面買不到,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

從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他就在琢磨了,有什麽又營養又適口的東西給她喝。牛奶和羊奶不行,一股腥味,她一個孕婦,聞了肯定要吐,茶葉可以解腥解膩,他便試著加在一起煮了一壺,竟出了奇得好喝。

他是昨晚剛研制出來的,今日就忍不住來獻寶了。

江琇瑩接過杯子,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嘗了嘗,這一嘗不要緊,一不小心多喝了幾口,一下子喝掉了半杯。

她笑了笑:“我從來沒喝過這樣好喝的茶水。”

她以後還想喝,便問:“這是怎麽做出來的?”

鐘允本來想說,你若是喜歡,我天天給你做。但他不敢這麽說:“秘方,不好外傳。”

江琇瑩有點失望,小口喝著剩下的奶茶,生怕喝完就沒有了。

鐘允瞧著江琇瑩的臉色,適時說道:“秘方是不外傳,沒說不能做給別人喝,江姑娘下回若是想喝,來王府便是了,倘若不好意思,留下一點茶水錢便好,我也當做了江姑娘的生意了。”

江琇瑩把最後一口奶茶也喝完了,用帕子擦了下嘴:“那我等著世子有空時再去吧。”

鐘允:“行,你若是來,提前叫人告訴我一聲。”

繼把長春苑的花田租給她之後,他又得了一個可以看見她,與她相處、培養感情的機會。

江琇瑩擡眸看著在房屋上打得熱火朝天的周義衡和鐘祁。

鐘允說得對,他們並沒有真的傷到彼此。她放了心,拿了塊綠豆糕吃。

鐘允十分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她坐在椅子上,一邊吃東西一邊看武打戲劇,這樣才是養胎該有的樣子。

周義衡揮劍抵禦鐘祁一擊,一邊說道:“二皇子,停下。”

鐘祁奮力往前,將手上的劍往前壓了壓,幾乎要把周義衡打下房沿:“怎麽樣,怕了?”

周義衡閃過去,脫身,對鐘祁說:“你看下面。”

鐘祁低頭一看,只見鐘允那廝正在給江琇瑩遞點心,怕她被太陽曬著,還讓人撐了把大傘。他嘴裏不知道在說什麽,竟把她逗笑了。

鐘祁和周義衡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裏看見八個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鐘祁罵了聲:“賤人!”

於是他們不打了,各自提著劍從屋頂飛下來,朝鐘允去了。

戰況瞬間變成了兩個人追著一個人打。

——

過了沒幾天就是春蒐了,出發前一天,江琇瑩去了趟黎王府,看了看長春苑裏她從前種下的那些花,出人意料,長勢十分好,比她親手照顧的還要好。

不遠處,王府的園丁正在修建樹枝,江琇瑩讓人過去送了點銀錢,感謝他們這段時間以來對花田的照顧。

園丁們本不想收這錢,這塊花田基本都是世子在照顧,他們受之有愧,可世子說了,若是世子妃賞他們錢,讓他們盡管收下。

為首的園丁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按著世子的吩咐,走過來對世子妃說道:“世子說,世......江姑娘若是需要照顧花田的人手,可以向世子雇傭我等。”

“王府這塊花田沒人比我們更熟悉了。”

江琇瑩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想去找鐘允說,又不好總是叨擾他,便請了王府的管家來,管家做主,把這事定了下來。

從長春苑出來,江琇瑩往從前她與鐘允住的院子看了看,不知他在不在家裏,她想問他討一杯那個什麽奶茶喝,她就跟上癮了一樣,嘗了一次就忘不了了。

趙安火速趕過來,把準備好的奶茶端過來:“世子有急事出門了,這是剛做好不久的。”

江琇瑩在托盤上留了茶水錢,端過杯子喝了幾口,品了品,在心裏琢磨著,應當是用了茶葉,牛奶或羊奶,再加點糖。

鐘允放衙回來聽了聽匯報,讓人在花田的房子裏放一張躺椅,躺椅上鋪著軟墊,方便她勞累時躺上去歇著。

算日子,她現在頂多懷孕兩個月,還不顯肚子,等月份大了,行走起來就不方便了。哦,不對,她應當是想偷偷把孩子生下來,肚子大了八成不會再出門了。

鐘允又開始想法子,他已經成功地把她引誘得經常要到王府來。接下來他要給自己制造可以經常去她家裏的機會。

他作為孩子的親生父親,想看著這個孩子出生,更想一直陪在她身邊。

鐘允手上拿著一把雕刻刀,低頭做木工,做了一個撥浪鼓,在鼓面上刻了三個圓滾可的字體:小柿子。

又拿了塊上等翡翠,開始雕刻。

小隨從在幫鐘允收拾明日出發去春蒐的行李,一邊想,整個狩獵活動持續三天兩夜,各種換洗衣裳要帶夠,還有世子平時愛喝的茶,狩獵用的弓箭,別的似乎沒有什麽了。

鐘允看了看,覺得不夠,又帶了兩套新的被褥,八層棉花縫制的軟墊,十幾條蠶絲毛巾,遮太陽的傘,防風的鬥篷等等,滿滿當當地塞了半輛馬車。

這些他用不上,都是給小柿子的娘親準備的,萬一她需要,他可以拿給她用。

最後,鐘允跪在床邊,從床底下拖出來一個扁扁的木箱子。

小隨從好奇地看過去,見世子盯著那個箱子出神,以為是什麽十分重要的機密物件,不敢再看,退了出去。

鐘允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來從前他偷偷給她做的那只五彩蝴蝶風箏,小心放在那一大堆行李中間。

萬一周義衡給她做的風箏斷了線,他可以把這只風箏給她,大好的天氣和春光,不能讓她沒有風箏玩。

鐘允親自把行李清點了一遍才放心躺下來睡覺。

一想到未來三天兩夜他都能在狩獵場上看見她,他高興得睡不著,起身去書房看了會書。擡眸時看見掛在墻上的那副只剩下一小半的《梅花仙子》的畫像。

他走到畫前,擡起手碰了下畫像中她的臉頰。

這次春蒐,他要找個機會跟她說話,問她還記不得兩年前她曾在梅花山的山洞裏救過一個人,並假裝無意地告訴她,他就是她救下來的那個人,那個瞎子。

他不敢給她壓力,就說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了,只把她當成恩人,他要報恩,跟她交個朋友。

以朋友之名陪在她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