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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確認了,他只是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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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琇瑩身上的媚藥正在發作, 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這兩個人還各不相讓。

她迅速思考了一下,該跟誰走。

她不想讓周義衡看見她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想在他面前保持少女時期的樣子, 而不是此時這般,仿若一個蕩.婦。

至於鐘允,他剛才已經看過她的樣子了,她也不在乎在他面前丟人,不需要在他面前保持一個好的形象。

他們做過夫妻, 她各種情動的樣子他都看過, 她在他面前可以破罐子破摔。

鐘允和周義衡僵持不下的時候, 江琇瑩出了聲:“王府的太醫醫術高超,我想去王府看。”

鐘允收了劍, 看了看周義衡,轉身往王府的方向去了。

周義衡沒走, 一直跟在後面,從前他就晚了一步,這次又晚了。

他擡眸看了看鐘允, 這次找人救人,他的速度已經算快的了,沒想到對方更快。

鐘允身上能力和資源絕不是一個刑部尚書和黎王世子能夠擁有的, 他背後有一個看不見的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力量, 這股力量支撐著他,幫助他。

他比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要強,毫不誇張地說,他若想奪權稱帝,也不是沒有可能。

到了王府, 鐘允讓人把大門關上,一只蒼蠅也不許飛進來。

鐘允把江琇瑩扛到臥房,放在床上。

太醫很快就來了,隔著床帳把了脈,又撩開帳子看了一眼江琇瑩的臉色,迅速放下帳子,說道:“這種藥沒有解藥,只能等藥效自然過去,我去開些清心去火的藥,先服著,多少能壓制一點。”

鐘允送了太醫出去,轉頭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流血,又要去咬自己手的江琇瑩,低聲問太醫:“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太醫心想,世子世子妃曾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夫妻,世子如今對世子妃又是這般好,便暗示了一下:“也不是沒有法子,是......”

太醫只說了一半,料到世子是懂了的,便提著藥箱走了。

鐘允明白太醫的意思,與她發生關系便可緩解她的痛苦。

他回到床邊,正要撩開帳子,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她把他拽了進去,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用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看著他,臉頰紅得像是要燒起來,身體也微微發燙,她往他懷裏鉆了鉆,雙唇碰到他的喉結。

她已經被藥物控制了,她在渴望他。

她呼吸之間,熱氣噴灑在他臉上,藏著梅花的暗香,那是他最迷戀的溫度和味道,他曾為之瘋狂。

他愛極了她,他的這份愛,比從前多了千倍萬倍,他恨不能沈醉在眼前的溫柔裏,哪怕只是一時的淪陷,哪怕等她清醒過來對他刀劍相向。

他想擁有她。

可他不能,從前種種柔情蜜意是她給他編織的一場夢境,他不能再次陷進夢裏,他要醒來,他要一個清醒的她。

鐘允艱難地把江琇瑩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開,拿起一旁的劍在自己手臂上劃了道口子。

疼痛可以讓他保持理智,就像她咬自己的嘴唇和舌頭一樣。

江琇瑩身上的藥效發揮到了最巔峰的時候,她的身體像被無數只蟲子啃咬著,又疼又癢,著了火一般難受,身下空虛得像是要死掉。

她使勁在自己身上撓,指甲險些陷進自己的皮肉裏,試圖讓自己好受一點。

那火燒起來燎原一般,把她的理智全燒光了,她開始撕扯自己的衣裳,好讓自己涼快一些。又低頭咬上自己的手背,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那浴火卻越燒越旺。

她又張了下嘴,這一口咬下去卻一點也不疼,她看清楚,鐘允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他讓她咬他的手。

她這一口下去,他手背出了血,他不覺得手上疼,只覺得心疼,恨不能提著劍回去,把林賀文千刀萬剮了。

鐘允擰了張帕子,想給江琇瑩擦臉上的汗,被她一把奪了過去:“你出去,滾出去。”

鐘允垂眸看著江琇瑩,她臉上一片潮紅,紅撲撲一片,呼吸沈重,身子微微動了動,領口不知道時候被她扯開了,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鐘允又擰了條涼毛巾:“我可以幫你。”

江琇瑩用手上的涼毛巾擦了把汗,清醒許多,擡手將毛巾扔在了鐘允臉上,罵道:“你無恥!”

她似乎已經忘了方才自己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的樣子。

鐘允怔了一下,反應過來,趕忙解釋:“我說的幫你不是那種幫,是幫你擦汗。”說著又拿起一旁的蒲扇,給她扇風,希望她能好受一些。

江琇瑩咬了下自己的嘴唇,目光無意間掃過鐘允的臉頰和脖頸,在他喉結上定了一下,又偏過頭:“你出去,別在我眼前晃。”

見眼前的人不動,沒有半分要出去的意思,她掙紮著從床上起身,抓起一旁的被子蓋住被她扯壞的領口,滿臉羞憤地看著他。

“我不會動你,”鐘允往後退了幾步,一退到屏風後面,低聲說道,“我只是不放心你。”

說話時,兩個婆子擡了一個浴桶進來,往裏面倒了溫水,頭也不敢擡,迅速退了出去。

鐘允試了下水溫,轉過身去:“泡水會好許多。”

江琇瑩沒脫衣裳,把自己浸在浴桶裏。

鐘允用一塊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走到浴桶邊,一只手試著水溫,一只手拎著熱水壺,水一涼就往浴桶裏加一點熱水。

一個時辰後,江琇瑩身上的藥終於過去了。

她從浴桶裏出來,看見房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加了好幾個爐子,裏面燃著碳火,即使她渾身濕透,也不覺得多冷。

鐘允依舊蒙著眼睛,聽著聲音,拿起臺子上的幹毛巾遞過去:“讓人準備了衣裳,你換上吧。”

說完退出了房門,讓守在門外的悅瑾進去伺候。

悅瑾是在小巷子被打暈的,又被拖進了一個大院子裏,關在柴房裏,被世子的人找過去救了,她還看見了周將軍。

只是周將軍剛回平京不久,人手和消息遠不及世子,總是晚世子一步。

悅瑾進了房門,將門從裏面鎖上,趕忙跑過去:“小姐,方才世子......”

江琇瑩擺了下手:“沒事。”

悅瑾松了口氣,一邊拿起幹毛巾,伺候江琇瑩擦身穿衣,一邊說道:“周將軍還在王府外面,世子不讓進。”

穿好衣裳,江琇瑩讓悅瑾把她換下來的衣裳收起來,打開門出去。

鐘允站在門外,看見江琇瑩,見她臉色恢覆正常,稍微放下心來:“外頭冷,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留下來睡一晚。”

怕她誤會,又趕忙說:“我睡客房。”

江琇瑩看了看鐘允,想到他方才救了自己,怎麽都應該好好感謝他一下的,便說道:“多謝世子相救。”

鐘允不愛看她這客客氣氣的樣子,心裏不開心,臉上不敢表露出來,怕把她嚇跑,端著跟她一樣禮貌客氣的姿態:“舉手之勞。”

江琇瑩知道,這絕非輕飄飄的一句舉手之勞。從她被林賀文掠走,到鐘允沖進來殺了林賀文,這中間的時間並不長,可見他投入的人力和精力。

而且他殺了林賀文,林家不會善罷甘休,林家與柳家親近,柳夢嬌必然要出來說話。

他不是喜歡柳夢嬌嗎,殺林賀文的時候就沒想到林賀文是柳夢嬌的表弟嗎,殺了林賀文柳夢嬌會傷心,會怨他。

江琇瑩覺得鐘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不想欠他的,於是說道:“世子這邊若是有什麽是我能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

鐘允料到她會跟他客氣,並不意外,也不再生氣。

他攥了一下手裏的平安扣,有話想問她。

江琇瑩讓身邊的丫頭退了下去,對鐘允說道:“我欠世子很大的人情,世子有什麽想問的,問便好,但凡我知道的,一定如實相告。”

怕外頭冷,鐘允把江琇瑩帶去了書房,他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不死心地想,她究竟是不是在把他當成周義衡的替身,從前她對他的柔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小心在心裏斟酌措辭,如今,她在他面前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小綿羊,只要他露出貪婪的目光,或者伸出尖利的爪子,稍微多往前走了一步,她就會逃跑。

到了書房,鐘允讓人沏了熱茶,又拿了一個銅手爐,往江琇瑩眼前遞:“你拿著暖手。”

江琇瑩接過銅手爐,爐子很暖,可如今已經開春了,天氣並不那麽冷,她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需要捧著手爐暖手了。

書桌上的天青色花瓶裏插著幾枝梅花,那梅花看起來很鮮艷,花瓣上滾著水珠。這個時節,梅花已經開敗了,這應當是他在溫房裏剪下來的。

江琇瑩將手爐放在一旁:“世子有什麽要問的嗎?”

鐘允艱難地擡起手,攤開掌心,亮出手上的平安扣。他盯著她的眼睛,看見她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看出來她想要,他沒說給,她才沒動。

鐘允往前伸了下手:“物歸原主吧。”

像是怕鐘允反悔,江琇瑩急忙從鐘允掌心將平安扣拿了過來:“謝世子。”

鐘允垂眸看著江琇瑩對這扣子視若珍寶的樣子,覺得那扣子像一把刀,直往他心口上紮,他頓了一下,出聲:“這枚扣子是周義衡的嗎?”

江琇瑩不想說謊,點了下頭:“是他托人送過來的。”

鐘允:“他是不是愛吃甜糕?”

江琇瑩:“是。”

鐘允:“他是不是很喜歡鶴紋的衣裳?”

江琇瑩:“是。”

鐘允:“你很喜歡看他射箭?”

江琇瑩:“是。”

鐘允從懷裏掏出那封皺巴巴的情詩:“這也是寫給他的嗎?”

江琇瑩答應過鐘允知無不言,點了下頭:“是。”

鐘允拿著情詩,因為手抖,不小心撕壞了一角,心疼得要命,好像這封情詩是他的一樣。

他穩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真從她嘴裏說出了,他依舊覺得承受不住,但他不得不繼續問下去:“你跟我成婚,只是因為我跟他有點像?”

他擡手摸了下自己左眼下的淚痣,因為心底沒由來的心慌,摸了好幾下才摸到。

又低聲道:“我只是他的替身,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是嗎?”

江琇瑩看了看鐘允,見他眼裏泛著微弱而黯淡的光,有些於心不忍,頓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我那次上山燒香,得知周義衡死了,很傷心,被山匪掠走之後又摔壞了腦子,把你錯認成了他。”

她認真地對他說道:“這件事雖不是我本意,但結果造成了,成婚一個多月以來,我一直把你當成周義衡的替身,我向你道歉。”

鐘允聽著江琇瑩的話,覺得她的聲音又近又遠,他擡眸看著她,分明近在咫尺,他卻再也觸碰不到她了,他也從未觸碰到過她。

鐘允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動了動,聲音泛著一股難言的苦澀:“這不怪你。”

怪他,他不也一直把她當成替身嗎。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全是他自作自受,是他活該。

他往前走了一步,大約是因為把他當成替身,他剛剛又救了她,讓她對他有一絲愧疚和感恩,她沒往後躲。

見她沒像前幾次那樣避開他,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著急與沖動之下,讓他產生一種他還可以跟她重新來過的錯覺。

他張開雙臂,緊緊抱著她,聲音微微顫抖:“阿琇,別走好不好,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他已經許久沒這樣抱過她了,她的身體依舊柔軟,卻也瘦了很多,他忍不住把她抱緊,鼻尖在她頭發上輕輕蹭了蹭,一股熟悉的梅花香撲了過來,他的眼眶不知什麽時候泛了紅。

周義衡能給她的他也能給,他只會比周義衡做得更好。

他可以把甜糕當飯吃,她喜歡看周義衡穿鶴紋衣裳,他可以把家裏繡竹紋的全部換成鶴紋。她喜歡看周義衡射箭,他可以每天射箭給她看。他不需要她給他寫情詩,他會給她寫。

他一生高傲,從未像此時這般卑微過,甘願自己成為一個替身,變成別人的影子。

他張了下有點幹枯的嘴巴,聲音低得像是要落在塵埃裏:“你可以繼續把我當成他,我不介意的。”

“只要,只要你別走。”

江琇瑩從鐘允懷裏掙脫開,揉了揉被他弄疼了的手臂,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透著冷漠與疏離:“世子,請自重。”

鐘允被江琇瑩冰涼的聲音拉回了理智,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的沖動,他越沖動,只會把她越推越遠。

他試圖找補回來,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方才我跟你開玩笑的。”

“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願意當一個替身呢,傻子也不會願意。”

江琇瑩仔細看著鐘允的臉色,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騙人的假話。

她也知道,他從來不對她說謊,從來不。從前就算是她願意讓他騙她,哄她開心,他都不肯。

鐘允:“你知道的,我不說謊。”

江琇瑩信了大半,沒再多琢磨,橫豎不管他是不是在開玩笑,她跟他已經和離了,是兩個陌路的人。

江琇瑩對鐘允告辭,臨走前對他說:“林家的事是因我而起,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著,如果需要證明林賀文對我用了卑鄙的手段欲行不軌,證明他該死,我願意上禦前作證。”

“世子今日大恩,琇瑩會記在心上,也會盡力償還。”

鐘允沒有多說什麽,他不想讓她償還恩情,又不想把他們之間的連接斬斷。

從王府出來,江琇瑩看見周義衡守在門口,忙走上前:“你一直在等我嗎?”

周義衡滿眼戒備地看了鐘允一眼,又對江琇瑩點了下頭:“我不放心你。”

江琇瑩站在周義衡身側,兩人一塊向鐘允道別。

鐘允站在門口,擡眸看了一眼天色,東方已經現出了魚肚白。他本想送她,可事情還沒完,只能眼看著她和周義衡並肩離去。

她手上拿著那枚平安扣,舉起來給他看,他伸手想去拿,她攥了回去,不給他。

鐘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她對他就不會這樣,他只要一靠近她她就開始躲。

他想到她與他在一起時,也是這般俏皮可愛,他眼裏泛起一股酸澀,轉身回了書房。

他將那副“梅花仙子”畫像從抽屜裏拿了出來掛在墻上,站在不近不遠處看著那福畫,許久,一動不動。

趙安守在門外,聽見書房裏傳出聲音,似哭似笑,又聽見畫卷被從從墻上斬落的聲音,怕世子出事,大著膽子推開書房門進去。

那副畫被一劍切成了兩半,一半是世子妃獨自賞梅的畫像,被放在書桌上,另外的大半被削成了無數碎片。

趙安腳下踩了一張碎片,忙往後退,蹲下來將那碎片撿起來,認出來是柳貴妃的半張臉。他將地上的碎片打掃完,一把火燒了。

鐘允站在火盆前,火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他目光如刀,最後一絲殘留的溫柔也退了下去:“林家那邊怎麽樣了?”

趙安回道:“林賀文的屍體被林家人收了,靈堂已經做好了,整個林府披麻戴孝,林實正在準備進宮,去禦前告狀。”

林實是林賀文的父親。

趙安又道:“要不要請世子妃做好準備,隨時準備進宮作證,讓別人知道,林賀文死有餘辜,怪不到世子頭上。”

鐘允沒說話。

天亮了,鐘允去了宮裏,遠遠看見皇宮外頭跪了一地的人,身上均穿著素白縞服,地上散落著黃色的紙錢,哭聲震天。

林母看見鐘允,用那雙哭腫了的眼睛死死瞪著他,從地上爬起來撲了過去,邊哭便罵:“你殺了我兒,你要給我兒償命!”

趙安攔住林母:“那林賀文心術不正......”

他話還沒說完,被鐘允打斷了:“進宮。”

趙安站在皇城外面,不遠處跪了一地的林家人,不一會宮裏跑出來幾個小宮女,給林家人送水喝。小宮女看上去是後宮的,應當是柳貴妃宮裏的。

林家人喝了水,有了力氣,見不到鐘允,便把怒氣和怨恨撒在趙安身上,對他破口大罵。

趙安一點不帶怕的,林賀文有膽子算計世子妃,對世子妃用藥,想幹那種齷齪事,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林家背靠柳家又怎麽樣,祖上出過丞相,是皇帝半個恩師又怎麽樣,只要世子把話說清楚,世子妃一作證,世子便能全身而退。林家不光不能為林賀文報仇,還會被戳脊梁骨,自作自受。

正在趙安以為穩贏的時候,宮裏跑出來一個小太監,一臉焦急地把趙安帶到一旁。

江琇瑩被周義衡送回家後,一直讓人留心王府的動靜,她已經準備好了進宮穿的衣裳,在心裏把要說的證詞整理了好幾遍,鐘允是因為救她惹禍上身的,她不能不管他。

她沒等來傳召,等來了一個消息,鐘允挨了板子,還被關了起來。

她換好衣裳,準備進宮作證,剛到皇宮門口就被趙安攔下了。

趙安低聲說道:“世子讓人傳了話,說無論任何人問起,世子妃就說昨晚在家裏安歇,沒見過林賀文,更沒被掠走下藥。”

趙安一開始也想不通,世子為什麽要這樣做,害得自己挨了板子還被關起來。

看見世子妃才想明白,世子是不想讓林賀文連累世子妃的名聲。

任何一個女子,被傳出來被一個居心叵測的男子掠走,還被下了那種藥,要說一點事都沒有,誰信呢。就算信世子及時趕到,救下世子妃,可世子妃是真真切切地中了藥的。

那種骯臟下流的媚藥,本身就是風言風語的代名詞。倘若傳出去,世子妃定要被人指指點點,傳來傳去不知要被傳成什麽樣,一些心思齷齪的男人還會在心裏意淫,寫書的也又有了新的思路。

這個世道,流言足以殺死一個清白的女子,讓她變得不再純真、快樂。

趙安擡了下眸,開春了,世子妃今日穿著一套淺黃色的衣裳,裙擺上繡著白色的百合花,雪白柔亮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像落了一層潔白無瑕的雪。

世子妃沒笑,但趙安知道,世子妃若笑起來,一定很好看,是這世間最美好的畫面。

世子所守護的從來不止是世子妃的性命。

一旁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林母一邊燒紙錢一邊大哭:“黎王世子囂張跋扈,殘忍暴戾,濫殺無辜,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江琇瑩彎了下腰,將飄到裙擺上的一張紙錢拍掉,往皇城大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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