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女人醒了。

她沿著樓梯往下，燈火通明的房間裏，男人和女人正在調情。

她沒有理他們的齷齪，轉而往裏處走去。

“我的孩子……”

兩個小男孩正睡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臉上。

“真像啊……”

和男人真像。

這一定是她的孩子，一定是。那個女人搶了她的丈夫，還生出了她的孩子。

過去的幾年，她每天晚上都會小心地來到這裏，給其中一個孩子餵下迷藥，牽著他往閣樓而去。

她很愛他們。

特別是弟弟。

弟弟有自閉傾向，大多數時候，即使醒著也不會亂叫。

她總是會選擇弟弟。

她打開弟弟的被子——人呢？

在哪呢，在哪呢？

她在屋子裏尋找。

“謝玄……謝玄？媽媽在這裏……”

弟弟偶爾也會在隔壁房間睡覺，難道是去那裏了？

她推開隔壁房間的房門，還是沒有人。

瘋女人打量四周，她找啊找啊。

衣櫃裏的夾縫裏有一片衣角。

啊，原來在這裏啊。

弟弟害怕得一直在自虐。

不要叫我。

“有點臟了，不過不要緊。”

“真是不值得人愛的可憐蟲，生下來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人會喜歡你吧。”

“什麽時候長大呢，這副身體還太稚嫩了啊。”

閣樓上，一直沒有光。

總有一日，他要讓這個地方從地獄變成希望之地。

瘋女人沈默地死了。

在他準備將刀插進她的胸腔中時。

她裸著身體躺在窗臺上，然後掉了下去。

弟弟回到房間，乖乖地睡進衣櫃裏。

謝宅少了一個瘋女人，多了一個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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