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關燈
這幾日長安都很是興奮,原因無他,不過是後日便是她幾乎每年都在期待著的花燈節了。別提街上熱熱鬧鬧的人群,單是小販子們擺的琳瑯滿目的小玩意兒,就足以讓長安每一年都挑花了眼。

倒也不是什麽些值錢玩意兒,但至重要是它新奇呀!更何況,難得的那天是爹爹娘親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自己去撒歡的時候!

一想著可以提著各種好看的花燈,戴著俏皮的面具,在街上晃,左邊咬著糖葫蘆,右邊咬著烤雞,長安想著想著就笑出了聲,還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哈!這小日子也太幸福了吧!

“小姐,您的口水流出來了。”阿紫在一旁看著小姐撐著腦袋在想東西,時不時還笑一笑,畫面實在是有些搞笑。

長安擦了擦嘴角,發現並沒有,轉頭就看見阿紫笑眼瞇瞇的,就知道自己這是又被打趣了,伸手過去撓阿紫的肚肚。

“好啊,阿紫你居然會打趣自己小姐了!”

阿紫連忙求饒,“小姐饒了阿紫吧,阿紫那不是看您太高興了嘛!”

“當然高興啦!花燈節那天就沒人攔我,我可以放肆的玩呀!”

長安坐回凳子上,哼,暫且放過阿紫一馬吧,看在阿紫可愛的份上。

就在長安日夜期盼下,終於到了花燈節那一日,與爹娘報備完,長安早早就用了晚膳,將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地出府去了。

天色還不算晚,但是路上的燈籠已早早就被點亮了,行人還不算特別多,但商販們已經開始在攤子上整理東西準備售賣。長安左看一家,右看一家,這邊摸摸人家的簪子,那邊摸摸別人的胭脂,真是好不自在呀。

一個身影站在了長安身前,長安看也沒看來人,以為是過路的不小心碰上了,她往旁邊一挪,也沒心思去瞧人家是哪位,滿心是想著繼續去逛逛,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長安往旁邊挪了兩步準備繼續前行,結果前面的人也跟著往旁邊挪了兩步,啊,這是被人攔住了,她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耐煩,準備看下是哪位這麽不識趣,非要擋著別人的路,結果一擡頭,是那熟悉的面孔,眼裏帶著笑意看著自己。

“祁昱,你,你怎麽在這裏,”

看著長安呆楞的模樣,原本在宮中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他將手放在長安的腦門上,輕輕拍了一下,不敢下手揉,瞧今日這模樣,小姑娘定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的,若是發髻弄亂了,指不定這只小貓咪得炸個毛呢。

“花燈節人家都是成雙成對的,我怎麽忍心讓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呢!”

長安沒想到祁昱開口就是調戲自己,頓時小眼睛都給瞪圓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這還是那個傳說中的國師嘛!不過是前幾日向自己……向自己表述情意了,怎的現在情話就能脫嘴而出,如此!如此!如此放蕩!

她拍掉腦門上的那只大手,還拍我腦門呢,不曉得拍人家腦袋容易長不高嘛!他自己可就夠高了,居然不給別人長身子!說出口的話卻在不自覺之中沾染上了喜悅。

“你怎麽這樣子!以前的花燈節我一個人過得也好好的嘛。”

天色逐漸昏暗,全靠街上的燈籠來照亮街景,就在那燈火闌珊的映襯下,祁昱好像看見了長安泛紅的耳根,不由得輕笑了出聲,明明是害羞,還裝作生氣的模樣。

只是這模樣,自己怎麽越看,越覺得可愛了呢?

祁昱另只手從身後探出,手上拿著一只精致的走馬燈,“喏,給你,不許生氣了。我只是太想你。”

看著那走馬燈,長安伸手接了過來,雙手托了起來,細細端詳,上面的圖案,全是她自己,她放風箏,她蕩秋千,還有……還有兩人在亭子中的初見。

看見祁昱的示意,旁邊的侍衛上前,將花燈點亮。盈盈閃爍的燭火,上面的小人兒更顯嬌俏,長安用手輕輕一撥,畫面轉動了起來。這樣的東西,外面定是沒得賣的,若是定制的話,只是長安的心裏有種直覺,這是他親手做的吧。他怎麽會弄這些?可別弄傷手了!

長安有些擔心,將手中的花燈匆忙但也很小心地交到侍衛手上,一把握住祁昱的手,扯到了面前,許是對長安也沒有防備,祁昱對這樣一系列的動作還沒反應過來,連著被長安扯了一個踉蹌,得虧自己站穩了。

!!!早知道就不站穩了!還能趁機抱抱身前的小姑娘啊!我們的國師大人有些懊悔,失策!失策了啊!不過轉瞬這個想法就消失的一幹二凈了,只因為面前的小姑娘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

“長安別哭,我會心疼的。”

知道姑娘被自己手上的傷口嚇到了,不過是一點點小傷,況且自己也沒有包紮,說不定明日就結痂痊愈了,包紮了反而更讓小姑娘看出來了,結果沒想到長安還是發現了。

用自己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撫上了長安的臉龐,大拇指輕輕摸索著她的臉頰,欲掉不掉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不過是一點小傷,跟螞蟻咬了似的。”

小姑娘的眼淚還是砸了下來,砸到了他那只被捧著的手背上,是滾燙的,曾經差點因為心口中箭沒活過來的祁昱都沒覺得那時的心比現在疼。長安癟著嘴,有些哽咽,

“對不起……”

祁昱聽了更難受了,分明不關她的事,可她卻道歉了,頓時掙脫了被長安抓住的手,兩只手一起捧住長安的臉,為她擦幹淚水。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我心悅你,所以我願意為你付出心思,可是這點小傷是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又與你何幹,不要內疚。更何況,我不想你與我這麽客氣,你若是心疼了,你給我一個親親或者抱抱,那我便甘之如飴了。”

“更何況,這麽多日不見,我可快想的心肝都疼了,你還擱這掉眼淚,這不是往我心上捅刀子呢嘛。”

祁昱從來沒有這樣子對另一個人講話,他以為他會安慰不出口,但如此就發自肺腑脫口而出了,也是有些小震驚,原來真的喜歡上一個人,你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