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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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府。
“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她的臉龐有淚劃過，心下疼痛，卻又悔恨，
“我顧長安求了一生的長安，卻終不得安!”
顧長安看著面前的男人，終究是笑出了聲，
“也是，仇人的女兒，你怎麽會愛! 滿門的血債你怎麽可能會忘記！一直以來都只是我一個人被蒙在了鼓裏!”
“可笑!真可笑啊!”
她笑著，眼淚流著，面容是那麽的淒慘。
“嗤”，一把拔出胸前插著的劍，雪白色的流仙裙，早已被血染透。
看著不做聲的男子，冷笑了一下，自嘲般自言自語，
“是我活該，我早該知道的。”
扔下手中仍在滴血的劍，轉身。
“祁昱，我顧長安與你再無瓜葛!”
帶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與心，跌跌撞撞地離去。
而就在顧長安離去不久後，祁昱捂著胸口，在只剩他一人的庭院中大笑出聲，像是發瘋了一般。
那邊的顧長安在跑出國師府後，不知道一個人跌跌撞撞走了多久，最終還是沒撐住，倒在了路旁。
她最後腦海裏浮現的一幕又一幕，竟是她和他從相遇到現在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可喜，可悲，可嘆。
如夢，如幻，如染。
靖康156年間，長安城顧府內。
“安兒，這幾日怎地又出去胡鬧了。”
一名打扮華貴，卻不失氣度的夫人，從月亮門走進，走向坐在長安苑石桌前喝茶的顧長安。
而顧長安正一手握著茶杯晃蕩著，另一只手托著腦袋撐在了桌上，活脫脫一副小美人慵懶畫。
那小美人今日穿了件藕粉色的齊胸襦裙，外披雪白紗制的大袖衫，襯得人甚是粉嫩，一頭青絲也用淺粉色發帶堪堪系著，垂下的綁成了小辮子，夾雜其中點綴著幾朵銀花。
白皙細嫩的皮膚，巴掌大的小臉還有些小肉，眨著大大的眼睛，嬌滴滴的紅唇抿著，臉頰還有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考著些什麽，十四歲的年紀雖仍稚嫩，卻也掩不住她那傾城的容貌與通身靈動的氣質。
聽見來人的聲音，放下手中的茶杯，從椅上起身，喜笑顏開過去相迎。
“娘，府裏實在是太過於無趣了，每日不是彈彈琴繡繡花便是寫寫畫畫，這府裏縱有千百個好，日日如此，也快要悶死人了！”
顧長安拉著那位夫人，也就是顧夫人的手，撒嬌般開口，期間似乎還帶著點委屈。
見女兒這樣，哪還舍得再說多幾句，只是家中小女這佻皮的模樣，哎。
“好好好，娘又不是要罰你，看你這模樣，真是....”
顧夫人親昵地捏了捏顧長安的瓊鼻，也是笑得十分歡喜，這全家的捧著的疙瘩哦，盡會撒嬌。
“娘，安兒還有一事相求，安兒還想出府去。”
顧長安眨著大大的眼睛，半彎著腰，拉著自家母親的手在搖啊搖。
“不可以。”顧夫人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女兒，一想到自己女兒闖禍的本事……
嘆了一口氣。
“我就到街上逛逛，況且，況且，”顧安然眼睛轉啊轉的，想在蓄謀著什麽壞主意，“況且阿紫還隨在一旁的呢！”
站在一旁伺候著的婢女聽見自己小姐提到了自己，把腰彎的更下了，神情裏，僅是欲哭無淚，小姐素愛闖禍，即便是十個自己，也攔不住啊。
只求夫人千萬別答應小姐了！阿紫在一旁默默祈禱。
“阿紫一小姑娘，能幹什麽，平時就能伺候你，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那該如何是好？”
“不行不行，不許再出去了。”
阿紫是女兒的貼身婢女，自八歲起便在身邊伺候，可就安兒那闖禍勁，唉……顧夫人實在是不明白，怎麽女兒就這麽皮呢。
見長安還想開口撒嬌說些什麽，原本是想找女兒話些家常的顧夫人連忙邊往月亮門走去，怕長安再使出些甚子耍賴的方法，這次實在是不準她再出去胡鬧了，匆匆離去的步伐裏居然帶著一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還沒等長安再開口求情，長安苑裏早就不見了顧夫人的身影。
長安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又重新坐上了石凳，“每次都是如此，都不肯聽人家求求情就跑了。”
一旁的阿紫為顧長安續上了一杯熱茶，遞到她前面，“小姐可別委屈了，夫人也是為了小姐好呀，還有一年您就要及笄了，夫人和老爺也是希望您能定下心思來。”
長安撅著小嘴，氣憤地喝了口茶，茶泡的時間稍微有些久，進嘴裏是濃濃的苦澀，“呸呸呸，好苦！”
接過阿紫重新遞過來的清水，顧長安漱了漱口，試圖沖淡些嘴裏苦澀的味道，然後從石凳上跳下來，嘴裏喃喃著，“什麽嘛，就算闖了禍，哪次身後沒有護衛在一旁，每次都想攔著我，哪次攔得住我呢。”
顧長安走進房間，準備換身衣裳，
“阿紫，我還是想出去，可還有什麽法子麽？”
長安於房間雕花椅上坐下，懶懶趴在梨花木制的圓桌上，清涼的感覺貼面而來。
阿紫見此狀，上前給顧長安捏捏肩，“小姐，您就別老想著出府了吧，您瞧，府裏不缺供您玩樂的呀。”
阿紫費勁口舌想將小姐留在府中，一想到小姐每每出府後....她的心就懸著在半空。
“第一次您出府，那是在您八歲的時候，回來時身後竟跟著一大堆乞丐，嚷嚷著甚子跟小姐闖江湖，這給點錢打發了也就算了，第二次您出府，回來後，第二日，丞相府就上門了，說小姐打了丞相兒子，還差點讓人家，讓人家斷子絕孫! 第三次您出府.......”
眼看阿紫就要將自己的罪行一件一件列出來，顧長安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心虛，
心裏嘟囔著：哪有這麽嚴重呀……嘴上卻只能服軟。
“好嘛好嘛，不出去便是了。”
說是不去了，可是依顧長安那性子，怎會乖乖聽話呢。
乖巧維持到了晚膳洗漱過後，長安苑一角落，幾棵大樹遮掩著，若不仔細瞧，還真沒人能發現，此高高的墻下竟有一小小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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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她的臉龐有淚劃過，心下疼痛，卻又悔恨，
“我顧長安求了一生的長安，卻終不得安!”
顧長安看著面前的男人，終究是笑出了聲，
“也是，仇人的女兒，你怎麽會愛! 滿門的血債你怎麽可能會忘記！一直以來都只是我一個人被蒙在了鼓裏!”
“可笑!真可笑啊!”
她笑著，眼淚流著，面容是那麽的淒慘。
“嗤”，一把拔出胸前插著的劍，雪白色的流仙裙，早已被血染透。
看著不做聲的男子，冷笑了一下，自嘲般自言自語，
“是我活該，我早該知道的。”
扔下手中仍在滴血的劍，轉身。
“祁昱，我顧長安與你再無瓜葛!”
帶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與心，跌跌撞撞地離去。
而就在顧長安離去不久後，祁昱捂著胸口，在只剩他一人的庭院中大笑出聲，像是發瘋了一般。
那邊的顧長安在跑出國師府後，不知道一個人跌跌撞撞走了多久，最終還是沒撐住，倒在了路旁。
她最後腦海裏浮現的一幕又一幕，竟是她和他從相遇到現在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可喜，可悲，可嘆。
如夢，如幻，如染。
靖康156年間，長安城顧府內。
“安兒，這幾日怎地又出去胡鬧了。”
一名打扮華貴，卻不失氣度的夫人，從月亮門走進，走向坐在長安苑石桌前喝茶的顧長安。
而顧長安正一手握著茶杯晃蕩著，另一只手托著腦袋撐在了桌上，活脫脫一副小美人慵懶畫。
那小美人今日穿了件藕粉色的齊胸襦裙，外披雪白紗制的大袖衫，襯得人甚是粉嫩，一頭青絲也用淺粉色發帶堪堪系著，垂下的綁成了小辮子，夾雜其中點綴著幾朵銀花。
白皙細嫩的皮膚，巴掌大的小臉還有些小肉，眨著大大的眼睛，嬌滴滴的紅唇抿著，臉頰還有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考著些什麽，十四歲的年紀雖仍稚嫩，卻也掩不住她那傾城的容貌與通身靈動的氣質。
聽見來人的聲音，放下手中的茶杯，從椅上起身，喜笑顏開過去相迎。
“娘，府裏實在是太過於無趣了，每日不是彈彈琴繡繡花便是寫寫畫畫，這府裏縱有千百個好，日日如此，也快要悶死人了！”
顧長安拉著那位夫人，也就是顧夫人的手，撒嬌般開口，期間似乎還帶著點委屈。
見女兒這樣，哪還舍得再說多幾句，只是家中小女這佻皮的模樣，哎。
“好好好，娘又不是要罰你，看你這模樣，真是....”
顧夫人親昵地捏了捏顧長安的瓊鼻，也是笑得十分歡喜，這全家的捧著的疙瘩哦，盡會撒嬌。
“娘，安兒還有一事相求，安兒還想出府去。”
顧長安眨著大大的眼睛，半彎著腰，拉著自家母親的手在搖啊搖。
“不可以。”顧夫人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女兒，一想到自己女兒闖禍的本事……
嘆了一口氣。
“我就到街上逛逛，況且，況且，”顧安然眼睛轉啊轉的，想在蓄謀著什麽壞主意，“況且阿紫還隨在一旁的呢！”
站在一旁伺候著的婢女聽見自己小姐提到了自己，把腰彎的更下了，神情裏，僅是欲哭無淚，小姐素愛闖禍，即便是十個自己，也攔不住啊。
只求夫人千萬別答應小姐了！阿紫在一旁默默祈禱。
“阿紫一小姑娘，能幹什麽，平時就能伺候你，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那該如何是好？”
“不行不行，不許再出去了。”
阿紫是女兒的貼身婢女，自八歲起便在身邊伺候，可就安兒那闖禍勁，唉……顧夫人實在是不明白，怎麽女兒就這麽皮呢。
見長安還想開口撒嬌說些什麽，原本是想找女兒話些家常的顧夫人連忙邊往月亮門走去，怕長安再使出些甚子耍賴的方法，這次實在是不準她再出去胡鬧了，匆匆離去的步伐裏居然帶著一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還沒等長安再開口求情，長安苑裏早就不見了顧夫人的身影。
長安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又重新坐上了石凳，“每次都是如此，都不肯聽人家求求情就跑了。”
一旁的阿紫為顧長安續上了一杯熱茶，遞到她前面，“小姐可別委屈了，夫人也是為了小姐好呀，還有一年您就要及笄了，夫人和老爺也是希望您能定下心思來。”
長安撅著小嘴，氣憤地喝了口茶，茶泡的時間稍微有些久，進嘴裏是濃濃的苦澀，“呸呸呸，好苦！”
接過阿紫重新遞過來的清水，顧長安漱了漱口，試圖沖淡些嘴裏苦澀的味道，然後從石凳上跳下來，嘴裏喃喃著，“什麽嘛，就算闖了禍，哪次身後沒有護衛在一旁，每次都想攔著我，哪次攔得住我呢。”
顧長安走進房間，準備換身衣裳，
“阿紫，我還是想出去，可還有什麽法子麽？”
長安於房間雕花椅上坐下，懶懶趴在梨花木制的圓桌上，清涼的感覺貼面而來。
阿紫見此狀，上前給顧長安捏捏肩，“小姐，您就別老想著出府了吧，您瞧，府裏不缺供您玩樂的呀。”
阿紫費勁口舌想將小姐留在府中，一想到小姐每每出府後....她的心就懸著在半空。
“第一次您出府，那是在您八歲的時候，回來時身後竟跟著一大堆乞丐，嚷嚷著甚子跟小姐闖江湖，這給點錢打發了也就算了，第二次您出府，回來後，第二日，丞相府就上門了，說小姐打了丞相兒子，還差點讓人家，讓人家斷子絕孫! 第三次您出府.......”
眼看阿紫就要將自己的罪行一件一件列出來，顧長安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心虛，
心裏嘟囔著：哪有這麽嚴重呀……嘴上卻只能服軟。
“好嘛好嘛，不出去便是了。”
說是不去了，可是依顧長安那性子，怎會乖乖聽話呢。
乖巧維持到了晚膳洗漱過後，長安苑一角落，幾棵大樹遮掩著，若不仔細瞧，還真沒人能發現，此高高的墻下竟有一小小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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