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輪回

關燈
“玉藻前大人,要吃水果嗎呱?”

“玉藻前大人,我來給你捏肩捶腿呱!”

“玉藻前大人,咱們是不是又要去毀滅京都啊呱?”

“等等這只青蛙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相當可怕的話?”

“呵呵。”玉藻前笑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將一只坐在雲上的青蛙摁在地上:“小妖怪開玩笑罷了,無須在意。”

“………”不管哪裏的九尾狐都好可怕。得一級戒備才行。

山姥切國廣也一樣默不作聲。事實上他被阿普利爾方才的一通道歉給嚇到了,因為不知如何回應而選擇沈默。他的身上依舊有著被荊棘劃出的口子,阿普利爾提出手入,他拒絕了。他覺得自己這樣反而更好一些。

如今他們幾個,正在天上。

玉藻前的朧車能夠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飛行,他們坐在朧車裏,從上往下看,能夠將整個京都一覽無餘。

“晴明受了些反噬,我讓他繼續休息了。”玉藻前道:“啊不,這並非你的過錯,他近日的一些舉動也該令他吃些苦頭。”

少女端正地坐著,簾外是墨藍色的天空,外加一輪大的過分的明月。

“陰陽師可以替貴族們驅逐邪祟,本身卻不該有著過分的立場。尤其是像晴明這樣的陰陽師,在自己處於風口浪尖的情況下,卻過多地朝源氏靠近……他有沒有向你提出讓你和源氏聯手的請求?”

“……”阿普利爾遲疑了片刻,道:“有,他的意思是同源家聯手,然後通過陣營暫時增強自身的實力。”

“他在欺騙你。”

“………”

眼見少女的面容上並無過多波動,玉藻前暗自搖頭:這女孩對身邊的人未免太寬容了一些,這何嘗不是一種對他人的束縛。:“他在欺騙你,但是……卻不是惡意,他有著想要保護你的心思,只不過另有算盤。”

啊哈,畢竟是狐貍嘛。

“你恐怕也有什麽算盤吧,晴明的算盤只是小算盤,如果你有什麽計劃的話,恐怕這個京都都會傷筋動骨。”

“我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原本我抱著利用冥界力量令我妻兒覆生的心思……”

兔子舉起手,打斷玉藻前的話:“請不要沒事就想鉆地獄的空子謝謝。地獄是最公平公正的存在,我們獄卒也不會坐視不理。”

“呵呵,真可愛。”

“逆天改命的艱難還不足以讓你退卻嗎?九尾狐。”阿普利爾捧起茶碗。

“恐怕在這件事上你沒有說我的自由,吸血的小姑娘。”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好像浮空泡影,伸手去抓就會散去,感覺自己像在做一場夢。”阿普利爾的餘光瞟向山姥切國廣,後者低頭沈思不語。阿普利爾便出聲道:“山姥切。”

後者一驚,擡起頭,對上少女的眼睛:“怎麽?”

“你離開的時候,見到誰了?送我那樣的禮物?”

指得是那個貍貓面具。

山姥切國廣不自然地別過臉:“誰知道……說不定是某個快要按耐不住的家夥吧。”

三日月……到底在做什麽呢?

“你的身上有時間的因果紐帶,不找回記憶的話你就什麽也做不了。這個特異點就無法消除。晴明知道的事情不比我少,只是他沒有對你說實話……他沒有告訴你,你現在最首要的目的並不是去戰鬥,事實上,如果不是你誤打誤撞制造了聖杯,這個世界內部並不會有你的敵人。”

“我是……扭曲的源頭。”

“是源頭。”玉藻前摸著手中的檜扇:“但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特異點,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錯位,但我想,如果晴明沒有選擇答應你當初的求助,那麽這個世界的錯位不至於會到這個程度。”

“晴明去過你的本丸,你知道嗎?”

“………”阿普利爾想起了在本丸裏出現的能夠抑制暗墮的符咒。

“奇怪,他怎麽會有這樣的路徑?”

“那是當然,因為他身上有著你回到本丸的傳送咒式,而且是你自己親手給他的。”玉藻前道:“當時……作為審神者的你去了位於平安京的合戰場……帶了六把刀……”

回溯時間,結果橫生枝節,神代結下的冤孽找上門來,預料好的狀況發生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

審神者是不可以幹涉歷史的。即使與晴明是舊友,少女也沒有一次打擾過他。

但是當時的少女身邊帶著六把刀,以米諾斯的個性,不會那麽輕易善罷甘休。刀劍付喪神也不會就那麽容易離開她的身邊。少女自己倒罷了,可她不希望自己的刀受到牽連,在回不到本丸的情況且聯系不到梅林的情況,她終於去找了本時代的友人,這個舉動就是特異點誕生的雛形。

如果當時晴明聽從少女的請求,只保管刀劍而不多出手幹涉的話,後來的事就都不會發生了。

晴明無論如何都想要幫助自己的朋友。作為歷史錨點之一的他毫不猶豫地幹涉其中,最終產生蝴蝶效應,把整個平安京都卷進了兩個歷史局外人的恩怨裏。

在連帶著的效應裏,原本的源賴光,阪田金時,茨木童子比歷史上更早地死去了,世界的本質發生了變化,抑制力召喚出了相應的從者作為替代,特異點由此產生。目前這個世界所有的異常都來源於此。

為了保護本丸,那時的阿普利爾最後選擇與魔星在永世的鬥爭中雙雙迎來終結。

可特異點卻留下了。

想要消除特異點,需要阿普利爾和晴明分別終結各自帶來的因果。

阿普利爾的因果只在魔星和刀劍男士身上。所以那些異常的從者並非她的責任,那是晴明的責任。

恐怕……晴明之所以不告訴阿普利爾真相,是想要借助阿普利爾的力量吧。

聽完這些事的阿普利爾只是說了一句:“………如果需要我的幫助的話,我是不會拒絕他的。”

“恐怕……他是覺得後悔吧,覺得當初不該出手幫助你,可是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玉藻前道:“他借用你的力量,卻不想把真相告訴你,為什麽會這樣?即便是我也不太了解這孩子的想法——不過,你不在意,這倒是不錯。”

“………找回記憶這個我知道,但是我要怎麽做——我不知道我要怎麽做啊——”阿普利爾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頭發。

“……你的重生是有預謀的……往後的事情就不是我和晴明所能知道的了,他們必然給你留下了某種方法……想想看,你的身邊有哪些異常的征兆?”

異常……

異常………

對了,鶯丸,雖然他說是因為是同時代的緣故所以擁有全部的記憶,但是真的是這樣嗎?他應該是……知道些什麽……可為什麽唯獨是他……為什麽……可惡但凡她能想起一點什麽的話——

“如果想不出來的話,就不必想了。”不知何時,山姥切國廣已站在少女的身邊,雖然臉色也因為聽到這些話而變得相當難看。但還是道:“……擁有記憶的刀劍,並不只有鶯丸。”

阿普利爾看向山姥切國廣。

她深谙一無所知的痛苦,尤其是身邊的一些人知道,可自己卻不知道。這種情況下,阿普利爾自己也不能保持冷靜。可山姥切國廣卻壓抑這這樣的心情……不,或許他並不在乎?然而恐怕還是在乎的吧,畢竟是那振山姥切國廣,雖然說著不在意,但對“存在”這樣的事情,可是比其他刀要更要計較的。

阿普利爾反應過來這恐怕是來自曾經的她的知識,一時心情平覆了許多。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山姥切國廣的眼神冷冷地,好像是在斥責她不夠穩重。

“還有一振……名為三日月宗近。恐怕他也是知道些什麽吧,總感覺他在暗中謀劃些什麽,如果沒有完整的記憶他估計也不會如此囂行動……對於這振刀,是敵是友尚且是個未知數,總之要小心為上。”

三日月宗近啊……阿普利爾想到了當時見到的太刀。有著非常規的顏值和一身不可信任的氣場,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刀劍獲得了肉身,恐怕就會和人類一樣,心智會收到歲月的剝蝕………可能某些想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未可知。”

“不過他對我說了一句話,或許有些參考意見。”山姥切國廣臉色陰沈地說道:“他說,要讓鶴丸國永回到審神者身邊。”

“我的意見是最好不要。唯獨是他,會很麻煩。”

阿普利爾詫異道:“他……有什麽問題嗎?”

那只黑漆漆活蹦亂跳又很靠譜的鶴,居然在暗墮刀劍眼裏這麽不受待見,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不過內部偏見還是不要有,以後這方面得大力整治一下。

“並不是別的方面有什麽問題,而是因為,他正是那把特別的弒主之刃,凝聚了背叛這一要素的產物。獲得了人身,我們的一些方面就會受到制約,刀劍是為了保護主人而生的。背叛主人是刀劍男士不可觸碰的底線,我們踐踏了這條底線,暗墮和腐蝕就是對我們的懲罰。”

“而作為直接殺害了審神者的鶴丸國永,他的身上便烙印下了相應的詛咒……這種詛咒是與構成我們的傳說同格的災難,遵循著因果。我無法相信這樣的刀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