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靈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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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普利爾動了動鼻子,聞到了一股焦味。笑面青江聞味色變,忙起身離開,地上的小士兵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路,他沿著這條路轉入屋裏,不久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阿普利爾和加州清光被忘在在原地,陽光裏飄浮著細微的灰塵,原本糟糕的氣味似乎弱化了幾分。阿普利爾抓住機會轉身向加州清光解釋:

“你看我的情況和你預想的不一樣吧,他是……”

“久等了——”

“我不介意你再讓我等一下啊。”小姑娘怒視著笑面青江,後者拿著只粗瓷碗在他面前坐下,裏面盛著黑色的不明粘稠液體,散發著可怕的暗淡氣場,上面插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勺。笑面青江拔出木勺,滿臉期待塞進嘴裏。他整張臉都垮了下來,額角垂下可視化的黑線。笑面青江把碗往阿普利爾的方向一推,沮喪道:

“不好吃。”

“你是小學生嗎?”

“這樣也許會好一點。”他頹喪著臉,說著就拿起茶杯打算往碗裏倒。“請善待茶葉,你這樣是會被人追殺的。”阿普利爾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麽一句。

笑面青江倒茶的手停住:“你見到鶯丸了?”

“………不知道,和你有關嗎。”阿普利爾心裏暗暗發驚,這是她下意識說出來的話。至於意義是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腦中影影約約有另一個綠色的人的印象,轉瞬即逝。她卻可以確定不是面前的人。

加州清光感到了不對勁,面前這把刀的態度無比惡劣。但又沒有直接的攻擊性,卻像是有意的試探,一邊自我沈淪,自暴自棄。

這把刀給他的感覺,已經不像是刀了。不像刀那樣對敵我有著涇渭分明的判斷,反倒力求模糊……像是……人?恐怕是暗墮刀劍吧,能把有著既定歷史的刀劍付喪神變成這幅模樣,除了暗墮外不做他想。

啊啊——他就知道,正常的審神者怎麽可能一上來就弄丟自己挑選的初始刀啊。如果有惡劣的家夥從中作梗,強行讓他和主上分離,那麽一切就能說的通了。

反倒獲得了某種程度的安心感,松了一口氣的加州清光低下頭,在小姑娘身邊耳語:“到了下決斷的時候哦。你說斬,我會毫不猶豫地斬過去,新選組的刀不會對自稱同僚的家夥手下留情。”

“這個時代的刀對這個時代肯定有著更深刻的理解……該說是太清醒還是太不清醒呢?”笑面青江低頭望著阿普利爾,加州清光把小姑娘收束在掌心:“既然見過了他們,又召喚出了……他。”修長的食指點向加州清光:“這說明你已經決定好了吧?你的選擇是這樣嗎,對嗎?呵呵……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笑容中有一種倦怠的悲傷:“唯獨我是不知選擇,閑散度日的人,就這麽在這間小屋裏消磨時光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歸宿,您覺得呢?”

“真正的鹹魚幹不出散布瘟疫這樣耗費心神的事情。”小姑娘扒著加州清光的手指,正色道:“為了追逐樂趣你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毫無波瀾的生活才是你的天敵。”

“……瘟疫?”加州清光疑惑地眨眨眼,小聲道:“還能有這種事?”

已經完全被當成和米諾斯一樣的人了。脅差輕捧著茶碗,一切的情緒都和落入茶水中的茶葉一樣,只蕩起微小的波瀾便沈入水底。他輕輕地呼吸著,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麽面對各種困境的,多餘的感情隨著氣息一點點消融,而他自己……怎麽樣都好。

刀裝化成的小紙人讓開一條道路。外面傳來刺耳的風聲。

“你們走吧。這真是一場沒有樂趣可言的夢境。”笑面青江依舊保持著他揚起的嘴角,他靜靜地坐著:“你說的對,死亡,瘟疫,我選擇的地方是這樣無聊,你不說我都沒有註意到。啊對了,下次再見就不是客人了,如果你想要嘗嘗我的手藝,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哦。”

他又舀了一勺焦黑的不明液體,塞進嘴裏,神色照常地咽下。他露出幸福的表情:“也沒有你想象的可怕,可以來試試嗎?”

阿普利爾搖搖頭。加州清光了解她的意思,即使這把刀拿出了看似溫和的態度,也一定知道某些他們想要知道的內情。但誘惑就是誘惑,誘惑通往的地方一定是陷阱。比起那些無關緊要的疑慮,早早地遠離這個危險的家夥才是正確的選擇。

盡管因為梅林的話對這些暗墮刀劍心存些許覆雜,但如今的阿普利爾反倒變得更加謹慎小心。加州清光將信將疑地試探著,發現笑面青江確實沒有阻攔他們的意思,方才大步走至門前,打開門,劇烈的狂風咆哮著湧入室,將草屋內的一切攪的天翻地覆。那些小士兵被吹的東倒西歪,陶碗掉在地上,碎裂了。笑面青江的臉色煞白一片。

“停下!趴下!她回來了——該死,今天怎麽是這個時機????”

阿普利爾感覺自己隨時都能原地起飛,牢牢抱著加州清光的手指才不至於被卷出去。但這樣還不夠,脅差青年一個箭步上去,拔刀出鞘,加州清光連忙躲避,“咚”一聲,那刀便狠狠地紮在門板上。加州清光此時已離了門側,綠發青年索性拉開門。門戶大開,那如同海嘯般恐怖狂暴的大風一時沒了阻攔,毫不顧忌地往屋裏灌。綠發青年正站在風口,他低聲說道:

“不要動。”

加州清光正打算說什麽,手中卻傳來細微的刺痛。小姑娘的聲音有些發抖:“聽他的,現在不要動。”

加州清光便不再動。他背靠墻壁,目光只能看見滿屋子的狼藉。至於身側的笑面青江,他的餘光只能看見他落在地面上的影子。

而如今,笑面青江那狹長的影子上,正站著一個更加巨大,可怕的陰影,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處,宛如將要從地獄爬出的夜叉厲鬼。

阿普利爾明白那瘟疫的來源了。她是那麽埋怨自己的愚蠢,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有什麽東西是最喜歡和需要死魂和怨氣的。答案太明朗了,阿普利爾一時有些同情笑面青江。

而笑面青江,依舊用著他漫不經心的嗓心,對著某個歸來的東西說著迎接的話語。也不管那瘋狂的存在能不能聽得進他空泛的說辭。

“歡迎回來,鬼小姐,要來一點放涼了的粥麽?”

作者有話要說:

青江是被“代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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