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毒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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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沒有逃出聖域,但是卻到處都找不到她的身影。作為雙魚座的聖鬥士需要和人群保持距離,“尋覓”這件事對他來說略有難度。不知出於何種考慮,教皇賽奇沒有下達搜捕令,還一本正經地說著:

“你偶爾也要走出雙魚宮看看,魯格尼斯,和平的時光再多也是短暫的,趁著交接還沒開始,盡可能地享受這個世界吧。”

他只好聽從,卻大多只是在晴朗的時候,於神殿的遺跡旁走走散散。那女孩很長一段時間銷聲匿跡,其他的聖鬥士對他又敬又怕,為了不讓他困擾而離得遠遠的。只偶爾議論幾句:

“那位大人從出生起就不能觸碰他人,若沒重要的事,還是不要冒犯他了。”

即便如此,卻依舊有一些仰慕魯格尼斯的強大與雙魚座美麗容貌的訓練生遠遠地跟在他身後。魯格尼斯並未點破這種失禮又冒犯的舉動,卻也不予理睬。由於不便於親自打聽,他便留意著訓練生話語裏的內容。

“山下村子裏的娜麗前段時間丟了孩子,可憐的女人,不過好在最近她收養了一位無家可歸的小女孩,我有時會去看她,希望她能快點從這件事裏走出來吧。”

雙魚座的黃金聖鬥士來到鎮上是一件大事,盡管魯格尼斯盡可能的輕裝打扮,用兜帽將臉遮蓋,但很快就仍有鎮民認出這頭深紅的卷發來。

雖然只能同魯格尼斯保持著距離,鎮民卻依舊將他圍個水洩不通。魯格尼斯不是善於接受他人好意的性格,正自為難時,他在人頭的縫隙中瞥見有銀白的長發,一閃而過。

女人追在女孩的身後:“等等,孩子,我要追不上你了。”

“……你就不要過來啦,好好留在家裏不好嗎。”女孩已換上了最樸素的布衣,用兩只手提著木桶。不過短短幾日,初見時那種獵食者般的眼神舉止在她身上已變得很淡。一只妖精混雜在人群中,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一樣自然。

她不情願地停住了腳步。那女人的黑瞳中沒有焦距,她在女孩的面前踉蹌了兩步,女孩便扶住她,道:“別鬧了,我送你回去。”

女人緊緊握住女孩的手: “你要去哪裏?”

“只是打水而已,很快就會回來的。還有不是要去尼蘭什麽德的大叔那裏買面包嗎?”女孩往魯格尼斯的方向偷偷瞟了,拉著女人走了:“但是現在估計用不上了,我說你怎麽非要跑出來呢?外面非常危險的哦。”

“沒關系,沒關系的。聖鬥士大人會保護我們的。阿普利爾,你一定要聽聖鬥士大人的話,不能亂跑。”女人的臉上滾下淚來:

“你不要忘了教訓。我生日那天。小恩多想要給我一個驚喜,就瞞著我,偷偷跑去了聖域的後山。後山那樣的地方哪裏是一個孩子能去的?那裏到處都是保護教皇廳的毒玫瑰。”

魯格尼斯的目光微凝。

“把防禦武器種的滿山真是個精妙至極的戰術,第一次見到專門對付平民百姓的陷阱,不愧是聖鬥士,做法真是絕了。”女孩嘟噥著,蹲下身,拿出帕子擦了擦女人臉上的淚:

“我可不怕,你別哭了。”

“阿普利爾,這裏發生了什麽?大家為什麽這麽高興。”

“有一位黃金聖鬥士想來鎮上逛逛,卻不幸被認了出來,現在大夥和撿了寶貝一樣正歡呼著呢。”

“是嗎?”女人高興了起來:“那要好好招待才行,阿普利爾,我的眼睛不方便,你能幫我把這個送給聖鬥士大人嗎?替我謝謝他們這些日子對我的關照。”

沒有人知道女孩是如何穿過密不透風的人群來到魯格尼斯面前的。雙魚座的大人不能和他人接觸,女孩捧著初晨新摘的花朵站在魯格尼斯面前。這時剛好起了一陣風,白色的花朵迎風而起,飄飄搖搖,然後被拿在手中——這次是魯格尼斯自己動的手。

“抱歉。”

女孩點點頭,然後就轉身跑開了。羨慕的人群只當她是害羞。

魯格尼斯知道,這是一種宣誓。估計女孩也知道自己最終無處可藏,反而還大大方方地現身於人前了。

次日,魯格尼斯向賽奇稟告了妖精的去處。賽奇沈默了許久。“你是怎麽想的?魯格尼斯?”

“相比於一般的孩子,恐怕這一個我不能給出明確的答覆。”魯格尼斯說道:“其實,從意大利回來的路上,我與她有過不少的接觸,雖然個性有惡劣的一面,但能看出本性不壞,我想如果好好教養,她也會是個好孩子的。”

“既然你這麽說了,放她在鎮上,她能得到應有的教養嗎?”

魯格尼斯不說話了。他想起女孩在旅途中的表現:對外界好奇卻又不願探索,不在乎生命卻又不自禁地關註弱者,明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嚷嚷著什麽他在多管閑事,但每當有什麽風吹草動,她都會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恐怕她自己都沒發現這點吧。

因為被拋棄了無處可去,所以在自暴自棄又故作強硬地跟在魔星身邊嗎?這樣的想法,真是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好好幫她改正——

魯格尼斯嘆了口氣:“我會留意她的。”

…………

但所謂的留意,也只限於經過時遠遠的看上一眼。看著女孩非常順利地融入鎮民,看著她幫娜麗幹活,和鎮上的小姑娘們鬧成一團,魯格尼斯欣慰的同時又隱隱覺得有些怪異。但數月下來並未發現什麽異常,魯格尼斯也就不再糾結。

魯格尼斯的一生都與那些毒玫瑰為伴,如果真的塞給他一個有點頑劣的小姑娘,他也會覺得無所適從。

阿普利爾偶爾會陪著娜麗去後山外側祭奠失蹤的恩多,這時魯格尼斯便會在暗中保護著他們。娜麗並不為恩多的事情而對聖域有什麽怨言,相反,在察覺到魯格尼斯的存在之後,最新鮮的蛋糕和最香醇的美酒,總是被這個善良的女人用籃子裝著,放在初晨潮濕的林間。

“聖鬥士大人一直在保護著我們。”

因為體質的原因,魯格尼斯雖然彬彬有禮,卻又拒人千裏之外。但受到這樣的禮物時,他的嘴角也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微笑。

另一邊,獅子座的伊利亞斯因病離開聖域,而魔星也接二連三的蘇醒。聖域的戒備越來越嚴密,而在某一天,魯格尼斯在魔宮玫瑰的花海中發現了有人經過的足跡。

“……雖然不排除是襲擊的敵人,但還是先排除其他可能的因素吧。”魯格尼斯這樣對教皇說道。

“不是我。”

阿普利爾矢口否認,突然出現的男人把她嚇的夠嗆,娜麗不在身邊,她警覺地後退。:“你不要冤枉好人。”

是不是好人還有待商榷,魯格尼斯沒在聖域的附近感受到任何魔星的氣息。倒是阿普利爾,閑著沒事就在後山晃悠,問她,她也只是兇巴巴地在回說自己是在散步。

“娜麗呢?”

“她病啦。”

娜麗確實病了,她的臉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來,皮膚蒼白如紙。

似乎有流言說,這附近的夜晚,似乎出現了可怕的怪物。

魯格尼斯立刻上報給教皇廳。

沒有任何的線索,又是聖域腳下的小鎮。教皇也不好大動幹戈。直到第一個受害者的出現。

被吸幹血的少年以扭曲的姿勢死在了自己家的臥室裏。消息一出,全鎮嘩然。教皇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隱藏在鎮上作為吸血種的阿普利爾,叫來魯格尼斯,後者沈思片刻,緩緩給出了答覆。

“不會是她。”

“不要情感用事,魯格尼斯。”賽奇很少批評這位溫和孤僻的聖鬥士:“自己去看一看,以便於能夠掌握情況。”

但沒想到的是,來到鎮上娜麗的家時,魯格尼斯只看見了一個默默流淚的女人,娜麗在知道來的是雙魚座的魯格尼斯時,一改之前尊重崇敬的模樣,大哭起來:

“我找不到那孩子了,她一人去了後山。萬一和恩多一樣……魯格尼斯大人,難道你要讓我的兩個孩子都被你的詛咒奪走嗎??”

“娜麗,你對著聖鬥士大人說些什麽話呢?!魔宮玫瑰的存在是必要的,是那些孩子自己頑皮,這怎麽能責怪到魯格尼斯大人身上呢?”聞訊而來的鎮長尷尬地訓斥道。

但每年都會有被魔宮玫瑰的毒性所誤傷的普通人,這確是實情。

魯格尼斯安靜地聽完娜麗的哭訴,他不可能把阿普利爾的真實身份告訴這個女人。但,如果那個女孩真的犯下了什麽罪,那也應該由同樣有罪的自己親自來追究。

阿普利爾像最開始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但魯格尼斯知道她其實並沒有脫身的方法,只是短暫的藏匿而已。

一夜間,鎮上又出現了幾名受害者。尋找阿普利爾的事情刻不容緩,教皇派遣出了幾位的白銀聖鬥士幫助尋找。但卻沒有收獲,到了黃昏時,鎮長告訴那幾名白銀聖鬥士:

娜麗下午離開了鎮上,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的冥王神話虐瘋了。

重溫一遍哭成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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