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宗三左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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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阿普利爾有些遲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後者將刀橫在胸前,輕聲說道:

“其餘的話可以等會再說,先除去礙眼之物吧。身為腐朽惡鬼居然也妄想得到天下,這還真是前所未有的亂世。”

看見阿普利爾怔然地目光,櫻色的青年稍稍偏頭:“哦呀,從剛剛開始就在註視著身為天下象征的我嗎?怎麽,莫非您也被這無上的權利所引誘?但現在可不是時候哦,姬君。”

“.......”阿普利爾基本可以確定這不是審神者了,怎麽說呢....大部分的人類應該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著這種含義模糊的話。帶著暧昧又一點點的靡麗,這可是在戰場,她沒有那種奇怪的愛好,這樣總顯得她像一個變態好不好。

這又是哪把刀?怎麽會孤身一人在此。

阿普利爾的審神者手冊看的也沒有那麽認真,到了這種時候就開始犯難了。但出於好意她還是提醒道:“前面有個大家夥,小心一點。”

龐大的怪物手中拿著比一般太刀要長許多的武器,尖銳的骨骼從怪物的脊背上猙獰地暴出。他發出的吼叫相較其他刀劍要沈重許多,在眾多的怪物裏面處於c位,毫不費力地就能註意到他。櫻發太刀掩唇輕笑:“大太刀嗎?可即使這樣你們也無法得到你們想要的哦。”

“畢竟啊,姑且我也算是,久違地拿出了戰意來了。”

看似柔弱的青年行動間卻迅捷如風,一招一式之間淩厲而從容,這與他眉宇間不變的慵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力度而身手的熟練而言,甚至要隱隱地壓過鶴丸國永一頭。櫻發青年袈裟散落,像一只翩飛的蝴蝶那樣行蹤不定。刀光迅捷如電,壓著大太刀一道一道地劈斬而下。而後者舉刀格擋,動作急促,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不得不說,美人殺伐,那真的不是一般的養眼。

“小心!”兩人纏鬥不應插手導致戰局混亂,但阿普利爾還是不由得出言提醒。畢竟帶傷終歸是個隱患,但血跡遍布青年的周身,阿普利爾也看不出他身上的傷究竟在何方。

該死,不是說只是模擬麽?不至於連傷勢也模擬的這麽逼真吧。

阿普利爾環視一圈,其餘那些敵刀在襯托下變得如同蝦兵蟹將一般渺小。但螞蟻也能殺死大象。這個數量可無法讓人安心。

這些敵刀也如阿普利爾一樣不敢插手那兩人之間的角力,渾身的癲狂怒意全部朝向阿普利爾。阿普利爾看了一眼沈浸於戰鬥中的太刀,像包租婆捏錢袋子那樣算計著自己的魔力儲量。

大型的魔術只要放一個就夠了,只要是結界系的魔術,就可以無差別地將這些敵刀無差別地卷入攻擊範圍內。但是她身上還有梅林施加的封印,貿然使用大型魔術的話,後果會怎樣誰也不知道。梅林既然這麽說了,那就是確然有極大的危險性,不說真的會爆體而亡,但她此行的目的也不在這些敵刀身上。一旦找到了鶴丸國永,如果他真的處在發瘋狀態的話,她必須得有控制住他的餘力。

天知道她有多麽想一個術式直接清場。很久以前她還嫌棄過人類的魔術師為了那點魔力斤斤計較,現在輪到自己了,阿普利爾就像渾身爬滿了螞蟻那樣不舒坦。

阿普利爾嘆了口氣,擡起手。聽說下手慘無人道一些有助於緩解心頭的憋屈,她遇到的許多變態都這麽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真是殘酷啊,簡直就像是那個魔王一樣。”櫻發青年溫和地諷刺道。即便是在戰鬥中,他也有時刻註意少女的動向。但他所看到的出乎了他的意料,這種近似於發洩般的狠厲...說不定他的出現反倒是給這位姬君添了麻煩。不...與其說是姬君,倒不如說是魔王。

櫻發青年本身並不覺得這個形容有什麽問題,威名赫赫的第六天魔王也有轉生為鬼女紅葉的逸聞,就連織田信長本人,其真實的性別也在當時一度遭到猜測。有時候,就連他也分不清究竟哪些傳聞是真的了。

他說的話,阿普利爾並沒有聽到。但戰場中的分心還是讓他的腰腹部受到了重創。但櫻發青年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他的神情沒有痛苦也沒有殺意,一絲一毫的戾氣也沒有。這與他揮動打刀的動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以為你還有碰到我的機會嗎?"

手起刀落。給予終結的一擊,櫻發青年將刀刃緩緩送入鞘中,敵方的大太刀子在他身後哀嚎著消散。他似乎是想要輕理一下變得有些散亂的頭發,但擡手的一剎那他看見了自己手上糊滿的血跡,他閉上眼嘲弄地輕笑,將手放下並轉身:“姬君.....”

迎面一陣雪亮的刀光斬來。櫻發青年趕忙側身躲避,哪想對方刀勢一轉,直接朝著他先前受傷的地方而去。恐怕是抱著不惜犧牲自己也要給予對方重創的信念吧,或許是從剛剛開始就躲在某個黑暗的角落,到最後關頭了在來這麽一下——

這種信念還不錯。櫻發太刀想著,他的刀已入鞘,確實無法攔下這一擊。在意識到這點後,他也安然地閉上眼,等待著劇痛的降臨。

“當啷”一聲,刀劍應聲落地。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來臨。

看來....是被救了呢。

青年緩緩擡起眼簾,只見少女面無表情地抓著一段小小的,蛇骨狀的怪物。分叉的骨刺在強壓的作用下碎了一地,只留下光禿禿的頸椎。那短刀尚未死去,哀嚎著在少女的手裏瘋狂掙紮。少女有些幽怨地念叨著:“剛剛居然沒看見,怎麽就沒看見?”似乎是對自己的失職感到非常的不甘心。

櫻發青年覺得好笑。事實上,並沒有什麽可不甘心的,上戰場殺敵本來就不該是審神者的工作。認為是自己職責的少女反而是審神者這個群體中的異類。相反,不夠謹慎的刀劍反倒該對審神者道歉請罪才行,只是她並不是他的主人,他也不是她的刀,因此這種禮節暫時看來並無必要。

“苦無的話,速度比一般的敵軍要快一些是正常的。行蹤也通常較為穩定。”看見阿普利爾有些疑惑的神色,青年又問道:“您是....第一次到達這裏嗎?”

是啊,第一次到達這裏。這都什麽亂七八糟長相感人的敵人,嚴格來劃分應該都屬於付喪神吧,怎麽相差的如此巨大。阿普利爾道:

“我是來協助政府的,雖然確實如你所說,是一名新人——”

“您無須解釋。”櫻發青年道:“政府中總有一些審神者擁有著超乎常人的能力,這同身為審神者的資歷無關。您方才已經很好地展現了這一點,承蒙您的關照,之前那一擊,身為再鍛之刃絕無可能將其攔下

”對我有著如此大的恩情,即便是提出想要擁有我,恐怕我也不再敢有拒絕的說辭了吧。您....原本就是抱有這個想法的嗎?”

“......”這都什麽有的沒的。阿普利爾自動忽略了刀劍的腦回路,便說道:“之前的事謝謝了。你其實受傷了吧。”

櫻發的打刀低下頭,鬢邊的發絲在他臉側留下陰影。

“我名為宗三左文字....方才的...也不過是籠中鳥的反擊罷了,我並無在您面前展露光彩的想法,還望您明白這一點。”

“......”阿普利爾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法理解刀劍男士的想法了。恕她直言,方才那幾句話,她就沒有一句是聽明白的。

她看上去,是像那種饑不擇食的人麽?

“你的主人呢?”阿普利爾上下打量了一眼:“沒有讓重傷的刀劍男士繼續戰鬥的道理吧?還是說時之政府已經爛到了這種無可救藥的地步,連一把刃的戰力都欠缺?”

一開始在路上和松葉交談獲取的知識在這時候便起了用場。不管怎麽說,起碼不至於讓她顯得過於菜鳥。

但就身為審神者而言,她本質上就是一菜鳥,這點沒得洗。

這空間的裏的敵軍很奇怪,不管是交戰時的手感還是阿普利爾那屬於妖精的直覺都告訴她,出現的敵軍不是模擬。但松葉卻又信誓旦旦地向他宣稱在大阪城挖地不會有事,阿普利爾是不會質疑松葉話裏的真實性啦。就憑借那一身不認真的行頭就知道松葉是認真的,而他身邊那些刀劍男士也默許了自家主上的沙雕行為。但老實說,就目前出現敵軍的危險性,就算在阿普利爾看來這不是什麽很嚴重的敵人。但作為臣下也應該為主上的安全周全考慮。

但是....松葉那堆刀畢竟也有過把主君弄丟的前案在這裏。這讓阿普利爾對那些刀劍們的素質深表懷疑,也許,本來就是一堆摸魚的刀,表現出來的行為只不過是假象?

亦或是人類的科技已經發展到了她辨認不出來的地步了。千年老妖精被時代的洪流無情拋棄了?

認真思量過一番後,阿普利爾朝宗三左文字問道:"你是不是把安全帽弄丟了?"

“是的。”宗三左文字和和氣氣地回應道:“正因為如此大阪城才會變得危機四伏。原本並不是這樣的。”

“.....”接的太過理所然以至於阿普利爾無法分辨這刀話裏的真實性。

還真是什麽都不懂啊。異族的姬君,但也斷不能因為這個小看了她。宗三左文字想道,能在封鎖狀態下獲得特殊待遇而進入地下的審神者,可想而知擁有怎樣的因緣了。

時之政府那堆食古不化的老頑固,倘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一定是不會相信居然真的會有“特例”的存在。

只不過,少女來到的地方太不巧了。如深淵一樣的大阪城,電梯卻偏偏將她帶來了這裏,倘若不是明白這座大阪城的機制,一定會誤以為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

而他...明白這一點的他,原本想要救人卻變成了被救的一方。如今也就只好順應著命運之手,暫且跟隨在這位姬君的身後了。

妖精少女伸出手,按在宗三左文字的肩膀上。在對方疑惑不解的目光下,阿普利爾鎮定自若地說道:

“坐下吧,躺下最好。然後把衣服脫了,袈裟到裏衣,還有別的什麽....嘖,和服就是麻煩。”

“.......”宗三左文字臉一僵,沈默良久後,才緩聲道:“想要用這種方式擁有我嗎?您還真是....”

“我覺得你應該清潔一下腦子。”阿普利爾一哽。看上去有著妖艷賤貨氣場的櫻發太刀實則堅貞不屈,一身浩然正氣地站在那裏連動也不帶動的。又顧及著傷員不好強制性按人,而且就看宗三左文字的表情——阿普利爾毫不懷疑再用力他就得原地切腹。

“您...果然....”

“沒別的意思,真沒有。”阿普利爾連忙否認,算她怕了這把刀還不行麽?她能有什麽齷蹉想法?她清清白白的能有什麽齷蹉想法?只是單純的看不過眼想給這刀治療一下罷了。

在松葉那裏學到的,關於手入的理論技巧。雖然僅僅是理論且在沒有手入室的情況下未必可行,但是舉一反三阿普利爾也是會的。玩弄魔力的技巧妖精要遠遠強於人類。更別說阿普利爾還師從梅林,梅林雖然不靠譜,但好歹也是名師吧。阿普利爾自認為有能力在不過分的情況下將原有的規則稍稍變通一下。

將理論賦予實踐是偉大的一步,阿普利爾覺得自己已經迫不及待了!

隔著衣服不利於魔力傳導。僅此而已罷了。但宗三左文字的神情,就差沒寫上“您不可信”四個大字了。

僵持了一會兒,阿普利爾最終選擇了妥協。

“好吧,男女授受不親。我閉著眼給你治療總可以吧?這位正直的打刀?”

作者有話要說:

宗三三:我是正經刃(拉衣襟)

聽說賣萌打滾就可以擁有更多的評論,這是真的嗎?(樹懶式緩慢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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