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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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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了屬於生人的氣息,半狼人的盧平明顯更激動了,不過,隨著他的動作,四根鐵制的鏈子開始嘩啦嘩啦地響起來,布萊斯這才看見那是四根固定在地板上的鐵鏈。

從固定在地板的鐵鏈上看,半狼人是無法掙脫束縛的,布萊斯定了定心,開始小心地靠近盧平,隨著他的靠近,對方的掙紮明顯更劇烈了。

拿著狼毒藥劑,布萊斯有些猶豫,不過聽著窗外此即彼伏的狼嚎,他還是咬咬牙打算給盧平喝下去。很明顯,要想徹底安全,最好還是去地下室,借助簡單的防禦法陣和魔藥,布萊斯有把握保證自己的安全,但是盧平畢竟是這裏的主人,就當自己感激他的收留了。布萊斯想起他打算留宿的時候盧平臉上的表情,要不是今天是滿月,他是不可能被留下的。

一個精準的飄浮咒,斯內普出品、改良了之後的狼毒藥劑精準地被投入盧平的嘴中,半狼人開始更加劇烈地掙紮,想要魔藥的滋味並不好受。

“安靜,安靜……”布萊斯一邊想辦法靠近一邊輕聲安撫,外面的狼嚎聲已經越來越密集了,跟一個半狼人在這樣一所什麽都沒有的房子裏實在是讓他無法覺得安全。

別怪他看不上盧平,即便是在霍格沃茲上過學又怎麽樣,一個只有五年不到的學習經歷的小巫師懂得怎麽樣弄防禦法陣麽?更別提他離開霍格沃茲後直接被黑巫師帶走作為試驗品的那段日子了。

要不是盧平的狼人體質,恐怕會被直接弄成啞炮也不一樣,不過現在也好不了多少,布萊斯若有所思地看著慢慢開始平靜下來的半狼人,盧平的血統已經退化得相當厲害了,只不過,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斯內普出品,絕對是精品,很快,半狼人就慢慢地冷靜下來,狼毒藥劑再一次改良後裏面的生死水和緩和劑的成分加大,所以盧平的呼吸漸重,終於趴在了地上。

布萊斯暗自松了口氣,再一次在心裏感激斯內普的魔藥,之後他在客廳的門口略微布置了一個小型的保護咒,之後解開了盧平的鏈子。

真的將半狼人抱在懷裏布萊斯才發現盧平出乎意料的輕,尤其是借著月光,布萊斯能看見屬於人類的皮膚上,斑斑駁駁地都是陳年的傷疤,在左手的小臂上,一個已經變成了灰黑色的猙獰的骷髏頭的嘴巴裏探出一條蛇。

布萊斯挑眉,那個就是傳說中的黑魔標記了吧,聽說在那個黑魔王死後這個標記都變成了灰黑色,大批曾經的食死徒都因為這個標記的無法去除而傷透了腦筋。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帕金森家的家主“無意間”露出了自己光滑的左手小臂,於是第一次付出了些“咨詢費”的斯萊特林前食死徒得知道馬爾福家的家主有辦法了之後馬爾福家再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盧修斯趁機將家主的位置給了德拉克,之後馬爾福家在這一次的“去掉黑魔標記”的浪潮中再次賺了一大筆——沒辦法,在Voldemort已經徹底失敗了的今天,誰也不想帶著那個有汙點的過去生活。

其實馬爾福家說到底還是賺了的,鑒於黑魔標記是已經在巫師界默默無聞了很久的奴隸標記,老魔王和斯內普很好地過了一把研究癮,至於他們從中得到了一些關於靈魂方面的啟迪為以後跟斯內普原來時空的定位就是後話了。

不過這些東西顯然跟盧平都沒有關系,根據聖徒們的情報,盧平當年在離開了聖芒戈之後就拒絕了鄧布利多提供的庇護而是一個人去了狼人聚集區,之後他的情報就漸漸地少了,畢竟淡出了這個圈子,也不會有人再回給他過多的註視。

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布萊斯暗暗地想,狼人集聚區應該是在英國北部,怎麽看盧平都不像是會離開英國跑到北歐的人,那麽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布萊斯一邊想一邊往地下室走,打開地下室的門,蠟燭、食物、甚至還有一張小沙發和毛毯。布萊斯最後一次謹慎地檢查四周,很好,只要門不被攻破他就會是安全的。

防禦咒語、驅逐咒、迷惑咒……最後布萊斯小心地把一瓶亮藍色的魔藥倒到了門口的魔法陣上,老魔王和斯內普聯合出品,小型的防禦魔法陣,困住幾只狼人沒問題,最重要的是,這個魔法陣的作用是隔離,生人的氣味會成為狼人們追逐的對象,布萊斯可不想冒險。

可以說,布萊斯準備得相當的是時候,因為就在他做完這一切沒多久,盧平的房子的大門被嗅到了人的氣味的狼人們撞開了,狼人當然不會隨意入侵同伴的領地,只是盧平……哼,他那個樣子也能被稱之為狼人?!

在隔絕了氣味和聲音的地下室裏,布萊斯看著盧平一呼一吸地沈睡,頭上的兩個尖尖的耳朵隨著主人的呼吸抖動,倒顯得意外的可愛。

布萊斯猶豫再三,還是把手覆了上去,很少人知道,德波爾家的小少爺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絨毛控,只是他的母親對一切小動物都無法接受,所以孝順的小兒子也只能將自己的這種渴望深深地埋在心裏,現在……布萊斯長出了一口氣,毛茸茸的感覺真好。

看著在一旁“睡”得安穩的盧平,德波爾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了傾訴的欲望,“其實我知道,他們所看重的,都是德波爾家的小兒子,我並不反感這點,因為這是貴族生來的責任。可是看看王和王後,還有現在的王,我總會有些小小的希望……”是的,這才是布萊斯“逃婚”的真正原因,他當然知道大部分的貴族的那一套相處的模式,像親人般地相互照料。他不討厭的,只是有了蓋勒特和盧修斯的例子在前,布萊斯發現自己想要的更多。

說著說著,布萊斯的眼皮漸重,半狼人遠比正常人要高的體溫在他的身邊環繞,像是陽光下曬完了的被子。布萊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他只知道他幾乎將一個很暖和的東西牢牢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雖然這個地下室的沙發很老舊,可是剛剛傾訴完心事又有溫暖的暖爐靠著的布萊斯還是沈沈地睡去了。

這一夜,村子裏的狼人們都異常的興奮,畢竟在這個北歐的偏僻地方,生人的味道絕對是極致的刺激,於是高亢的狼嚎聲想了一夜,很多房屋都被找不到的狼人暴力破壞了,而盧平家的地下室偏安一隅,布萊斯成功地躲過了被狼人撕碎的命運。

“你是誰?”等到布萊斯一夜好眠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仍舊保留著狼人耳朵和尾巴的盧平警惕地看著自己,改良後的狼毒藥劑對於盧平的半狼人體質而言顯然太過了,以至於到了第二天早上生死書和緩和劑仍舊發揮著效果,不要問布萊斯是怎麽知道的,你看盧平現在還乖乖地躺在他的懷裏就知道了,他現在根本就沒有移動自己四肢的能力。

布萊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果然,覆方湯劑的效用已經過去了,“布萊斯.德波爾,德國人。”他有些懶懶地說,甚至還捏了捏盧平的耳朵。

半狼人敏感地耳朵被他在手指中玩/弄,盧平漲紅了臉,“你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

“向梅林起誓,我真的只是隨便走走。”布萊斯看著盧平滿是不信任的眼睛,突然間覺得自己冤透了,這句話絕對是大實話啊,“不過現在倒是有意外收獲。”他瞇起眼,臉上的表情跟蓋勒特算計人的時候有七分相似。

“我沒有什麽你可以圖謀的。”盧平像是很快就想開了,“我的魔力幾乎沒有了,每個月還必須接觸月光強制性變身,要是不變的話恐怕我的靈魂就會忍受類似剜骨鉆心的疼痛直到我完成變身。”當年的黑巫師為了讓盧平能夠保持讓他滿意的狼人形態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盧平也被迫喝下了不少的東西,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他的魔力只能勉強維持循環,狼人的那部分血統退化。

對於盧平來說,狼人的血統退化曾經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現在他卻發現這比更不是什麽好事,因為他的退化是因為魔藥的實驗和靈魂上的損害,狼人血統的退化只能說明他的靈魂的損傷的程度愈深,換句話說,他每一天都在走向死亡。

不過這些盧平都不打算跟布萊斯說,他拿不準一個德國人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因為消息的閉塞,盧平完全不知道英國巫師界發生的一切,自從他離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關註過那片土地上的曾經。

“我並不圖謀你什麽?”布萊斯對這樣的盧平更感興趣了,是什麽樣的經歷才能讓他形成今天這樣的性格,明明他現在已經任憑自己宰割了不是麽,可是他似乎仍舊是不在乎,那種圍繞在他身邊的淡然讓布萊斯想要去打破。“你是被狼人排斥的吧,昨天晚上的‘集會’,似乎他們並沒有要求你的參加,你這樣的身體,能夠被誰承認呢?”

布萊斯的話像是最毒的蛇毒,一下子擊中了盧平的軟肋,是,無論是巫師還是狼人,沒有一個族群會接納他,他閉上眼,再睜開,“這跟您並沒有關系。”他幾乎是聲嘶力竭了。

“哦,不,這當然有關系。”布萊斯的聲音裏全是滿意,“忘了告訴您了,昨天晚上我決定豢養您,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布萊斯.德波爾一個人的了。”說完,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在盧平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的額頭劃了一個簡單的魔法陣,很快,魔法陣爆出一陣亮眼的白光,盧平猛然覺得自己的靈魂裏似乎多了什麽。

“新研究出來的從屬契約,從此之後你就是我的了。”布萊斯明顯有些虛弱,不過他倒是很滿意,王和普林斯閣下從黑魔標記中研究出來的這種契約範圍沒有那麽大了,只能一對一,但是效用卻加深了,所以即便是在聖徒中也不怎麽傳播。

盧平覆雜地看著布萊斯,他不是小孩子了,雖然不知道布萊斯做了什麽,但是他的靈魂明顯有一些不一樣了,最終他只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閉起眼,他早就知道,命運對於他,從來就只有接受。

幾個月後,德波爾家的小少爺傳訊給自己的家裏說是自己已經找到伴侶了,與此同時,一封請願書送到了盧修斯的桌案上,布萊斯自請為聖徒開發北歐地區。

盧修斯自然是不甘心的,不過布萊斯狡猾地提前得到了蓋勒特的同意,老魔王對於他們這些“老人”還是十分照顧的。最後盧修斯也只能不甘不願地放了布萊斯,德波爾家為了“還債”,將他們的繼承人送進了紐蒙迦德陪伴馬爾福家的小公主,盧修斯也自此做下了這一生最後悔的一個決定——他根本就是親手把拐跑自家小公主的人放進來的啊!

從此之後,在德國再也沒有人見過布萊斯,雖然這個叔叔會時常寄些東西回家,但是他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很多年之後,在北歐的一座城堡裏,住著兩位主人,一個人氣質溫和,有著茶色的眼睛和略帶灰白的頭發,而另一個則是滿口的德國腔調,一看就是個貴族。當地人並不了解他們的來歷,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極好,一年年過去,誰豢養了誰永遠成為了一個說不清的迷。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一個番外啦~於是麥子很抱歉拖了很多天,正式準備跟編輯申請完結啦~感激大家的陪伴,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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