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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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紐蒙迦德的昏暗的甬道,鄧布利多恍惚間才發現自己已經記不得上一次是什麽時候來的了,好像是湯姆崛起之前,還是湯姆失敗之後。一步一步地,他走在似乎從來沒有變過的這段路上,心裏面也不知道該是什麽滋味。

恨嗎?鄧布利多從來都不恨蓋勒特,恰恰相反,蓋勒特就像是他心口上永不能愈合的一道疤,他所能做的就是不去看,就那樣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可是愛?鄧不利多嘆氣,他還有那樣的資格嗎?

當年阿利安娜的事情已經不能說清楚了,而那時候的兩個少年在一開始就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路,即便他們一開始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鬥轉星移,他們一個成了英國的白巫師,一個成了德國的黑魔王。歲月所帶給他們的,遠不僅僅是魔力於學識,還有漸行漸遠的目標和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也許那時候鄧布利多也是抱有過僥幸的心理的,只要自己裝看不見他就依舊保有年少時的友誼,可是他還是太天真了,無論是他還是蓋勒特,他們早就回不去了。

這也是為什麽鄧布利多痛快地約戰了蓋勒特,死或者被殺死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只是沒想到蓋勒特幹脆地一句“我輸了”,打亂了全部的計劃。

不是沒有想過為什麽德國呼風喚雨的黑魔王為什麽會那麽輕易的認輸,但是每一次當他忍不住想些什麽的時候,他都告誡自己不要瞎想,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他們之間……永遠沒有什麽別的可能了。

可是,盧修斯和斯內普帶給他的記憶讓鄧不利多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決定,如果蓋勒特終究被受自己的牽連而死的話,他為什麽不能做出些改變,甚至改變蓋勒特的命運呢?

即便他們之中曾經有過那麽多年的空白,鄧布利多仍舊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幾個了解蓋勒特的人之一。什麽守護墳墓而死,說穿了,不過是他選擇了被湯姆殺死,換句話說,蓋勒特不想活了。

當鄧布利多明白這個意思之後,他的心中不是沒有甜蜜的,可是這股子甜蜜沒過多長時間就被湧上來的憂慮打斷了,他……跟他……還有可能麽?

就這樣,在對著那個空白的相框發了整整一夜的呆之後,鄧布利多還是來到了紐蒙迦德,也許是盧修斯最後說的話觸動了他,他還是來了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些什麽。

“哼,”昏暗的盡頭突然傳出一個男子的冷哼聲,鄧布利多下意識的戒備,之後一個高大的貴族走了出來,他身上的裝束一看就是聖徒,“鄧布利多先生,王請您進去。”他惡意地加重“先生”和“王”,管你鄧布利多是誰,在我們德國,叫你一聲先生都算好的,布萊斯.德波爾有些恨恨地想。

雖然不知道盧修斯和斯內普做了什麽,但是白巫師離開英國準備造訪紐蒙迦德的消息還是提前送到了蓋勒特現在的莊園裏,只是聖徒們忘了,現在的莊園裏,不知他們的王在,他們的“王後”也在。

顯然,當蓋勒特在阿布拉薩克斯的面前接到鄧布利多要來訪的消息的時候的慌亂讓後者一下子明白了這其中有問題。詢問盧修斯肯定是最快的,可是阿布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哪有父親讓兒子幫忙打聽自己情人的情史的?尤其對象可能是那個瘋瘋癲癲的一點品味也沒有的老蜜蜂,要是蓋勒特真的最後選擇了他,那阿布還不如直接以死謝罪呢,馬爾福家的列祖列宗會從墳墓裏面跳出來要了他的命的!這根本就是尊嚴問題!

於是在阿布有技巧的詢問下,戀愛經驗幾乎為零的老魔王乖乖地把前因後果交代了個底掉兒,最後還詳詳細細地說明了自己是如何如何對鄧布利多失望,已經暗示他已經有了更好的了雲雲,其過程中的狗腿程度讓一大早去送消息的布萊斯幾乎不忍直視。

在弄明白了現在在這個問題上自家的王做不了主之後,德波爾幹凈利落的詢問了阿布拉薩克斯。“見,當然要見,萬一你的老情人是想來個破鏡重圓也說不定呢!”阿布從鼻子裏哼出來一聲,他的下巴微微有些揚起,鉑金色的長發反射出一片溫暖的陽光,灰藍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瞥了前魔王一眼,後者被他仿佛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風情迷住了。

阿布滿意地勾起了嘴唇,看玩笑,鄧布利多那個老橘子皮怎麽能跟他比?!“安排一下,鄧布利多校長遠道而來,聖徒們也不能失了禮數,尤其是他是奔著某人來的,自然也應該由某人‘親自’去見。”馬爾福家標志性的詠嘆調出現了,跟盧修斯不同的是,阿布拉薩克斯的聲音低滑,更沈穩,結尾處挑起的尾音略高,像是一支羽毛輕輕巧巧地劃過了蓋勒特的心。

“是。”沒等蓋勒特答應,德波爾就直接去安排了,他有預感,這次之後,聖徒們再也不用擔心他們的王被鄧布利多拐走了。

--------------我是德波爾回憶結束的分界線--------

“吱呀——”鄧布利多曾經無數

次在外面用目光一遍遍描繪過的木門被打開,接著德波爾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請進。”

鄧布利多像是夢游一般的走了進去,裏面,熟悉的書架、書桌,還有座椅的擺放,除了角落裏的那一個大屏風之外,裏面的裝潢跟當年他們的戈德裏克山谷時住的房子一模一樣。

“蓋爾……”因為這一份熟稔,在鄧布利多看見了端坐在桌子旁邊的老魔王的時候下意識地使用了他們曾經最親密的時候使用的稱呼,而後者在一瞬間白了臉,要知道,他家阿布可就坐在屏風後面呢啊!

“咳咳,鄧布利多先生,請坐。”蓋勒特簡直不知道應該把自己的手腳放在哪兒了?跟鄧布利多不一樣,他的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屏風後面的人的身上,至於鄧布利多的心思,嘖嘖,那跟他與什麽關系啊!

像是覺察到了蓋勒特的疏離,鄧布利多的眼睛暗了暗,不過他馬上就被熟悉的紅茶的味道暖了心,這麽多年,蓋勒特始終記得他的口味。

旁邊的老魔王真心不是故意的,畢竟兩個人有過那麽一段美好的生活,蓋勒特又是曾經將自己監禁起來只回憶那段感情很久,因此在一些口味上的變化也能夠理解,只是因為走神而無意識地按照自己的習慣調了杯紅茶的老魔王完全不知道,就是他這一個舉動就讓鄧布利多徹底誤會了啊!

“蓋勒特……”幾杯茶過去,鄧布利多謹慎地選擇了一個稱呼,“你還好嗎?”

鄧布利多的問題差點沒把老魔王噎死,這種上來就是詢問前情人的語氣是為哪般啊!雖然蓋勒特不介意跟鄧布利多敘敘舊,但是前提是阿布不在場啊!

“咳咳,還不錯。”他粗聲粗氣的回答。

“我……”鄧布利多看了看他,他想說對不起,也想問問些別的,可是剛說了一個“我”字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又是一陣沈默,鄧布利多是千言萬語不知如何開口,老魔王則是因為新歡舊愛共聚一堂而坐立不安。

“王,您的信件。”最後還是德波爾看不下去了,要知道,為了今天,聖徒們做了萬全的準備,甚至為了怕自家的王臨時掉鏈子,聖徒們自動自發地將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都拉了一個長長的單子,以備自己的王應付,其中就有“沈默”這一項。

不得不說,貴族是最了解貴族的,在沈默的環境下的“神展開”是最可怕的。

蓋勒特

狐疑地接過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小字讓他吃了一驚,再仔細一看,他又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心裏面還是明白這都是自家下屬的好意。有這麽一打岔,蓋勒特覺得自己感覺放松了一些。

“鄧布利多先生,您今天來,是有什麽事情麽?”蓋勒特按照羊皮紙上對應“沈默”的解決方法開始沒話找話。

“蓋……格林德沃先生,”像是為了配合,更像是為了賭氣,鄧布利多也換了稱呼,“我就是老看看您,僅此而已。”最後,鄧布利多也只是這麽說,他能怎麽說,問問蓋勒特他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還是問問蓋勒特是不是仍舊對自己舊情難忘?怎麽說鄧布利多也開不了這個口。

“那您現在也看到我了,您還有什麽別的事情嗎?”蓋勒特也到光棍,早在他離開英國的時候他就徹底對鄧布利多斷了念想,這次他之所以緊張不過是因為怕阿布誤會,對於可能傷鄧布利多的心什麽的,老魔王表示毫無壓力。

鄧布利多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自從他成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以來,還沒有人跟他這樣說過話。

“鄧布利多先生,您走吧,這裏不適合您來。”德波爾再次出現,這次他更幹脆,說完之後不等鄧布利多回話,直接拉著就起來了,震驚之下,鄧布利多星星月亮的袍子被他撤掉了一半不止。

“布萊斯……”蓋勒特忍住笑,他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助理是故意的,不過他自己也未嘗沒有怨言,即便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鄧布利多的身上了,可是那麽多年一面都不見的怨氣並沒有因此消失。

“是,王。”德波爾瞬間又恢覆成了他一貫的樣子,好像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

也許是因為已經夠丟臉了,也許是因為那份記憶中的蓋勒特太過於溫柔,鬼使神差地,鄧布利多當著德波爾的面問出了口:“蓋爾,你這間屋子跟我們當初的書房布置得還是一點也沒變,我們……還能不能回頭?”

“哐當——”就聽見房間裏面傳出來一個巨響,像是什麽東西摔碎了,緊接著,鄧布利多就看見蓋勒特臉色大變,急急忙忙地跑到那扇屏風的後面,似乎在低聲勸慰著什麽。

鄧布利多的臉色白的跟他的胡子有一拼,那後面……是什麽人?

可惜不等他多想,德波爾帶著些幸災樂禍的聲音就打碎了他最後的幻想,“走吧,王後會不高興的。”

幾乎是木然

地挪動著自己的腳步,是了,他是聖徒的王,而他是英國的白巫師,本來就是……不搭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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