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著著實實問到了盧修斯和斯內普的軟肋上,他們都很清楚，阿布拉薩斯這麽做的唯一理由就是斯內普所說的那個未來，不管阿布拉薩斯後來遇到了什麽，他一定是早有準備，水晶棺的事情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

蓋勒特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其實,蓋勒特也只是炸他們一下，因為整件事情也有可能是阿布一個人背著他們做下的,要是那樣的話，他就不能從他們這裏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就算一開始不知道，也是了解一些內幕的。

“蓋勒特叔叔，”盧修斯開口,他的語氣維持一貫的貴族腔，腦子裏面則開始快速的想辦法怎麽把這個問題圓過去。“我父親他是……”

“是因為我。”斯內普出乎意料的開口，他比盧修斯更了解這些上位者，阿布拉薩斯並不是尚方寶劍，逼急了對大家都沒好處。“我來自未來。”

連斯內普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麽平靜的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就在一間客廳裏面說出來，但是他必須賭一把，英國巫師界有黑魔王和白巫師就夠了，怎麽也不能讓前魔王也進來趟這灘渾水。

“那麽，你是誰？”蓋勒特興致勃勃，作為一個煉金世家的傳人，蓋勒特自然對時間這一領域有著濃厚的興趣，別忘了，時間轉換器絕對是煉金史上的偉大發明。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萊特林的院長，霍格沃茲的魔藥教授。”對著現在的蓋勒特，斯內普不打算交代太多，他需要小心地探測他的底線。

“在你的未來裏，阿布死了？怎麽死的？”蓋勒特也斯內普的小動作，跟剛剛盧修斯的舉動不一樣，斯內普在試探之前就先付出了代價，這樣的舉動顯然讓老魔王極為滿意。

“阿布拉薩斯叔叔的死因我並不知道，那時候盧修斯沒有跟我說。”斯內普回答。

“你跟盧修斯不是伴侶的關系？”蓋勒特的註意力被轉移了。

“這個跟您就沒有什麽關系了。”盧修斯有些尷尬地說，想起在婚禮的時候納西莎的事情。

“盧修斯是我的學長，”斯內普感覺到了盧修斯的不安，他拍了拍盧修斯的手臂，“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這個回答其實側面證實了蓋勒特的猜測。

“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好一會兒，蓋勒特突然問。

盧修斯撇了撇嘴，難道還讓西弗給他看他的記憶不成？斯內普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他曾經作為幽靈在霍格沃茲生活了不斷的時間，而霍格沃茲的幽靈們都是……很八卦的。“也許您想要我說出一些證據？”

斯內普古怪的臉色被盧修斯和蓋勒特看在眼裏，“西弗，說出來吧，蓋勒特叔叔需要‘證據’。”盧修斯向來知道自家伴侶不會無的放矢，能有機會看看老魔王的笑話沒什麽不好，誰讓他步步緊逼的。

跟盧修斯的隔岸觀火不同，蓋勒特多少有些僵硬，斯內普那個古怪的神色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如果是以前他沒有意識的話也就算了，現在他動了把阿布留下來的念頭，再在他的兒子面前提起一些可能的“陳年舊事”就太尷尬了。

可偏偏這話還是蓋勒特自己開的頭，現在也只能騎虎難下了，蓋勒特看了斯內普一眼，打算亡羊補牢，“你的未來裏，我是怎麽樣的？”

蓋勒特不說還好，一說斯內普的臉色更奇怪了，如果蓋勒特不問的話，他還能說說這都是傳聞什麽的，可是蓋勒特一問，他也只能實話實說，“在我的‘未來’，你死了。”

“哦，是誰殺了我？”蓋勒特松了口氣，覺得這個話題還算安全。

“黑魔……哦，就是Voldmort。”斯內普說，盧修斯也來了興趣，明顯在斯內普的記憶裏，上次他們並沒有看到這個橋段。

“Voldmort？哼。”蓋勒特冷哼了聲，跟當時阿布的反應一樣，雖然他明明知道那些“未來”都還沒有發生，而且也許根本沒有可能發生，但是仍然不能阻止他覺得不舒服。“一個拋棄了自己姓氏的巫師，也有這樣的資格？他是怎麽殺的我？偷襲、截殺？”以蓋勒特目前的心態來看，Voldmort是沒可能正大光明的殺了他的。論血統，格林德沃家族也是德國的老牌純血貴族，蓋勒特本人更是標準的純血；論後天努力，蓋勒特也早就取得了比Voldmort更高的成就，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一個永遠不能逾越的差距——時間。

魔力這個東西跟物理力量不一樣，它隨著年齡的增長也許不會再增加，但是對於魔力的應用和控制則會變得更加的精純，這也是為什麽各個領域裏的大師都是年齡較大的巫師，年齡代表的不僅僅是經驗。

斯內普看了盧修斯一眼，他拿不準一會兒盧修斯的反應：“你是被Voldmort在鄧布利多的墓前被阿瓦達索命的，因為為了保護鄧布利多的墳墓。”

沈默，一陣

詭異的沈默……直到“噗”的一聲，盧修斯竟然當場笑場了。

蓋勒特和斯內普兩個人同時看著他，面無表情，前者是因為尷尬，後者是在使用大腦封閉術。

盧修斯絲毫沒有因為這樣的壓力而改變，他笑得幾乎沒辦法維持貴族的形象，“蓋……蓋勒特叔叔，我不知道您的品味竟然是如此的……額……奇特……”盧修斯想起自己婚禮上鄧布利多的打扮，再看看雖然人到中年但是依然要風度有風度，要瀟灑有瀟灑的前魔王，再把他們往一起一放。“噗”，盧修斯徹底繃不住了。

蓋勒特看著盧修斯，眼神從一開始的惱怒到後來的無奈，再到後來的無所謂，只用了很短的時間。

盧修斯一向是聰明的，所以他明白只要老魔王還在乎自家父親，那麽他就是安全的。

蓋勒特也很清楚，也正是因為這分清楚讓他對盧修斯愈加滿意的同時也更加的郁悶，誰都能看出來的不般配自己當時是怎麽就一頭紮了進去呢？對於斯內普所描述的那個未來，蓋勒特能夠猜想出來原因。

如果自己不是臨時起意，想知道英國巫師界的消息，自己就不會知道斯內普，也就不會有機會見到阿布，那麽後來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這麽多年以來，蓋勒特死死地吊在鄧布利多一個人身上，聖徒們不是不著急的，也有不少人試圖告訴他鄧布利多已經變了。可是蓋勒特不信，越是成就越大的人往往越是偏執，他將自己困在紐蒙迦德，在困住了鄧布利多的同時，何嘗不是困住了他自己。

如果沒有這一切的發生，自己應該會在紐蒙迦德等到死吧，等到鄧布利多去世，等到窮其一生都得不到的答案。想到這裏，蓋勒特有手指敲擊著沙發的扶手，按照邏輯，他是一定不會甘心的，而離開了紐蒙迦德，連最後一個他的容身之處都沒有了之後，他一定是生無可戀了。

他，蓋勒特.格林德沃，德國巫師界名副其實的王，是自己選擇死亡的。

只要想到這裏，蓋勒特就格外的郁悶，想想在鄧布利多身邊做助理的幾個月的經歷，以及盧修斯婚禮上那件出盡了風頭的紅底金鳳凰的巫師袍，蓋勒特就很想仰天長嘯說自己跟他什麽關系也沒有。

不過……晚嘍，誰讓自己抱著好玩的心理想逗逗斯內普的。

是的，其實在斯內普開始說阿布準備水晶棺的時候蓋勒特就已經相信了。雖然從來沒有跟阿布拉薩斯交流過，可是這段時間一點一點發現阿布的心思、阿布的布置……蓋勒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了解過一個人，而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竟然沒有說過一句話！

至於證據，完全是蓋勒特自己的惡趣味，想想斯內普一直沒有松懈的大腦封閉術，還有剛剛盧修斯對著自己的魔杖，蓋勒特也委屈啊，他什麽時候這麽在乎過別人的感覺了？這要是在德國，誰敢這麽對他！

可是沒想到，挖坑自己跳，看著盧修斯在沙發上完全沒有形象的樣子，蓋勒特安慰自己，不管怎麽樣，他們之間剛剛那種防備的感覺算是消失了。

“盧修斯！”最後還是斯內普看不下去了，用餘光看了蓋勒特一眼，剛剛老魔王的情緒波動他也感覺到了一些，這也是為什麽一貫不愛談論這些的斯內普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說了出來。他跟盧修斯是伴侶，阿布拉薩斯就是他的家人，斯萊特林從來都重視自己的家人。

“哦，抱歉，抱歉！”盧修斯也未嘗沒有這樣的意思，老魔王對他的容忍程度直接反應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蓋勒特雖然在德國勢大，可是馬爾福家族也不是蓋的，要是蓋勒特只是要自家父親出來做擋箭牌，盧修斯心裏冷笑，那也要看馬爾福家答不答應。

幾個人的心思各異，不過好在他們對結果都還比較滿意。

盧修斯是確認了自家父親的狀況，斯內普是排除了聖徒橫插一腳，而蓋勒特則是滿意於盧修斯對他和阿布的承認，試探也不是白試探的不是麽？

人跟人之間一旦有了共同的利益，下一步也就好辦的多，很快，蓋勒特就跟盧修斯達成了初步的協議，阿布拉薩斯先“住”在德國，他們隨時通報關於阿布的情況的新進展。臨走的時候，蓋勒特還給了斯內普一個門鑰匙，經過幾天的相處，蓋勒特對於同樣能夠具有大師屬性的斯內普很有好感，將通往紐蒙迦德的一個安全屋的門鑰匙送給斯內普也是一種肯定。

“西弗，”在蓋勒特離開後，盧修斯從後面抱住斯內普，把自己的頭放在斯內普的肩膀上，“他終於走了，你是不是可以放松了。”

“盧修斯……”斯內普沒有動，這幾天也確實太過於疲累了，每次面對蓋勒特的時候，斯內普都在不停歇的運轉大腦封閉術，無論蓋勒特說得再好聽，誰也拿不準會發生什麽。這時候，作為靈魂伴侶的弊端就顯現了出來，他們根本沒有可能跟蓋勒特立約。

“都說了，沒人的時候叫我‘盧克’。”盧修斯將人攬在懷裏，通過靈魂的力量去撫慰他的伴侶。

一股熟悉的溫暖從靈魂中傳來，斯內普放任自己的軟弱，他閉上眼睛，這個人，是可以被依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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