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一言不發，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的好友，他知道這時候自己越是表現得著急，盧修斯就越是吊著他的胃口。斯內普一向是一個任性的人，他不喜歡的就是不順著他的意。兩人之間一時間很是沈默，盧修斯臉上得意的表情慢慢有些尷尬，最後無奈的收了起來。

“好吧好吧，你贏了。”盧修斯似乎連鉑金色的頭發都暗淡了下來。

斯內普惡意的卷起了嘴唇：“那麽現在，偉大的馬爾福級長，能不能把那個所謂的驚喜告訴給他卑微的朋友？”

“都說了沒人的時候叫我‘盧修斯’的，西弗犯規。”盧修斯半真半假的抱怨著，心裏面卻在為斯內普親口承認的“朋友”感到欣喜，似乎他每一個細胞都隨著斯內普對他靠近的承認而感到喜悅。

斯內普一臉黑線的看著盧修斯賣萌，心裏面多少有了點自己在養小貓的錯覺，尤其是那個鉑金色的頭發，好想摸一摸啊，然後那個顏色肯定會更加耀眼。“盧修斯。”他出聲警告，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但是心裏面卻對自己的反應有些疑惑，上一世的時候自己好像並沒有這樣靠近盧修斯的心態，現在這算是怎麽回事？不過斯內普也沒有機會多想，因為盧修斯下面的話實實在在是個驚喜。

“哦，我親愛的西弗，”盧修斯在警告之下仍面不改色，詠嘆調反而拉得更長了：“你聽說過學徒制度麽？”

學徒？斯內普疑惑，自己好像從不了解什麽叫學徒。“也許盧修斯你那除了開屏之外還應該想些別的的腦子應該還記得，你的混血學弟來自於麻瓜界。”

“好吧，好吧，我只是沒想到你的母親連這個也沒有跟你說。”盧修斯也只是臨時起意想試探一下斯內普的底細，阿布拉薩斯雖然承諾了斯內普不會告訴第三個人關於尋找他的親人的事，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能跟自己的兒子說些斯內普的家庭情況，反正他又沒讓盧修斯跟著找。果然，一位來自不知名的、純血家族的嫁給麻瓜的小姐得到了盧修斯的全部註意力，對於這位嫁給了麻瓜，而且不負擔教養自己兒子責任的小姐，盧修斯沒有丁兒點好感，斯萊特林重視家人，他們絕不逃避責任。

“盧修斯！”斯內普再次警告，這次聲音了多了些認真，雖然他也不讚同母親的做法，尤其是為了托比亞.斯內普傷透了他的心，可是不能否認的是母親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溫暖，那種血脈相連的感動是他僅有的不會背叛的聯系。

“好吧，我很抱歉。”盧

修斯表明自己的誠意，在“母親”這個詞下面劃上雙橫線，表明這是斯內普的禁區之一。“學徒制度是從遠古時期傳下來的一種知識傳授方式，在四巨頭建立霍格沃茲以前，所有巫師的知識和能力來源只有兩個——要麽是家族傳承、要麽是成為學徒，那時候有能力教授知識的巫師都是能力很強的巫師。在四巨頭建立霍格沃茲之後，每一個小巫師都有了接受教育的機會，學徒制度開始沒落，因為條件的嚴苛和出師的困難導致這一制度漸漸雕零，在近代幾乎沒有了。要想成為某位大師的學徒，至少要滿足三個條件：由古老純血貴族或是有名望的巫師擔保；拿出大師提出的拜師禮；還有就是學徒本身的能力被老師看中。而出師的標準更為嚴苛，必須成為老師所在領域的準大師級人物才能出師。當然，在學徒期間，學徒的所有成就老師享有第一冠名權和一半的銷售權。”

盧修斯停了下來，等斯內普消化這一長串的信息。斯內普便是很疑惑，為什麽自己的上一世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呢？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上一世他開始嶄露頭角的時候黑魔王已經起事了，那些大師們躲都來不及，怎麽會高調收徒呢？至於自己成了魔藥大師之後，先是為黑魔王做魔藥，後來更是進入了霍格沃茲作成為雙面間諜，無論是黑魔王還是白巫師，都沒有理由告訴自己這一制度，畢竟，工具是不需要傳承的。

看到斯內普點點頭，盧修斯接著說：“我的消息就是，西弗，馬爾福家願意為你做擔保，介紹你成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學徒。”事實上，這件事情是阿布拉薩斯提出來的，有什麽能比把一個魔藥大師和另一個準魔藥大師牢牢的綁在馬爾福家更好的呢？趁著斯拉格霍恩那個狡猾的老海豹還沒有得到風聲，提前將他綁住了也是為馬爾福家增添一個籌碼。所以這件事情在阿布拉薩斯跟斯內普見完面後就開始談了，斯拉格霍恩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個貪得無厭的斯萊特林提出一株三面年以上的血線草。阿布拉薩斯只能一邊咒罵斯拉格霍恩趁火打劫，一邊無奈的打開馬爾福家的收藏。知道他們開學之前，馬爾福家才準備好一切，現在就差斯拉格霍恩對斯內普本人的考校了。

斯內普雖然不是很明白阿布拉薩斯的考量，可是在他的角度絕對是好處多多。斯拉格霍恩會作為他完美的擋箭牌，既然學徒的標準那麽嚴苛，那麽自然有它的獨到之處，對學徒的保護將是必然的。除此以外，“盧修斯，馬爾福家的擔保是什麽意思？”

盧修斯暗自點了點頭，快速的抓住問題的關鍵，西

弗是個標準的斯萊特林，“也沒什麽。”盧修斯開始解開自己的襯衫。

“你在幹什麽！盧修斯！如果你還記得的話，這裏是公共場合，你的腦子被巨怪踩過了麽？還是這是貴族的新風尚，在公共場合寬、衣、解、帶！”說到最後，斯內普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憤怒與盧修斯在他面前脫衣服還是盧修斯在公開場合脫衣服。

“西弗，我只是要給你看。”盧修斯顯得異常無辜，手上的動作一點也不慢，很快，襯衫順著他的肩頭滑落，盧修斯巧妙的攏住手臂，珍珠白色的襯衫要掉不掉的掛在他的小臂上。斯內普簡直不敢直視，他的臉已經紅透了，盧修斯已經披肩的鉑金色頭發在如白玉般經營的肩頭調皮的飄來蕩去，再往下是一片青澀但開始厚實的胸膛，上面還點綴著……停，斯內普低下頭，第一萬次的感謝自己半長的頭發完美的掩住了自己的耳朵。

偏偏盧修斯還恍若不覺，一只手在自己的左胸前劃來劃去，“看啊，西弗，就在這兒。”盧修斯湊到斯內普面前，半強迫後者擡頭。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擡起頭，自己看還能發現他的眼晴一片空洞，大腦封閉術全速運轉中。

“就是這兒，你看啊！”盧修斯的指尖看似無意的劃過左胸上的小紅點，斯內普被迫看去，心裏面不斷催眠自己那個紅點是蝙蝠的眼睛，是蝙蝠的眼睛……去他的蝙蝠的眼睛！該死的梅林活該被亞瑟王壓一輩子！不知道蝙蝠是瞎的麽？不知道蝙蝠是靠回聲飛行的麽？不知道蝙蝠的眼睛純粹是裝飾麽？現在這個紅眼睛的是怎麽回事？斯內普幾乎爆粗口！

“呵呵。”盧修斯低聲笑了，他更湊近斯內普，斯內普下意識的後退，後背抵到了椅背兒上，大腦封閉術已經用到了極致，雙手僵硬的緊貼在身側，本世紀板上釘釘的最偉大的魔藥大師此時想中了石化咒一般全身僵硬，連推開眼前的人都做不到。

“西弗不是好奇馬爾福家的擔保是什麽麽？”盧修斯貼向斯內普的耳朵，他們一個坐著。一個彎腰在另一個的耳邊說話，斯內普的呼吸細細密密的噴在盧修斯赤裸的肩頭，有些癢，帶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這就是馬爾福家的擔保。”盧修斯接著說，聲音裏帶著不容錯辨的溫柔：“西弗很聰明呢，知道學徒制度對雙方都是一個制約，老師要保護學徒的安全，而學徒要付出自己的努力。而擔保，”盧修斯停了一下，聲音更小了，還得斯內普不得不再次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是不耐煩斯內普的慢吞吞，盧修斯扶上了斯內普的肩膀，從遠處看斯內普就好像被盧修斯整個人擁抱在內。“擔保需要強大的魔力或是血脈的力量，保證學徒不會背叛，同時監督學徒的生命狀況。每個擔保都以自身的魔力或者血脈為誓，這也是為什麽只能由魔力強大的巫師或者古老貴族家庭來擔當。每個擔保人的身上都會產生一個特別的圖騰，至於位置，呵呵，誰也不知道它會在哪兒，但是一定會比較隱秘。要知道在千年之前，巫師界可並不是這樣安全的。”

“為什麽是你？”斯內普喃喃的問，他沒有問到擔保失敗的懲罰，以自己的魔力或是血脈為誓本身就說明了擔保失敗的下場。

“因為我是馬爾福家的下一代家主。”盧修斯小聲但清晰的聲音在斯內普的耳邊響起，之後斯內普聞到了盧修斯身上的味道，像是上好的月光花，只是曾經月光下的驚鴻一瞥讓他牢牢的記住了那個味道。

盧修斯拉開距離，一邊收拾自己的襯衫，一邊觀察斯內普，後者正在想些什麽，但是他不打算打擾，事實上斯內普的最後一個問題亂了他的心。

為什麽是他，本來不是他的，父親準備以自身的魔力為誓做擔保，可是在咒語完成前就被盧修斯打斷了，想到代表斯內普的某種圖騰將要印刻在父親的身上盧修斯就感到憤怒，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覬覦的憤怒。所以他主動提出更換，阿布拉薩斯笑的意味深長，但是他絲毫不在乎。

果然，一只蝙蝠出現在他的左胸前，而他對這個位置在滿意不過了。

車廂裏顯得有些尷尬，好在霍格沃茲馬上就要到了，等換了校袍下著之後盧修斯才想到忘了跟斯內普說宿舍的事了，不過無所謂，他總會見到的。盧修斯想起自己手裏的級長徽章，笑的很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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