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5章 腦子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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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簡左看看右看看,明知道桑珠著惱,就是也不道歉。

沈硯對別人的私事向來沒興趣。

崔書寧看桑珠雖然不怎麽高興,但反應卻不算激烈,也不知道是因為熟知歐陽簡的為人是少根筋的才懶得計較,還是多少有點那方面的意思。

總之,她心裏還是向著桑珠的,桑珠自己沒當面松口,她也沒多說,先將這事兒含糊下去了。

歐陽簡有點期期艾艾的,說完了事也不走,就扒著房門守在這了。

等沈硯和崔書寧吃過午飯,桑珠便收拾了殘羹冷炙用食盒提了出去要送去廚房。

歐陽簡守在這邊蹲了半天,這方面他倒也不是完全沒心眼,因為知道桑珠聽崔書寧的,他賴在這原是指望沈硯替他幫個腔,或者崔書寧看沈硯的面子,主動的幫他推一把,結果沈硯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崔書寧那女人又沒半點眼力勁兒……

他沒撈著好處,再看這對兒只顧自己膩歪不管別人家裏冷鍋冷竈的賊夫妻倆就一臉怨念了。

不過怨念歸怨念,也是敢怒不敢言。

因為崔書寧和沈硯最近經常說私房話,還有就是要和杭家兄妹關起門來議事,桑珠為了謹慎起見,已經禁了下頭的人進崔書寧這院子了,方娘子也都是安排在別處,需要用她的時候才去叫的。這會兒沒有幫手,她一個人提兩個巨大的食盒。

歐陽簡這就完全沒有以往的少根筋了,眼見著倆主子指望不上,趕緊追出去幫著拎。

他也不吭聲,追上去就上手去搶,妥妥一個實幹派。

桑珠沈著臉,提著沒松手:“不用你幫。”

她自提了食盒出院子。

歐陽簡應該多少有點覺悟,念著她是個姑娘,也不好硬搶,又試探著伸手……

桑珠躲了他一下,這次幹脆著惱的拿肩膀把他撞開了。

歐陽簡囁嚅:“就幫你提嘛……”

亦步亦趨的跟著,兩人的背影相繼消失在院子外面。

崔書寧看的津津有味,坐在屋裏托腮傻樂。

別說,看慣了小說裏各種天生自帶撩妹系統的各系列男神撒狗糧,偶爾看一下老實人的溫馨小互動確實還挺有趣的。

沈硯其實應該是被劃歸於自帶技能那類人的,瞧著歐陽簡那呆樣,再看崔書寧居然還看得挺帶勁,就不屑翻了個白眼:“傻不傻啊……”

也不知道是嘲笑的歐陽簡,還是奚落的崔書寧。

崔書寧:……

這人真的是不合群,只管自家門前雪,他應該是對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的感情問題都不關心。

雖然從一開始崔書寧就知道他性格孤僻冷淡,而且後來又慢慢發現他這種冷漠性格形成的原因。其實沈硯他自己這前面二十年就過得挺難的,能顧好自己就蠻可以了。

他只是懶得過分關心和關註旁人而已,又沒給人使壞,她也不想沒事找事的再去訓練他什麽共情能力了。

“哎。”她從院子外面收回目光,沖他努努嘴。

趁著這會兒倆小的都在睡,她又幹脆起身蹭到沈硯懷裏,坐他腿上,手臂繞上他脖頸。

無事獻殷勤……

溫香軟玉在懷,沈硯心間雖然不受控制的蕩漾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垂眸審視她時還是冷著臉,一副戒備的模樣:“你又想幹嘛?”

“哪有幹什麽了?”崔書寧道,“不就往你腿上坐會兒麽?你不樂意啊?我又沒多重,你要不長這麽大個兒,我抱你也行。”

她就有事沒事便喜歡翻舊賬,提早些年她對他施的那些小恩小惠,就好像靠著他蹭吃蹭喝那幾年的黑歷史,他就得一輩子當牛做馬的遷就她一樣。

沈硯手臂從後面攬上她腰肢,實在是與她沒的計較,手掌收在她腰側時就刻意使壞,用力一緊,勒了她一下做懲罰,一字一頓道:“說人話。”

賀蘭青要去北狄,在她備嫁期間崔書寧確實不能離開京城,否則她的詭異行為一定會立刻惹來無盡的猜疑的。

他雖然有把握護得住她和孩子,但崔家那些人勢必要遭殃,甚至於一旦崔書寧和他的身份被懷疑了,那麽就單沖著賀蘭青和崔書寧之間的交情和來往,賀蘭青要北上的整個計劃也必定泡湯,需要擱淺。

崔書寧其實已經把所有的利害都分析過了才會給他和孩子們都做了安排,在理論和邏輯上,他甚至沒法反駁她,可就是

他在外面搞事情,卻要把自己女人留在京城給他打掩護?

這麽做本身就實在是顯得他太過無能了。

沈硯心裏不高興,以為崔書寧是還要繼續就此事游說他,不想崔書寧卻是一副沒心沒肺笑吟吟的模樣:“我就想問問你,到時候你閨女要嫁人了,你管不管?未來女婿是叫她自己挑?還是得你看順眼了才行?”

這都哪兒跟哪兒……

扯到十萬八千裏了好麽!

沈硯一個反應不及,就狠狠皺了眉頭,不悅道:“她才一歲半,路都不怎麽走的穩……”

崔書寧於是捏著他臉頰的肉掐了掐:“我是說你平時多關心一下他們,兒女的事,父母是註定要操心一輩子的,你管的少了就都得扔給我,我不樂意。”

他對旁人冷淡,不願意管就不管吧,但是一個感情淡漠的人,雖然會相應的少很多牽絆,可同樣的也會缺失很多快樂,索性就內部消化了,叫他多跟孩子們親近親近。

沈硯雖然還沒有完全適應父親這個角色,但畢竟是自己的崽兒,他其實對那倆小的已經拿出了畢生的耐心努力的相處了。

他當然不知道崔書寧心裏那些彎彎繞繞,只當她是嫌自己對那倆小的還不夠親熱。

他當她是找茬,瞬間就不高興起來:“你兒子都差點騎我脖子上撒尿了,你還嫌我對他不好?”

這也是確有其事,就昨天,他帶著崔小硯在花園裏玩,一個興起就把人馱脖子上了,結果那個小的發現了新大陸,覺得高處的視野實在是與眾不同,揪著他頭發不肯下來。沈硯確實也是挺將就他了,帶著他玩了好一會兒,結果那熊孩子也是天生一副損樣兒……

他貪玩不想下來,明明想撒尿了也不提,好在是從旁路過的桑珠看他表情不太對,提醒了沈硯,結果沈硯手忙腳亂的剛強行把他拎下來,還沒等落地呢,崔小硯就又是一泡尿尿了父子倆一身。

沈硯當時那個氣啊,差點沒直接把他塞到路邊養蓮花的水缸裏。

然後崔小硯還不要臉,一尿褲子就惡人先告狀,哇哇大哭。

沈硯兩根手指拎著腰帶把他提回來的。

崔書寧想想他當時的臉色就又要憋不住笑:“親生的……”

沈硯不想被嘲笑,便埋首狠狠吻住她的唇。

兩個人正忘情打得火熱,沈硯卻察覺有什麽東西在拽他袖子,瞇起一只眼睛從崔書寧腦袋旁邊看過去,就見睡蒙了的崔小硯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了,站在他倆旁邊,還閉著眼,一手揉眼睛,一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扯他袖子。

沈硯氣得臉都綠了,正做思想鬥爭要不要搭理他。

崔小硯卻奶聲奶氣的道出了需求:“要尿尿……”

崔書寧一開始也沒察覺孩子過來了,聞言瞬間如遭雷擊。

她雖然臉皮厚,但是在孩子面前總是有顧忌,每回和沈硯幹點不可描述的事被發現,都跟做了賊似的,心虛的厲害。

她一瞬間臉又漲的通紅,趕緊從沈硯懷裏跳出來。

沈硯七竅生煙,一把撈過還在半夢游狀態的兒子,夾在腋下大步去了院子裏。

下午兩個孩子陸續睡醒,崔書寧看外面太陽挺大的,就沒叫他們出門,在房間裏帶著他們玩玩具,一直到太陽西斜了才準方娘子把他們帶去了花園裏跑一跑。

沈硯正好在書房處理一些信函,崔書寧就抽空把桑珠叫了來,問她對歐陽簡提的那事兒的意見。

她們主仆倆沒什麽好見外的,所以說話都是直來直往:“就咱們兩個,我就想問問你是什麽態度,歐陽簡那人你知道的,有時候大大咧咧一根筋,萬一他來找我……我好知道該怎麽替你回他。不過咱們就事論事……別的不說,他那人起碼算是知根知底的。”

說起來,之前歐陽簡和桑珠也算一起共事了不短的時間,那貨都一直沒開竅,怎麽這會兒突然就來勁了?

崔書寧也挺疑惑的。

這種事,即便是她倆私底下說,桑珠也頗有幾分難為情。

“不是……就他那人……”她臉色不太好,但也不完全是害臊的那種羞赧,就仿佛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目光閃躲了好一會兒才在崔書寧的註視下不得不小聲抱怨起來:“其實前兩天他就私底下當面跟我提過了,就……就是……他不是老想找小公子玩麽,姑爺不肯,還拿話刺了他兩句。他那人腦子就一根筋,他那根本就不是對我有意思,就……”

就算年紀和閱歷都有了,但畢竟還是個未嫁的姑娘家,有些話到底是有些難以啟齒的。

桑珠說到這裏,就終是臉通紅。

崔書寧一開始還沒太明白什麽意思,後來琢磨著才慢慢回味過來……

那貨是想娶個媳婦生孩子?可就算你初衷是沖著生孩子去的,去跟人家姑娘求親就直接這麽說了?

去特喵的老實人啊!

這老實人就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崔書寧當著桑珠的面,實在不想嘲笑他們,但她實在憋不住,當場就笑瘋了:“那貨是腦子有坑吧?你沒當面一巴掌呼死他?”

想生個兒子玩了,所以想找個媳婦成親?雖然話是大實話,但這真是註孤生的節奏。

就是放現在,你去跟一毫無感情基礎的姑娘說“我要和你生猴子”人家都要當你是流氓,何況這還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能定終身的封建時代……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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