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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餘太後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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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也依賴喜歡和崔書寧親近些的感覺,卻從沒有惡劣的想過要損毀她的名聲,就只是個別時候有些本能的親近舉動而已。

但是從昨天確定了自己的目的之後,他就立刻行動了。

同一個屋檐下相處了三年的優勢在於他清楚的知道崔書寧的一切弱點和思維模式,他確定她起碼目前為止是絕沒有半點動過將他當成個可發展對象來看的想法的,甚至於以這女人雷厲風行的暴脾氣,他要是當面對她坦白自己對她有想法,她一定會暴跳如雷的直接把他轟得老遠。

崔書寧在某些方面的原則性,是很難被撼動的。

但是她最大的弱點就在於是對他的縱容,幾乎養成了本能習慣的那種縱容的態度……

既然知道這女人吃軟不吃硬,那他拿下她的具體套路就無比明確了,利用她的弱點和思維盲區,循序漸進的接近,潛移默化的影響,把所有優勢條件都盡可能的利用了,等到將來一舉攤牌的時候叫她四面楚歌,退無可退。

他知道自己大半夜溜門撬鎖過來找床睡,並且借故親近的做法很無恥也很齷齪,可崔書寧總把他當孩看,她那思想不敢輕易去撬,那就只能先從行動上突破了,將來等到有一天攤牌她還想翻臉不認賬的時候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質問她:我倆都一張床上睡這麽久了,你現在說不樂意?

嗯,總而言之沈少主是個行動力相當驚人的好少年,昨天路上確定的心意和目標,等不了過夜就制定好攻略計劃,並且積極地投入實施了……

而他一開始的想法也真的就是僅有那麽一點純潔的,就是先占個實在的名分,將來談判好做籌碼。

但是孩子大了……

又睡到一張床上了,又註定了這想法不可能一直的這麽心無旁騖的純潔下去。

崔書寧那裏渾身都透著厭世的喪氣,對他愛答不理。

沈硯的心裏是又堵又慌,糾結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她:“你是怕這樣對你的名聲不好,影響你以後再嫁嗎?”

崔書寧對嫁人這事兒不熱衷,但是沈硯這麽大一只跟她擠在一個被窩裏……

這事情確實擱哪兒也說不過去!

她說:“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你這樣就覺得很體面嗎?萬一事情傳出去……別人一定會把我們當成死變態的。”

沈硯當然知道,因為他本來的目的就是要給崔書寧制造道德壓力來著。

當然不能退,他只狡辯:“我們又不是親姐弟。”

崔書寧:……

我特瞄的抽死你算了!親姐弟睡一張床上不合適,不是親的就能隨便睡嗎?到時候咋收場?就算你願意忍辱負重的嫁了,我還不想負責娶呢。

“算了算了,睡吧睡吧。”她實在也是懶得跟這種說不通的熊孩子講道理。

他腦子那麽好使,這種事還用等她說了才明白嗎?他心裏明明白白的什麽都清楚,就是要這麽幹,那還有啥說的?

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捂好了不叫人知道不就得了,不想了。”

沈硯那裏其實一句“實在不行就我娶你唄”差點就脫口而出了,但好在及時打住了。

崔書寧的驢脾氣他清楚,現在她抵觸情緒超級強烈的,他要敢這麽說,她指定當場跳起來和他掐架,並且當場轟出去。

另一邊趙雪明的住處,書房裏他坐在燈下看書。

敬武長公主今晚不回來,雖然她身邊帶了足夠的人手,並且去的地方也保險,不至於出什麽事,按照趙雪明以往的習慣多半也是追過去了才能放心。

但是今天他這府裏同樣的另有狀況,他還在琢磨沈硯的事,所以就只能做個取舍呆在家裏了。

“主子。”二更過半,他那個刀疤臉的侍衛就過來了,拱手低頭稟報事情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掩飾不住的也很一言難盡:“客院那位小公子……剛果然又悄悄出門去了後面崔三姑娘院裏。那邊……暫時沒聽見什麽動靜,已經……熄了燈,該是……歇下了。”

趙雪明:……

他手裏拿著的那卷書已經半天沒翻動一頁了,此時卻更想拿書擋住臉。

雖然白天那會兒他就已經猜到沈硯和崔書寧之間的實際關系絕非姐弟那麽簡單,但是實打實的再驗證一遍沈硯其實是在崔書寧房裏過夜的,一時也還是覺得奇葩。

就算不是姐弟,至少還頂著個虛名呢,出門在外的也不知道收斂一點麽?

他那個侍衛和他也是大概差不多的想法。

未婚男女暗度陳倉這事兒本來就於禮法不合,何況崔書寧的經歷也傳奇,他從後院回來這一路上都已經活靈活現的補腦出年輕寡婦勾搭小白臉的香艷話本了。

好吧,雖然崔書寧並不是個寡婦,只是個下堂婦。

但是平時看著那麽正經的崔三娘私底下……還是挺難想象的。

反正人家當事人不尷尬,就只能是他們這些外人幫忙尷尬了。

趙雪明緩了緩神情:“別管他們,只盯著他們的動靜有無反常舉動就好,這件事……不要外傳,只你我知道就好,回頭傳個禁令下去,就說年關將近,嚴防盜賊,入夜之後叫家裏的人沒事都不要亂走。”

好歹不能叫人誤打誤撞的闖到客院去發現沈硯夜裏不在房間的貓膩。

這叫什麽事兒?那小混蛋在自家府上亂來,大家是敵非友的,還要他出人出力的幫忙掩飾遮醜……

侍衛應諾一聲,剛要退下,趙雪明又捏了捏眉心,追問道:“魚柳莊那邊沒再送新的消息回來吧?”

侍衛搖頭:“沒。就傍晚收到一回消息,說長公主在那邊已經安頓下來了,一切穩妥,應該明日上午處理好了事情就能回來了。”

趙雪明這才放心,揮揮手打發他下去了。

年關將近,敬武長公主去處理的也不過是莊子上的收成和賬目問題,這裏附近連綿三州之地都是她的封地,但是直接掛在她名下的農莊都是大農莊,賬目若是出了問題並且要報到她這來的,那就一定是不容忽視的大問題,她不可能疏忽。

次日一早,沈硯又是早於崔書寧起床的,不過這天卻沒有渾水摸魚的賴在屋子裏等桑珠查崗,而是早早的穿好衣服回了前院……呃,洗褲子。

昨晚崔書寧摔了一跤,幫他開啟了新大陸,晚上就做了個羞恥的夢。好在他醒的及時,走的時候還心虛不已,興慶沒吵到崔書寧。

崔書寧起來的時候天都已經大亮,身邊沒人,她當時還楞了一會兒。

沈硯連續兩天的折騰,她已經形成了很深的印象,不會睡迷糊了斷片兒忘記他昨晚也是在自己房裏睡的。

不過反正他那麽大個人了,也走不丟,崔書寧也不擔心,果然等她慢悠悠的洗漱完畢,開飯之前他就又自動出現,回來了。

見他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小鬼祟,崔書寧也只理解成昨晚的爭執導致的。

當著桑珠的面,她不會提,何況都懶得翻舊賬了,直接當不知道。

敬武長公主是當天傍晚才回來的,但是顛簸一路她也累得很,就沒顧上崔書寧,是次日閑暇下來才和崔書寧這來往的。

年關將近,她府裏來來往往很多訪客送年貨之類的,這些有管家和幾個賬房先生去管,再不濟還有個趙雪明呢,現在趙雪明防她很嚴,十分敏感她和外面的閑雜人等接觸。

崔書寧這人不矯情還樂觀心寬,敬武長公主也願意和她待在一起,有時候過來她這邊說話一起玩點兒小游戲之類,偶爾興起還幾個就喬裝也上街逛逛。這陣子整個林州城的百姓都在采買年貨過年,街上集市每天都有,不時地還有通宵廟會,特別的熱鬧喜慶。

然後和崔書寧相處了幾天之後,敬武長公主就又發現一樂趣

那就是早起過來看崔書寧練功。

她是不得不佩服崔書寧在這方面的毅力,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也不嫌累,很能吃苦。敬武長公主不懂這方面的事,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練出什麽名堂來,但她感興趣的是崔書寧練功的那個模式

說是歐陽簡做教習,事實上這個教習就跟個耍皮影戲的似的,就只管在臺上耍,沈硯卻屁顛屁顛的跟在旁邊依樣畫葫蘆的糾正崔書寧的動作,美其名曰……避嫌。

他糾正崔書寧的時候板著臉一副嚴師模樣,但是人身上最無法騙人的就是眼神,敬武長公主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眼波永遠都是柔的。

反正她就是覺得這姐弟倆彼此護犢子的相處模式忒感人,還有點兒小可愛,本來不怎麽早起的她就興致勃勃的有空就跑過來看戲。

崔書寧以前都是練拳腳,又學了一些劍招,但她最近另外開辟了個思路,要練槍。

□□又長又重,並不合適日常防身,更不合適女子練,一開始崔書寧托著那□□在手裏都站不穩,沈硯跟在她身邊,有時候她一個動作端著端著就直接栽……

然後沈硯就身手趕緊把她抱住托起來。

每逢此時敬武長公主都能笑到花枝亂顫。

崔書寧只當她是嘲笑自己這個練武的不專業,見狀就白她一眼警告她收斂。

人在開心的時候日子總會過得特別的快,崔書寧客居在長公主府,除了沈硯每晚都來蹭睡很糟心,她和長公主對脾氣,住得居然半點不拘謹,十分的愜意開心。

轉過年去,因為敬武長公主挽留,她也就沒急著走,一直住過了上元節去,大家一起上街玩了一趟廟會看了場燈。

但是這地方再好也畢竟是別人家,元宵過後這個年就算完全過完了,崔書寧便開始收拾準備回農莊。

因為這陣子在城裏采買了不少東西,亂七八糟的行李多了,要收拾兩天,反正她也不著急,就慢慢收。

正月十八一大早,她照常早起練功,敬武長公主卻沒來,她覺得奇怪,事後就叫桑珠去打聽了一下,結果得了個消息

京城裏餘太後薨逝,元宵佳節當日,和當初的餘皇後一樣,從高處縱身一躍,死在了準備進宮參加除夕國宴的鎮國公夫人等人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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