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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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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書寧手裏拿著一塊幹巴巴的小酥餅正要往嘴巴裏塞,冷不防背後出現一個人就夠她嚇一跳的,那人還突如其來往她懷裏塞了點東西。

她慌慌張張的回頭,看見是顧澤就松了口氣,嫌棄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這什麽啊?”

打開帕子一看,裏面是幾個色澤誘人的素燒賣,摸在手裏還隱約透著點熱乎氣兒。

這是幹什麽?

崔書寧沒吃,朝顧澤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顧澤繃著臉,心裏有幾分不自在卻被表情完美的掩飾了,只道了句:“別磨蹭,吃完了早點回去。”

他跟崔書寧之間沒什麽話好說,轉身就走。

崔書寧:???!

這是作甚?

男主對被掃地出門的炮灰女配獻殷勤?

這特喵的難道是要破鏡重圓的節奏?

當然,這就是句玩笑,她這個人有自知之明,不過就是湊巧送了顧澤一點順水推舟的小人情,如果男主都是這麽容易攻略的,那這男主的內心得貧乏成啥樣了?

但是無可否認,顧澤此舉卻多少是有點要和她不計前嫌,化解幹戈的意思。

崔書寧有做前任的自覺,堅決不會和前夫拉扯不清。

所以,她想都不想的當即追上前去,又把那包東西塞還給顧澤:“無功不受祿,哪好叫顧侯爺壞了宮裏的規矩屢次行方便。”

顧澤拿著手裏的東西,眼神變幻莫測。

片刻之後就冷諷的笑了:“昨天你也說了,之前是本侯受了你的人情,又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你拿著就是。”

“人情也分大小。”崔書寧據理力爭,“一碼歸一碼,昨天我確實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不得已才對侯爺開的口。而且我也有言在先,我做那事兒就只是自己不想受牽累,並非單是為著您打算的。昨日您既行了方便,咱們就兩清了。”

拒絕人就要有拒絕人的態度,崔書寧說完,轉身就走。

顧澤約莫是從未見過這麽矯情別扭的女人,崔氏看不上他他知道,並且成婚七年也逐漸習慣了相看兩厭的狀態,他現在的憤怒就僅僅因為

崔氏這女人,她說接近就接近,冷不丁甩給他一個人情,然後說疏離就疏離,連一包燒麥都要與他斤斤計較的明算賬。

甚至於最當初,他倆和離一事也全程是由她主導。

當真是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倆人之間的距離她說想拉近就拉近,不想拉近就半點餘地不肯給?

這樣被動的相處方式是顧澤絕對接受不來的。

於是他又一個箭步追上來。

崔書寧的肩膀瘦削單薄,他單手就把她輕巧的轉過來,不由分說的把拿包燒麥再塞回她手裏。

崔書寧才堪堪站穩,完全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等重新回過神來的時候顧澤已經大步離開了。

崔書寧追了兩步,她又不便大聲叫嚷,更怕手裏拿著的這包東西被人瞧見了,一時無法就只能又躲回了那墻壁後面去。

她將燒麥重新打包收好,揣進袖子裏,兀自啃完了自己帶來的拿一小荷包糕點就回靈堂去了。

晚間從宮裏出來,沈硯沒來,歐陽簡盡職盡責的已經等在門口,看見她出現在門洞裏就開始大力招手:“主子……”

崔書寧跪一天膝蓋不舒服,也走不快,還是慢慢磨蹭著挪過來。

歐陽簡不好近她身,就虛扶著她要引她往自家馬車的方向走,崔書寧卻邊走邊扯著脖子四下裏張望。

歐陽簡有點尷尬,還是硬著頭皮解釋:“小公子他……忙,沒來。”

崔書寧沒做聲,繼續四下搜尋,然後就撇開他朝著宮門右側的一株柳樹底下走去。

歐陽簡要跟,卻被她擋了一下。

那邊正在等顧澤的林武遠遠地看她過來,不由的渾身肌肉緊繃,緊張了,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最後,崔書寧還是停在了他面前。

“夫……崔夫人。”林武如臨大敵,磕磕絆絆的打招呼,心道這女人是又要出幺蛾子麽?

崔書寧從袖子裏掏出那包已經放硬了的燒麥直接塞他懷裏:“跟你們侯爺說,我這人公平的很,別人敬我多少我就還多少,同樣的,我允了別人多少,別人也只需還多少。額外的,沒必要。”

說完就丟下一頭霧水的林武走了。

顧澤今夜不當值,但是今天是文武官員跪靈的最後一天,他需要帶禁軍維持秩序,等所有人都出宮了之後再走。

林武等在宮外,越想崔書寧的話就越是好奇,最後其實按奈不住偷偷打開那個布包看了

一包風幹都硬了的燒麥!

二更過後顧澤才交接完從宮裏出來,林武沒有絲毫隱瞞的把那包東西和崔書寧的原話都一字不落的轉告給他。

顧澤手裏拿著那包燒麥,臉色僵硬鐵青。

最後手下發力,將那包東西抓成一坨,狠狠扔在了墻根底下。

他從未試過對某個人示好卻被拒絕的這樣果決徹底的,崔書寧這樣明顯與他劃清界限的舉動甚至比她之前作天作地的鬧和離那會兒更叫他難以接受。因為那時候他確實對她不好,家裏金玉音的存在又無時無刻不在給她難堪,她鬧他尚能理解,可是現在

他就只是單純的示好而已,她還這樣的不給面子,這巴掌打在臉上就實在是疼了。

話雖如此,但他總不至於為了這麽點小事再鬧到暢園門上去,終究只能作罷,憋著一肚子氣回去了。

歐陽簡探頭探腦好半晌,也是好奇死了崔書寧特意找過去跟顧家的人都會說什麽。

可是他和崔書寧不熟,交情也不到,不敢問。

這天晚間沈硯還是沒去棲錦軒吃飯,崔書寧是個慣孩子的,而且沈硯就算鬧別扭還記得叫歐陽簡給她帶飯帶藥包呢,按理說她該觍著臉主動去哄的,卻奈何進宮跪靈這真是個苦差事,連著幾天下來,她每天晚上回來就只想泡澡睡覺,實在沒法再勞心勞力的去哄孩子了。

想想沈硯鬧別扭也鬧不出什麽事兒來,她索性就算了,想等過幾天閑暇有精神了再說。

沈硯那裏也沒什麽明顯的發作,就苦了小元和歐陽簡他們幾個了,這幾天他總一副冷面孔,他們幾個誰做事稍稍不合心意了,輕則當場臭罵,重則……額,被罰不準吃飯,搞得大家都膽戰心驚的,真把他當祖宗似的供著,小心服侍。

沈硯一個人在屋裏用飯時候,鑒於他早上已經挑過刺說飯做鹹了,進而遷怒罰了小元的午飯了,小元把飯菜給他擺好就趕緊跑了,唯恐又要少一頓飯吃。歐陽簡鬼鬼祟祟的從院外進來,扒著門縫探頭探腦的猶豫著不敢進來。

沈硯也沒轉頭看他,只就寒聲道:“有話說話,沒事就滾!”

我要沒事兒會主動來找您麽?

歐陽簡委委屈屈,這才打開門走進來,高高大大的漢子,為了忽悠崔書寧還特意續著絡腮胡子,卻跟個小媳婦似的,低頭揪著衣角扭扭捏捏的偷偷去看沈硯:“就有件事覺得該跟少主說一下,晚上屬下去接三姑娘的時候,她特意去找永信侯府顧家的那個姓林的護衛說話,還悄悄塞給他一包什麽東西。”

沈硯吃飯的動作沒停,可等來等去……

沒下文了!

他一怒,嗖的一道冷眼射向歐陽簡。

歐陽簡忙道:“三姑娘畢竟是主子,屬下也不敢拎著耳朵監視她,反正就是有這麽個事兒……您知道就好。”

心裏已經悲壯豁出去了

為了防止被罰,他是提前吃了晚飯才來的,沈硯要罰他不讓吃晚飯也晚了。

但是出乎意料,沈硯只甩了他一個字:“滾!”

廢物!一個個的都是廢物!

這邊崔書寧吃了飯,泡了澡,早早地就上床躺下了,桑珠在旁邊收拾她換下來的中衣,順便聽她報次日要吃的菜單。

主仆倆正其樂融融的說著話,冷不防外面砰的一聲,沈硯推門進來了。

“小……”桑珠含笑剛要打招呼,笑容就被他冰冷的神色凍在臉上了。

沈硯黑著臉,渾身怒氣的沖進來。

崔書寧頓時有點頭疼。

她爬坐起來,使了個眼色讓桑珠先走。

桑珠立刻就抱著臟衣服溜了。

崔書寧拍拍床沿,剛要招呼他坐,沈硯已經開門見山的直接逼問:“你跟那個姓顧的是想要破鏡重圓嗎?”

崔書寧被他問懵逼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啼笑皆非道:“想什麽呢?你看著我像是那麽嫁不出去得吃回頭草的人嗎?我是把他塞給我的那包燒麥還給他!”

沈硯捕捉到更多信息,臉上就更不高興了:“什麽燒麥?”

不得已,崔書寧只能把頭天那件事的原委大概跟他交代了。

她不肯要顧澤的東西,這一點在沈硯聽來是蠻順耳的,雖然她主動找顧澤也很可惡,但想到是因為自己沒給她帶早飯才逼出來的,他也不好意思揪著不放了。

崔書寧眼見著他臉色有所緩和,才揉揉她腦門:“別鬧了,我這幾天跪得都快殘廢了,你讓我省點心行麽?”

沈硯卻還不走,就雙手握拳坐在她那床沿上。

低著頭沈默了片刻,突然問道:“如果嫁得出去呢?”

崔書寧:……

小盆友你這確定你不是跑題麽?哪兒跟哪兒呢這是?

嫁人的事兒她沒想過,她父母的事讓她覺得婚姻並不是一件美好的事,熊孩子這麽問了,她也只當是個玩笑,隨便想了下就胡亂說道:“等著看緣分吧。”

沈硯的眼神,突然有一瞬間黯下來。

他問:“那我呢?”

崔書寧還沒等想明白,他又繼續問道:“前幾天你才剛說的,你這裏我想來就隨時可以回來。”

此時的沈硯也並沒有遐思,他只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貪戀有這個女人存在的這個地方,如果有一天,她不在這裏了……

那就是失約,毀諾!

所以,這女人那天說的話也僅是敷衍他的是嗎?

他是在很認真的跟她討要一個說法,卻原來她壓根就沒往心裏去?

有那麽一瞬間,失落,憎惡,煩悶,憤怒,一系列負面情緒就填滿了他的心頭。

他擰眉看著崔書寧,從她明亮清澈的眸子裏似乎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和他真的是不一樣的,她那麽心寬體胖,樂觀無畏,就連一個有著七年正經名分的夫婿和血脈相承的崔家人都能舍棄,能放棄……

他這樣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又怎能指望被放在她心裏去不離不棄的對待?

崔書寧看著少年突然充滿了怨念的眼神,理解的也只是表面的那層意思。

她於是順坡上驢,很認真地又重新思索了下:“那……要不我考慮招個上門女婿吧?”

不就是怕沒家可回嗎?這熊孩子別扭的性格養起來也是真的叫人心累!

沈硯:……

沈硯當時心態就炸了,惡狠狠地瞪她一眼,摔門而去!

還上門女婿?她就不能說一句不嫁人嗎?哼!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新的一年,牛年大吉,祝寶寶們和家人都身體健康,幸福美滿,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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