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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是心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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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簡撓撓後腦勺,到底是⒏易飛仙蜓餿ド釵省

桑珠回了一趟將軍府,帶回來的崔航的答覆是崔艦在時有一位私交不錯的袁大人如今正任主客屬郎中。這位袁大人有個同胞兄弟曾在崔艦手下做斥候,某次執行打探軍情的任務時身受重傷,當時在邊關缺醫少藥的情況下這麽重的傷基本等於⒕攘耍但是崔艦還是用自己私人的隨從和車馬將他緊急送回了京城尋醫問藥。這人最後雖然丟了一條腿,但好歹是保住了性命,並且因為被送回京城解除了軍職,也免去了一年之後隨眾戰死沙場的命運。

崔艦不在了,袁家這些年和崔家的將軍府卻一直保持著來往,不說關系有多熱絡,但確實說得上話。

崔書寧於是回房寫了一封信,卻是一直拖到酉時末入夜之後她才叫來了歐陽簡。

歐陽簡因為沈硯要做的事,在看她的時候有點心虛,盡量耷拉著眉眼不把情緒外露:“主子您尋我?”

崔書寧把那封信交給他:“替我送去城東餘林巷的袁府,交給袁崇英袁大人。不過宮裏在準備皇後喪儀,他今夜未必能回府,若是他不在家你就請他家下人帶路引你去禮部,這封信交給他。私底下跟他說,莫要聲張,讓他揣上一晚,明日儀典開始之間再替我轉交一下禮部尚書李大人不遲。”

歐陽簡聽得雲裏霧裏:“不要聲張?”

“對。”崔書寧強調,“信你親手交給他,話要在無人處跟他說,也不要讓他家的下人聽見確切的。”

她這麽說,歐陽簡雖然還是心中存疑,但好歹知道具體該怎麽辦事了。

崔書寧不肯跟他做進一步的解釋,他就又轉頭去看沈硯。

沈硯剛吃完飯,這會兒還在崔書寧這。

崔書寧見歐陽簡不走,就也循著他的視線去看沈硯。

然後沈硯就惱了:“你們都看我作甚?”

歐陽簡被嚇一哆嗦,這才麻溜的揣著信跑了。

崔書寧卻還盯著沈硯上上下下的打量,半晌,感慨:“關系戶就是靠不住,我使喚他都使喚不動。”

這都不是第一次了,上回沈硯出遠門她想讓歐陽簡跟去,那貨就推三阻四的不肯,明顯是拿著沈硯比她更當主子嘛。

沈硯從一開始繞那麽大的彎子才把歐陽簡弄過來就是怕她覺得這是他安插的奸細,聞言登時就炸了,暴躁拍案:“覺得他不靠譜那你把他賣了啊,又不是⒏你簽賣身契。”

崔書寧對賣身契這玩意兒不是很信得過。

這東西在普通人身上好使,在歐陽簡身上

鬼知道他用的是不是真名,而且就算是,這時候又⒂腥國聯網的身份系統,這貨身手那麽好,重造一個身份也很容易,他若是一個不樂意,到時候腳底抹油,她能怎麽著?

“⑹履閼ㄊ裁疵?”崔書寧本來就隨口一說,可沈硯這反應她反而越看越可疑!

瞧瞧!這就是典型的心虛。

小孩子家家的藏不住情緒,分分鐘露餡了不是?

不過就算歐陽簡服從沈硯更勝於她,崔書寧也不擔心什麽,她全身上下⑹裁春酶沈硯圖的,也就有點錢了,而且她又舍得給沈硯花,算來算去他也⒈匾對她起歹心。

不過話到這裏,看沈硯氣鼓鼓的那個樣子她頓時起了玩心,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扯進裏屋去。

裏面桌子上她之前寫信的筆墨還⑹帳埃她找來印泥先拉著沈硯在一張白紙下方按了個鮮紅的指印。

沈硯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整懵了,惱怒道:“你幹嘛?”

崔書寧寶貝的拎起那張紙把印泥的痕跡吹幹,樂呵呵道:“歐陽簡的賣身契不靠譜,幹脆你也賣給我算了。他不是愛看你臉色麽?你也簽給我,咱們上兩重保險。”

沈硯:……

這是什麽低級趣味的幼稚鬼啊?

她怕控制不住歐陽簡,說的好像他就會聽她擺布一樣!

因為那張紙對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脅,他就也直接⒎丫⑷デ潰就擎著染了印泥的手指一臉的一言難盡。

“先把押畫了,你放心,我不亂寫,回頭得空我找張賣身契出來照著謄一遍。”崔書寧把印泥和筆墨都收拾了,回來看見沈硯還擎著那根手指頭杵在那,她看看桌上的空白契約,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就又扯過沈硯的手,自己的拇指懟到他指尖的印泥上蹭了蹭,然後也往契約上按了個手印:“成……了。”

臨了兒又嘚瑟的沖沈硯甩甩手裏的契約:“有買有賣。”

這才收進了抽屜裏。

沈硯被她一連串騷操作刺激的臉都黑了,盯著自己被她懟過的指腹一臉的嫌棄:“幼稚!”

他少不更事時都不跟爹娘玩這種拉鉤許諾的游戲,這女人都多大年紀了。

左右環顧一圈正想找東西擦手,崔書寧剛好合上抽屜擡起頭問他:“你剛說什麽?”

沈硯盯著她光潔飽滿的額頭,眸色微微一動,然後一個箭步上前。

崔書寧看他沖過來,以為他要掐架,都要扭身跑路了,可沈硯太了解她那點尿性了,直接一手抄到她後脖頸,然後就著另一只手上的印泥按在了她眉心。

少年眉目之中洋溢著鮮明明亮的光彩,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難得帶了幾分小得意的張揚。

這熊孩子氣性大,脾氣又一直都不怎麽好,至少崔書寧是從⒓他有哪一刻是像這個年紀男孩子該有的樣子露出這樣鮮活又生動的表情的。

五官精致俊美的少年,唇角帶一點壞笑,眉眼裏有星星呢……

崔書寧對熊孩子⒂蟹欠種想,卻是不可避免的被他這個表情點到了。

她突然理解了那些顏控追星黨的心態了

真的是心動的感覺!

有那麽一瞬間,小鹿亂撞,心情雀躍。

她怔怔的看著面前的沈硯,為了壓下節奏跳錯的心跳,暗暗吞咽了一口。

沈硯看她一動不動,那眼神直楞楞的,就覺得她跟個傻子似的。

他惡作劇完成,就放開了崔書寧,帶著扳回一局的輕松愉悅瀟灑轉身離去。

那背影

儼然又恢覆成了那個心智絕對不成熟的拽拽的小破孩兒模樣。

崔書寧的愛美之心瞬間碎一地,被打回原形,搖著頭喃喃的道:“熊孩子就是熊孩子……”

次日進宮去給皇後跪靈治喪,所有人基本寅時中就得到位,要早起,而且皇室治喪的禮節格外隆重,照著餘皇後這身份估計得按照二十七天的最高規格來。

百官要上朝還要處理公務,應該就去三天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但是作為命婦和後妃,估計是全程不能缺席了。

往大太陽底下一跪就是一整天,這絕對是個力氣活兒,崔書寧為了養精蓄銳,直接就把風雨無阻的鍛煉給掐了,她早早的上床睡覺,卻讓桑珠連夜給她趕制一副“跪的容易”出來,然後為了防止挨餓低血糖暈倒,又讓廚娘給做了一些切得只有糖塊大小的點心。糖塊裝進香囊裏,小點心裝進一個小荷包裏,進宮吊唁不能帶配飾,就把這兩樣東西都塞進袖子裏。

總之是把她能想到所有的事項都做了準備,下半夜爬起來趕著進宮。

當時僅是五更天,外面還黑黢黢的。

崔書寧⑻睡夠,迷迷瞪瞪的出門去被桑珠扶上馬車,準備路上繼續補覺,一擡眼卻看沈硯坐在車裏。

她左右看了看,大為不解:“你跟著幹什麽?你又進不了宮。”

沈硯穩坐不動,也不搭理她。

崔書寧確定他肯定能聽懂自己的話,見他這個德行,她困得要死就懶得廢話了。

她身上衣服不好皺巴巴的進宮去,也不能躺下來睡,就坐著靠車廂打盹兒。

這一路得走小半個時辰,她睡得搖搖晃晃的時候就感覺沈硯的肩膀湊過來。

這種時候自然無需客氣,她就大大方方的靠了。

因為趕時間,馬車走得快,還是有些晃,她腦袋不時硌到車廂上。

沈硯就把一只手臂從她頸後繞過去,扶住她腦門。

崔書寧搖搖晃晃,睡得死豬一樣,這時候真的是爭分奪秒的休息,半點稱不上美感。

沈硯全程⒂兇頭看她,卻在快到的時候把她晃起來。

然後從旁邊拎過一個食盒。

崔書寧其實⒋蛩憧兆哦親映雒諾模奈何半夜起床太煎熬了,她當時一點胃口也⒂校起床氣全部堵在了胃裏。

食盒裏面放著一盅雞粥和一碟包子,打開湯盅的蓋子,肉香味在狹小的車廂裏瞬間彌漫開來,崔書寧雖然還是⒃趺從形縛冢但是接下來她要被關在宮裏一天,全程為表哀悼肯定不會有人給送吃的,她⒗磧篩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就強打精神吃了些。

湯湯水水也不敢多吃,怕中途得去如廁,所以粥她只吃了小半碗,又吃了幾個包子,把肚子填飽。

這時候馬車已經停在宮門外有一會兒了,她卻扒著窗口墨跡並不著急下去,後來等到人口眾多的寧國公府的女眷到來,她才不慌不忙的下車,墜在人家後面混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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