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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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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槐話才剛說到一半,見季為客冷靜下來了,這才接著說道。

“沈掌門沒想送死,他確實是打算將計就計。本來是要我在外面替他悄無聲息的把守衛殺了,等他消息……只不過是外面守衛實在森嚴,我進不去,才想慫恿你們一起來……”

“……”季為客對這話將信將疑,“當真?”

“真的啊,大哥。”蘇槐欲哭無淚,“你是沒在裏面帶過,別說守著了,就是我再看一眼都要發抖……你又不是沒見過,我是真佩服沈掌門,居然還敢踏進去……”

季為客自然是見過。被蘇槐這麽一提,又想起那一幕幕,眼皮一跳,一陣怒火升起,又被他壓了下去,強撐著幾分冷靜,捏了捏眉間,耐著性子道,“他讓你把守衛除掉?你幾分幾兩他不清楚嗎,你看上去像這種習武出身?”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快點快點,你師父他老人家出來要是我沒在,連這皓月都見不著了!”

蘇槐著急的抓著他想走,然而季為客皺著眉狐疑的盯著他,無動於衷。

“行了行了冷靜。”劉歸望上前一步,把雖然是在說話但看上去就跟相互對峙似的兩個人分開——這二人壓根就不在一個頻道上,蘇槐著急的要死,只想把季為客拉進去。但季為客只想搞清楚沈問瀾到底打的是什麽算盤,一個著急話說不清,一個問不出來並且懷疑人家居心叵測,能在一個頻道上就怪了。

白問花很有眼力見的上前,拍了拍蘇槐,笑道,“你冷靜下來想一想,你面前的不是能一點動靜不出就能把人收拾掉的人物,你忘了破曉出鞘必定要拆個房子嗎?”

蘇槐:“……”

他真的忘了。

“這個時候我真誠的推薦你。”白問花抓著劉歸望,像個路邊攤販推薦商品似的拱手把劉歸望送了出去,滿眼放光,一副我兒子最優秀的老父親樣兒,“北億特產少莊主,殺人於無形,實乃夜半三更殺人放火的不二選擇!”

劉歸望:“……你他娘想死?”

“雖然扯了點,但確實在理。”季為客見總算說到了正軌上,臉上的表情放了點晴,道,“決門都是以劍氣為主,劍氣一出,必定破壞力極強,就算不用劍氣,見身邊人死了,總會有人叫出聲來。”

但是北億不一樣,北億擅長於把人無聲無息抹掉,不明不白毫無聲息死在刀下的人不計其數。

劉歸望揪著白問花的臉又拉又扯,把他一張笑臉揪成哭笑不得的樣子。但照舊幹正事,條理清晰地道,“殺可以,但是你們要明白,我們不知道沈問瀾在地牢想幹什麽,可能他要你無聲無息的把人幹死是怕地牢裏的人發現,但是若他折在裏面,那就都沒用了。忘無歸武功不算高強,全靠身上的一層毒和手上忠心的一眾俠客護著,若是此次成了,就能一舉把他殺了。”

莊為遼聽到這兒,察覺前方光明起來了:“那今晚就皆大歡喜了?!”

“你想多了。”劉歸望松開白問花面無表情道,“忘無歸攪渾水攪得整個江湖都沸騰了,就算他死了,說過的那些話還在影響江湖。現在因為他一番挑撥,整個江湖都分成了兩撥,都眼巴巴等著開戰廝殺。”

白問花一點怨言都沒有,被松開後又是一朵滿面春風的花,接下話茬道,“所以忘無歸根本不是最大的問題。”

“沒錯。”劉歸望悠悠道,“最大的問題,是人心。”

“總之這些都先放到以後說。”季為客探出個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忌界樓。經過上次不少人鬧了一通,忘無歸吃一塹長一智,布下了比之前更加森嚴的守衛。看上去簡直密不透風,估計連只蚊子都放不進去。

光是在外圍巡邏的守衛都裏三層外三層,且個個臉上兇狠,身上肌肉不少,每人腰間都佩劍。

季為客看了都有點覺得不好弄,再看看蘇槐這三腳貓功夫,禁不住懷疑沈問瀾腦子出問題了,轉頭問道:“你能殺?”

蘇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他是讓我潛進去,又不是讓我把整個樓都給剿了。”

“你是會隱身嗎?”季為客朝這密不透風的守衛努努嘴,道,“你怎麽進去?”

蘇槐:“所以我才叫你來啊!?”

劉歸望也看見那森嚴的守衛了,皺了皺眉,轉頭對白問花道:“你們在外面候著,我叫你的時候就殺。”

“只要你別像上次一樣半死不活的出來。”白問花笑容滿面的點點頭。

“那就四個人進去。”劉歸望說著,指了指莊為遼,“你也過來。”

莊為遼完全沒把他當外人,提著劍就奔了過去跟上:“來了!”

林問瀝和白問花被留下。林問瀝目送他們被蘇槐帶著走了,轉頭不禁道,“等他出來若是沒事,我定要一個巴掌掄圓了賞過去,讓他原地轉三圈……引毒這事他為何不聲張,我們又不會把他怎麽樣。”

“誰知道呢。”白問花坐在樹上晃著腿,頗有些來度假似的意思,“他倒是樂意毒在他身上,不會疼不會吐血,最多就是廢了。”

“最多就是廢了。”林問瀝重覆一遍,心中有些泛酸,“他這人真的是。”

“可以理解吧。要是這毒在我們家少爺身上,我是他我也這麽幹,我們命很大了。”白問花眼中寒光閃爍,望著忌界樓,道,“江湖風雨飄搖,我們三人撐著這破山門,苦過了五年,眼下再撐一陣子,就能活過來了。”

說罷,他笑了一聲,言語間竟有些苦盡甘來卻反應不過來的發懵。

“我們居然活過來了,師兄。”

“是啊。”林問瀝一點都不想跟他煽情,一句“我們家少爺”讓他內心五味雜陳,“我的師弟還要嫁給當年把他的百花宮一把火燒了的傻逼莊主。”

白問花:“……你這個人真的……花沒了可以再種嘛。”

林問瀝翻他一個白眼。

蘇槐領著三個人繞著大圈,忌界樓被高墻環繞,墻外有人把守。墻又圍了個巨大的圈把忌界樓圈在其中。上方又有人守著看有無膽子大的俠客越上來,當真是一個蚊子都飛不進去。

蘇槐領著他們繞著墻走,見路還遠,禁不住問季為客:“你這把破曉哪來的,怎麽還有出鞘必定要拆房的說法?”

“這個。”季為客悠悠道,“這個是他在我報名大會的時候給我的。”

蘇槐自然知道這個他是誰,便沒再多問,點點頭接著走了。

季為客遭他一提,倒是想起了當年的事。

當年他因為說話行事太狂遭各路毒打,然而不敢痛下殺手,無奈之下,只好去報名大會了。正巧那一屆是決門舉辦,連報名的時候都被喊著名字在山腳下遭了一通追殺,還是沈問瀾替他把一群人勸走了,領回了山上。

沈問瀾第一眼看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但沒心疼,而且還沒忍住,百年難得一見的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季為客委委屈屈的提著鈍了的劍瞪著他,“要不是我劍鈍了,我能一個打他們一百個!”

“是是是。”沈問瀾順著他的話應道,“那我送你一把劍好了。”

沈問瀾確實送了他一把劍,一把絕世好劍。

這把劍掛在他的房間裏,沈問瀾親自取了下來遞給他,道此劍破曉,九九八十一天鑄成。只有修為上乘者才能拿,若修為不夠,則會被劍氣所傷。禦劍至極,劍光帶血。

不過贏了天下第一之後,沈問瀾看見大紅榜上寫著季狂兩個字,險些當空一口淩霄血,氣的讓他改了字,又讓他蹲了兩個時辰的馬步就是後話了。

回過神來,蘇槐已經領著他們到了一個好歹沒那麽起眼的地方。劉歸望朝他點了點頭,隱去身形,轉瞬間將上方看守這一片的壯漢抹了脖子,帶著一身黑氣重新現形,只有手上沾了些血,朝他們點點頭,道:“快點進來。”

幾人翻了進去後,避開森嚴守衛,總算是悄悄進了地牢這一層。地牢外不僅守衛同樣森嚴,在這小小的地牢外走動巡視的人沒有十人也有八人,並且牢門也是裏三層外三層的黑色玄鐵所制,其厚度已經不能同往日而語。

門口坐著兩個不動如山的人,皆是一身腱子肉,壯得衣服都繃不住。如同門神一般左右相站,面色嚴肅。

這怎麽殺?

季為客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見蘇槐指間夾著幾枚針。他向前一甩,竟直接整根針沒入了大漢的太陽穴,只在外泛了個血點,流下一行細血。

那門神竟就這麽坐著悄無聲息的死了。

季為客想到蘇槐過去給他做了多少針灸,熬了多少湯藥,不禁想感謝中醫的不殺之恩。

他以同樣的手法,悄無聲息的殺了門邊另一個,來回巡視的人竟無人發現已經死了兩個。蘇槐指間直接夾了與巡視弟子同數量的針,幾針下去,無聲無息的都死在了針下。

劉歸望內心五味雜陳,真誠道,“你拜了問花是不是,能不能當個嫁妝一起入贅到北億來?”

蘇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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