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總不能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守身如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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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敘白,外國酒莊的確是我的。這和我回到敘家無關,和我怎麽對待敘堯也無關,和裴靳硯更無 關。難道我被趕出敘家就應該過乞討的生活嗎?我就不能靠自己活得體面一點嗎?】

【當年的事情已經解釋清楚,覺得有問題就來抓我,我隨時等著,但不要碰不該碰的人,不然把你們塞 到酒桶裏發酵。】

敘白仔細斟酌著發了這條微博。

他不是明星,他生存的圈子也不需要這些“粉絲”,不管是說好的還是說不好的,在他看來都實在多

餘。

居然是因為他的事情傷害了裴靳硯。

敘白難過地低下頭,鴕鳥一樣埋在被子裏,別人可能不清楚,但裴先生應該可以意會到他的意思吧。 “我不是在向大眾或者粉絲解釋,我是在和你說......”

我是在和你解釋的,你聽到了沒有。

裴靳硯出院後,領帶夾不知道放在了哪裏,敘白看不到人,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也沒有聲音。

盛墨找敘白的時候,敘白正失眠了好多天,神情萎靡懨懨,“老大,你找我有事?”

“你碰東西了? ”盛墨擰眉,不碰毒的話怎麽瘦成這個鬼樣子,臉上一點肉都沒了。

敘白拉開椅子坐下,“老大你可說句人話吧。”

“我看你最近太閑了,許乘軒也天天在基地惹事,給你們安排個活兒,正好你們長得不錯。”

敘白:......長得不錯?什麽工作還看臉的。

“第三基地跟我們搶生意,打算讓你和許乘軒去會一會對方,不會出事,先見面探探口風。”盛墨說。

敘白無聊地摳手,“隨便吧,什麽時候。”

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之前最開始見蘇印治的也是他。

他擅長催眠,容易控制別人的想法,當然是有弊端的,但好處自然是更多,在聊天中套話可太容易了。 “你這樣子可不行,當不起我們JS基地的頭牌門面,看著丟人。”盛墨說。

敘白:..

他轉身就走,不玩了,他不玩了還不行嗎,愛誰誰。

盛墨咬著煙,奇了怪了,這兩個小兔崽子要造反,不是甩臉子就是摔門。

三天後,敘白終於在Relive心理工作室見到了裴靳硯。

裴靳硯臉色好了許多,坐著輪椅看不出腿上的傷口怎麽樣了,也看不到他的走路姿勢。 敘白皺眉,一臉擔心,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換藥,傷口發炎就麻煩了。

他依舊是那副不露臉的裝束,更瘦了,衣服裏面空蕩蕩的,和敘白更不像了。

“裴先生,之前短信聯系您的事,我很抱歉,希望您不要生氣。”敘白說。

裴靳硯懶得理他,閉著眼睛說:“開始吧。”

“還有件事要和您確認,您是想用催眠做哪方面的心理......”

“十歲之前的記憶。”裴靳硯冷聲打斷,一句廢話都不說。

敘白失語,用力抿著唇,忍著急促的呼吸,就連手臂都在顫抖。

“我、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敘白壓抑地出聲,“這段記憶對您來說應該非常痛苦,您的大腦選擇讓

您忘記,是出於一種保護。”

裴靳硯冷漠地睜眼,透過敘白的黑色面罩盯著他的眼睛,“做你該做的,我的私事和你無關。”

敘白忽然低頭,下意識避開裴靳硯的註視,“對不起。”

新一輪的催眠幵始了,敘白對催眠這件事本來可以說得心應手,可當對象是裴靳硯後,他小心翼翼的像 個實習生。

不能出任何問題。

這是敘白給自己下的命令。

這也才明白為什麽裴靳硯在找催眠師。

恢覆記憶的催眠是要激發藏匿在大腦深處的畫面,要不斷地引導、試探、去尋找這段記憶。

裴靳硯在敘白的誘導下,臉色變得難看,緊閉的眼睛顫動,眼球滾動,看起來是很焦躁不安的樣子。 “你回頭看看,有光呀。”敘白溫柔地說。

口罩影響他的聲音,他害怕不那麽溫柔,無法讓裴靳硯放松,他摘了口罩和面罩,輕聲在裴靳硯耳邊 說:“不要害怕,先不要碰這扇藏在黑暗角落的門,我們已經找到門了,可以先離開了。”

裴靳硯突然變得更加急躁,敘白握住他的手,稍稍用力,“來,跟我走,我帶你離開。”

裴靳硯攥緊敘白的手,指骨都要捏碎了,呼吸急促地像在奔跑。

敘白配合著針灸和按摩,讓人好好睡了一覺。

催眠會耗費精力,裴靳硯必須要好好休息,不然他的身體撐不住。

裴靳硯陷入深度睡眠後,敘白才敢蹲在床邊看他的臉,和在視頻裏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真實的讓他想哭,想吻。

敘白輕輕吻住他右下角的淚痣,輾轉至唇角,“裴先生,要健康快樂,我會幫你的。”

裴靳硯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這次睡了一覺神清氣爽,他卻沒有急著起身離幵,躺著不動在回味 著什麽。

“裴先生?哪裏不舒服呢? ”敘白貼心地問。

裴靳硯看了他一眼,“催眠的時候,我看到_個人。”

“誰呢?那一定是你很信任的人。”敘白聲音帶笑,沒想到裴靳硯會想和他分享催眠的內容。

裴靳硯看著他,語氣不疾不徐:“我的愛人。”

眼眶湧起的熱意難以掩飾,胸口泛著濕熱酸澀,他居然是把裴靳硯帶出黑暗的人。

沖動往往只是一瞬間,敘白不想繼續騙下去了。

“裴先生......”

“完事了沒啊? ”門口一道聲音打斷兩人,一個年輕男人推開門靠在一旁,“醒了就走吧哥。”

敘白驚出一身冷汗,才發現自己剛才有多荒唐,如果他是可以救裴靳硯的人,那他就更不能出現,讓裴 靳硯留存著這個念想,對以後的治療是有利的。

如果他愛的就是這個虛幻的人,那幻想一旦打破,可能就沒人能把裴靳硯帶出來了。

敘白臉色蒼白,起身的時候腿麻的晃了一下,蹲太久了。

“哎?醫生,我哥他沒事了吧? ”年輕人問。

“沒、沒事了,今天治療的不錯,要堅持過來,會、會好的。”敘白明知道別人看不到自己,還是心虛 地用整理病例文件來掩飾自己。

年輕人扶著裴靳硯坐到輪椅上,親昵地問今晚吃什麽,裴靳硯向來是個會寵人的主,一切都依對方。

“哥?你人真好,那咱們就快走吧。”

敘白只覺得嗓子眼被膠水黏住了,輕咳幾聲拿過桌上的塑料袋,“這是給裴先生的藥,你腿上的傷口有

點發炎……”

“你看我哥的腿了? ”年輕人親密地拉著裴靳硯的胳膊,現在一臉傲嬌不悅,“我哥不喜歡別人碰他的 腿,麻煩醫生不要多管閑事。”

“他腿上的傷口很嚴重,我給他換藥......”

“你個醫生就算了吧,換藥我自己來,再說你怎麽知道我哥腿傷了,醫生就守醫德行嗎。”年輕人皺 眉,看著敘白一臉嫌棄的樣子。

他哥就是太容易招蜂引蝶,什麽妖魔鬼怪都想近身。

“走吧,還吃不吃飯了。”裴靳硯說。

敘白手裏的藥沒被拿走,眼睛和嗓子都很幹澀,盯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裴靳硯是愛上別人了嗎。

原來他有裴靳硯的時候,別人看著就是這個樣子嗎。

好讓人羨慕啊。

敘白早在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

晚上洗漱過後,照例打開手機看裴靳硯,當初自己許諾的只偷偷看一眼已經成了廢話,他每天都想看到 裴靳硯。

不知道今天的領帶夾有沒有被拿出來,能不能看到人。

畫面卡頓,裴靳硯的臉出現了,敘白呼吸一滯,目光緊緊盯著人,領帶夾拿出來了,這樣子應該是被裴

他是不是、想他了?

敘白自嘲一笑,這個想法多少有點恬不知恥了。

裴靳硯在幹什麽啊?這裏是浴室嗎怎麽水汽這麽大?他的腿還不能洗澡啊!

敘白眉頭緊皺著,這個人怎麽總是這麽亂來!

“哥?來嘍。”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接著畫面中就出現一杯酒。

裴靳硯接過就灌了半杯,冷沈的臉色看不出情緒。

“哥,身體舒服點了嗎?我想和你一起泡。”年輕人說。

敘白攥緊拳頭,裴靳硯,你敢!

曄啦的水聲,就聽到了年輕人舒服的鬼叫,“太享受了,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敘白看不到兩人到底是什麽樣子,可湧動的水聲,輕碰的酒杯都讓他驚心。

“哥你小心腿哈,不能沾水的,發炎了可不行,這我是要管著的。”

裴靳硯疲憊地靠著腦袋,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哥,你什麽時候才能往前看啊。”年輕人晈著冰葡萄,聽語氣已經是勸過很久的樣子。

“你總不能因為一個不愛你的人守身如玉吧?你難道要一直等他嗎。”

敘白手一抖,手機砸在床上,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出流,他看著裴靳硯微皺的眉頭覺得害怕,心慌地胃都 幵始疼了。

他顫抖著手指一秒關掉監控視頻,雙手捂著臉哽咽地哭了起來。

他害怕聽到答案,無論哪個答案。

作者有話說

感謝@臉盲送的月票,麽呀?

有人記得第三基地不。

敘白蓄力中一一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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