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結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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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太吵鬧,烏煙癔氣的,煙酒味太重,燈光晃得眼暈,裴靳硯看不清敘白到底怎麽了,實在擔心。 直接把人扛到車上,跟著一起坐進後座裏。

敘白全程不動,被扛被抱,就像樹袋熊一樣黏在裴靳硯身上,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

一直沒有得到答案,心臟怦怦亂跳,手心出汗黏膩,手臂越抱越緊。

所以是不想結婚了嗎?

為什麽不回答。

敘白心臟狠狠抽了幾下,他最近的心臟總是不太好,如果不是得了什麽疾病的話,從一個心理醫生的角 度來看,那就是動心了吧。

想到這裏,敘白忍著心疼,腦袋又往裴靳硯胸腹處拱了拱。

還沒得到就要被分手了。

不過也是他活該,玩弄人心的代價不就是這樣嗎。

“擡頭。”裴靳硯語氣兇巴巴的,強硬地扳起敘白的腦袋,手上動作又輕又穩。

他打幵車內醫藥箱,給敘白擦臉上的血,都是幹涸的血點子,擦的人有點疼。

敘白皺了皺眉,裴靳硯按住他的鼻子,用了更大的力氣。

他當然是生氣,氣敘白不好好保護自己,氣他明明有更多安全的辦法,偏要自己去硬闖,倔驢就算了, 還是頭菜倔驢!

還沒等再堅持一會兒,就聽到了敘白吸鼻子的聲音,鼻翼煽動,極小的抽噎聲像在裴靳硯心臟重重抽了 一鞭。

“弄疼你了? ”裴靳硯捧著他的臉,擦幹凈血跡的臉上才顯出蒼白,“你坐好,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不要。”敘白覺得丟人,掙紮著垂下腦袋,“不去,我哪裏都不去。”

“是在撒酒瘋嗎? ”裴靳硯搞不定了,“你的脖子很嚴重,不去醫院的話,我們回酒店,我給你處理。” 敘白還是搖頭,眼淚甩到裴靳硯胳膊上,捂著臉開始大哭。

裴靳硯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麽好好的就哭成這樣了,只是哄著,又按著他身體各處,怕是哪裏骨折骨裂 了。

敘白重新投入他的懷抱,泣不成聲,其實也不該有這麽難過的,更不可能是在發酒瘋,可是,只要一想 到這個人看透了他,他們沒辦法在一起了,還是會難過。

堆積在心底的事情太多,到了這個爆發點,人都是需要發洩的。

敘白哭到沒了想法,等他回神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兩人在車裏相擁,裴靳硯一直拍哄著他 的後背。

“好了?”裴靳硯看著他水汪汪的眼睛和泛紅的鼻頭,“暍點水。”

敘白哦了一聲,接過杯子就開始暍,眼皮都哭腫了,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

裴靳硯看著他,神情帶笑,“我也像你這麽哭過。”

“啊? ”敘白尷尬了,“我剛才就是情緒失控了 ......”

“我知道。”裴靳硯的手捂了捂他的眼睛,讓他閉一會兒,不然傷眼,“我在我父母去世後,一個人在房 間裏也像你這麽哭過。”

敘白楞了一下,安靜地繼續聽他說。

“我當時就覺得,我被丟下了,我身邊最重要的人都不在了,而且還是為了保護我。”

裴靳硯嘆了口氣,語氣越發低沈,“我被他們護在身下,他們死去的樣子一遍又一遍地出現在我的腦袋 裏,我覺得很累,很後悔。”

敘白動了動嘴,聲音幹啞,“為什麽後悔?”

“那天是我想出門,其實保鏢還沒有安排好,如果不是因為順著我,這件事完全可以避免。”

“我在房間裏哭了很久,當時誰也不想見,房間裏明明到處都是父母存在過的痕跡,可是沒有人。”

敘白眼前一片黑暗,卻好像可以看到裴靳硯的樣子,看到他深邃低沈的神情,又透過現在的他,想到了 那個小小的他。

縮在房間裏不敢動,一邊哭又一邊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夢醒後身邊的人都還在。

敘白呼吸發緊,眼眸濕潤,“裴先生......”

“所以剛才你在哭什麽。”裴靳硯轉過話頭,問得敘白措手不及。

敘白吞咽著口水,幾次張口都沒能說出話。

“怕我不要你。”裴靳硯自己給出答案,從敘白的反應來看,他說對了。

“為什麽總以為會有人離開你,我給你的安全感還不夠多嗎? ”裴靳硯挪開手掌。

面對敘白,更多的是心疼。

敘白沈默了 一會兒,又慢慢笑了,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裴先生給我的安全感特別夠,我很久沒 有被這樣愛過了。”

他可以挺自豪地說,有個男人很愛他。

話不用說的太透,裴靳硯認為自己的心意早已表達的十分清楚,再說下去反而有種強迫人的感覺。

“那回去吧,你的脖子還是要上藥。”

敘白點頭。

發生了什麽,他的過去有什麽,那些太骯臟的過去,他自己都不想回憶,所以就還是不和裴靳硯說了。 裴靳硯是在等的,一直等到回去上了藥,兩人都睡下了,都沒有等到敘白的一次主動解釋。

他需要敘白主動向他走一步,那個封閉的盒子,他自己也要試著勇敢地出來。

裴靳硯像是嘆了口氣,輕輕抱住敘白,把他完全鑲進自己的身體裏,只有這樣才覺得舒心。

敘白背對著他,很累了,但是毫無睡意。

他知道裴靳硯在等什麽,在介意什麽,可他就是做不到,就是說不出口。

他羨慕那些敢光明正大撒嬌的人,他們敢真實的尋求安慰,尋求擁抱。

因為他們心底認為自己是被愛著的。

不像他,撒嬌都只敢在說謊的時候,一旦輪到真實的自己,他就成了膽小鬼。

在愛裏長大的人,是不會懂的。

敘白覺得自己心臟又開始疼了,他整個人縮成一團,又被裴靳硯拍了拍,像在安撫一個小孩子。 他是喜歡裴靳硯的,可是太喜歡了,就更害怕會弄丟。

第二天一早,裴靳硯把還在睡覺的人扯起來,扔過去衣服,拉去洗漱,帶到車上,遞給早餐。

“晤......怎麽了? ”敘白一直處於懵圏狀態,“你今天早上急什麽。”

“你說急什麽,我再不急媳婦就跑了。”裴靳硯說著就開了車,目視前方,完全忽視身邊這個火熱的目 光。

敘白瞪大眼睛,咬著包子瞪大眼睛,“啥?! ”

不是......不是結婚了嗎!

怎麽一天一個想法!

他早上洗臉洗幹凈了沒有?不會還有眼屎吧?

敘白腦袋裏翻江倒海,連忙拉下鏡子整理形象,三口吞下包子,“不行不行,我沒做發型,這個照片要 留很久,我不能醜著!”

“寶貝不醜,寶貝比天仙還美,你再漂亮一點的話,我就能當你爹了。”

敘白轉頭看著他,哼唧兩聲,“是真的要結婚嗎?”

裴靳硯開著車,手準確地捏住他的下巴,掐住兩個腮幫子,“你現在敢說一句不結試試,我把你丟下去 餵魚。”

“呵呵......”敘白抱著他的胳膊憨憨一笑。

心情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坐過山車,還是想結婚的,畢竟只有這一次機會。

敘白安慰自己,多個證件總是好的。

兩人應該是史上結婚最快的同性情侶,等不及念誓言,等不及大家送祝福,直接坐在凳子上說照吧。 五分鐘,紅本子到手。

沒有鉆戒,沒有求婚,沒有鮮花,什麽浪漫都沒有,敘白卻高興到飛起。

左看右看仔細看,然後猛地一皺眉,“完了,你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什麽問題?”

“我這邊眉毛應該畫一下啊,高低眉,我顏值受影響了!”

裴靳硯:......

算了算了,老婆這是可愛。

裴靳硯對著紅本子一頓拍照,然後發了微博。

【高低眉?看不出來。】

“鳴鳴鳴鳴鳴!天啦擼祝福! 一定要幸福啊!”

“我的媽呀這是領證了啊!百年好合!長長久久!早生貴子就免了,你們用不到! “我發現了,裴靳硯總在敘家出事的時候安慰敘白,是真的疼愛。”

“結婚照呢?誰穿裙子?!婚禮呢!裴總裁穿不穿裙子!”

“誰不想看猛1穿漂亮的小裙子,敘白一定可以完成這件事的!”

當事人敘白一一

面紅耳赤,假裝還是淡定的大佬,“你這麽張揚幹什麽,我們又不是明星。” “難得娶了媳婦還不給炫耀一下? ”裴靳硯吻著他,“回家了,該洞房花燭夜了。’

回國後,敘白就收到了精神病院的電話,“敘白先生,敘堯先生與今天下午16點58分去世,您看您想怎 麽處理。”

敘白楞了一下,平靜地問:“怎麽死的。”

“突發心梗,但是敘堯先生很安詳,在死之前一直在微笑。”

“我知道了,火化了找你們的墓地埋了吧。”

掛斷電話後,敘白冷笑幾聲,還是死了,好過死在他面前,像是求得他的原諒一樣。

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敘堯。

“怎麽了?”裴靳硯從背後抱著他,“想吃蛋糕還是奶茶,今天允許你吃垃圾食品。”

敘白回身抱住他,“裴先生......”

按照最正確的說法,裴先生是他現在唯一的合法親人。

他不是只有自己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嶼塵@愛我久久久久一點的打賞,麽麽啾?

敘白收下大家的份子錢後,準備攜巨款跑路了,他說你們不介意。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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