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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裴靳硯你的腿......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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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白勉強睜眼,全身分不清是哪裏在疼,動一下骨頭就和碎了似的。

擡眼只能看到望不到盡頭的山崖,高得人眼暈,模糊的樹木,枝叉交錯。

“裴......裴、靳硯......”敘白躺在地上,著急地叫他的名字。

周圍太安靜了,只能聽到枯草樹木的簌簌聲。

敘白用力撐著地面,頭暈讓他控制不住又重重摔在地上,是強制催眠的後遺癥。

他閉著眼努力讓自己清醒,捱過這陣強烈的暈眩,他放大聲音:“裴靳硯!裴靳硯你還好嗎啊?”

他閉著眼睛翻身,趴在地上看向周圍,太黑了,一兩米的地方就有些看不清楚了。

他用力晃著腦袋,得不到裴靳硯的回應讓他心慌害怕,剛才裴靳硯一定受傷了!

他一直被裴靳硯保護著,幾次聽到裴靳硯的悶哼聲。

想到這裏他更心慌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只能用力摳著地面往前爬行,“裴靳硯!裴靳硯!能聽到我 的聲音嗎!”

深夜的山谷裏回音不斷,敘白嗓子都喊啞了,喉嚨滿是血腥氣。

暈眩好一些後,他搖晃著站起來,扶著樹木往下走,喃喃自語著:“裴靳硯我求求你別出事......求求你

了。”

是滾到更深的地方去了,還是昏迷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暈很久,怕裴靳硯現在生死未蔔。

敘白絕望地看著下面的深淵,他現在只是剛好停在一個緩坡上,萬一、萬一裴靳硯掉下去......敘白不敢

再想下去了。

“你到底在哪裏啊......”

“我就離幵這麽一小會兒,就把你急哭了?”

敘白刷的轉身看去,眼淚還在往下流,只見裴靳硯手裏撐著粗樹枝,滿身狼狽的汙泥,俊逸的臉上全是 土,在看著自己輕笑。

敘白一個箭步上前用力撲到裴靳硯懷中,兩人直直栽倒在地,他雙手用力揪住裴靳硯的衣服,突然就哭 出聲來。

裴靳硯笑著揉他的腦袋,拍著他的後背,感覺到他哭得直抽抽,“就這還說要離開我,真離開了是不是 要以淚洗面了。”

敘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肆慟哭,只知道把面前人的衣襟哭的濕糯。

裴靳硯沒有死。

太好了。

裴靳硯哄了好久的人,雖然很享受被他依賴,但是一一 “先起來,撞我傷口了,失血太多可就不能帶你上去了。”

聽到這話敘白猛地起身,慌張地看著裴靳硯,“啊?!傷口?哪裏的!”

伸著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裏。”裴靳硯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要是傷的厲害了,你以後可怎麽辦?”

“都什麽時候了......”敘白無語。

“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嚴重嗎?”

裴靳硯握住他的手,“先不急著脫,有的是時間,這裏不安全,山裏怕有野獸出沒,你先跟我去那

邊。”

敘白看到他後就冷靜了許多,“你一早就醒了?還去找地方?”

“嗯,看你只是昏迷才敢離幵一會兒,聽到聲音就回來了。”裴靳硯看人不動,回頭催促,“走啊,怎麽 了?”

敘白驚愕地捂著嘴,喜悅藏不住的從眼裏冒出來,他看著裴靳硯的腿,看著還有些沒力氣,腳踝偏歪, 可是的的確確站起來了!

“裴靳硯你的腿......能動了?”

裴靳硯笑了一聲,裝作不怎麽在意的樣子,傲嬌地點了頭。

“我說過會站起來,不會讓你丟人。”

敘白剛才好不容易才收住的眼淚,又瘋狂湧出,他走過去輕輕抱住裴靳硯。

才看出這個男人真的很高大,輪椅浪費了他太久的生命,他早該這樣生活了。

沒想到驚喜竟然是在這樣狼狽逃脫的情況下發生,猝不及防,兩人相擁大笑。

“好了。”裴靳硯捏著他的耳垂,“再把我撲倒,站起來可費勁了。”

敘白把眼淚都擦到他衣服上,笑著說:“恭喜你裴先生,終於比我高了。”

“是啊,多虧了敘醫生。”裴靳硯拍拍他,“跟上,不能耽誤時間了。”

敘白楞了一下,多虧了他?

他和裴靳硯相互攙扶著往前走去,卻在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那句話。

所以裴靳硯是為了他才站起來的。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對裴靳硯居然是這麽重要。

這樣的話,讓他感覺很愧疚啊。

他低頭苦笑,做過的壞事很多很多,但只有這個任務,讓他越來越焦慮。

裴靳硯找到的地方是個山洞,不算大,正好能容納兩人。

他用打火機點燃枯草,可以防止野獸和蟲蛇過來。

手機已經不能用了,這樣連環的撞擊早壞了。

裴靳硯把外套裹在敘白身上,“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我們離開的時候還早,現在應該還不到11點,要 天亮才能出發。”

“你別脫給我,這麽冷......”敘白皺眉要把衣服還給他。

裴靳硯一把將他擁住懷中,抱了個滿懷,“這樣就不冷了。”

敘白沒有動,索性就讓他抱著,還是正事要緊。

“我看看你的腿。”敘白說著就去敲打按揉他的腿,從小腿到大腿,每一個穴位,問每一處的感覺。 裴靳硯一一如實回答,得到的結果果然很好!

“再按下去......我可能就要被你按、硬、了。”

裴靳硯說話的熱氣就吹在他耳邊,他氣的捶了他一下,“不正經!”

打完之後覺得不對勁,連忙按住裴靳硯的額頭,“你在發燒!”

“是有點,不要緊。”裴靳硯說。

敘白直接慌了,剛好一些的頭暈又急出癥狀,“你現在發燒太危險了,還有腰上的傷口,我也要看一 下!是不是發炎了。”

“不是要離開我嗎?憑什麽看我的傷口。”裴靳硯抱著他,轉正他的身體,不讓他有下一步動作。

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這種時候發燒,還有可能和他的腿有關系,他身上的病癥太多,發燒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敘白掙紮了下,摸著裴靳硯的臉,覺得已經不是低燒了,“都什麽時候了,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不管什麽時候,我的身體只給我媳婦看。”裴靳硯黑眸深邃,語氣篤定,半點沒有要商量的餘地。

敘白舔了舔下唇,為難地看著他,“我是真的很擔心你的傷口。”

“那我要一個回答就這麽難嗎。”裴靳硯看著他。

總是這樣的,裴靳硯的直球式問話。

讓他連躲避的餘地都沒有。

裴靳硯得不到他的回答,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敘白,我要你的解釋,你在做什麽,全部都告訴。”

逃避不是好習慣,就算逃避,也要把他當成避風港,而不是連他都排除在外。

這就是裴靳硯的想法。

敘白垂下眼皮,腦子裏湧出各種想法,各種後果,所有的謊言和解釋。

他的世界太繁瑣了,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

沈默了兩分鐘後,他開口: “如果我們這次能安全出去的話,我就告訴你。”

裴靳硯捏著他的下巴,讓他靠近自己,“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和我談條件?”

“那你就好好帶我出去啊。”敘白雙手摸著他的臉,“聽到我說話沒有。”

裴靳硯像是找到了拿捏他的辦法,抱著他的腰吻住他的唇,“好,那我先收取一點好處費。”

事情和敘白想的差不多,還沒過半小時,裴靳硯的狀態已經不如之前了,發燒會讓人疲倦,會帶出許多 問題。

裴靳硯一直握著敘白的手,他擰眉看向外面,“你先休息,你臉色太難看了,等天一亮就能走,別

怕。”

“是你該休息。”敘白用力抱著他,試圖讓他暖和一點,但相貼的身體,可以感覺到對方在輕顫,是身 體在顫抖。

“......有沒有暖和一點?”敘白太緊張了,又不敢表現的很明顯,“裴靳硯,要和我說說話啊。”

裴靳硯笑了一聲,用力握了下他的手,滾燙的溫度燒灼著敘白,“不冷了,抱著你還有什麽可冷的。” 敘白擡頭看他,只見他臉色通紅,唇色幹裂泛白,眼睛幾乎就要撐不住地合上了。

他吻向裴靳硯的唇,“我在親你呢,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呵呵......”裴靳硯笑著,又沒忍住嗆咳幾聲,再說話時嗓子已經沙啞,出聲困難。

“裴靳硯,你和我說說話呀......”敘白想哭了,忍著情緒,“這麽黑,我自己醒著特別害怕。”

裴靳硯馬上就要閉上的眼睛,聽到這裏又努力睜開,捏了捏敘白的手給他反應,“別怕,有我在,我保

護你。”

敘白眼淚猛地落下,他傾身去吻裴靳硯的淚痣,“那你就不能睡呀。”

裴靳硯臉色難看,頭歪向一邊昏死過去,他的體溫越來越高,狀態越來越差,開始有了抽搐的癥狀。 沒過幾分鐘,鼻血也流了出來,那麽熱的血,止不住地往出流。

敘白連忙用衣服擋住,給他止血,自己慌得手抖心顫。

是裴靳硯一直在保護自己,他說的都是假話,說什麽拿命保護他,說什麽一定不能讓別人欺負他......

都是騙他的。

只有這個笨蛋上當了,信以為真,然後對他這麽好,把他當個寶貝。

“裴靳硯,裴靳硯......”敘白吻著他的眼睛,叫著他的名字,嘴裏滿是鹹濕的味道,有血也有淚。

“裴靳硯,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多可憐啊,是不是?你不是特別在意我嗎?”

敘白哭著抱住他,從來沒有這麽絕望過,他哀求著:“......裴靳硯你別睡,我求你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奶糖味的你送的月票,麽麽?

殘疾大佬為愛擺脫輪椅!

敘白拿出小本本記:新的治療方法,以後可以讓其他患者愛上我......

裴靳硯:以後誰用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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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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