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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揉搓擠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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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瑞嘆了口氣,對著單簡明勉強一笑:“你哥”

他還沒說完單簡明的眼睛就已經紅了,他搖搖頭表示自己都明白。

伴著單簡易極淺的呼吸聲,蔣承瑞又跟單簡明聊了聊走出病房打了個電話。

“餵,媽,他怎麽樣了?”

“前天醒了,醫生說要住一個月的院,之後再送回家。”

“好好照顧他,我要再過幾天才能回去。”

掛了電話之後蔣承瑞就去處理接他們回S市的相關事宜了。

人員和設備都是現成的,所以當晚蔣承瑞就把他們兩兄弟送回了S市,畢竟S市的醫療設施比這兒全面得多。

把單簡明安頓在西慈醫院,緊跟著他的隔壁就住了單簡易,身體虧得太厲害了,連番的折騰他已經到極限了,幾乎前腳安頓好單簡明,後腳他就暈在了他的床邊,把單簡明嚇得差點瘋了。

單簡易這些年弄了多少錢,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有錢。現在的他一點也不想死,單簡明沒有拋棄他,一點也沒有,就算是為了弟弟他也要健康地活下去,所以他托蔣承瑞給他安排了西慈最權威的專家——伍芳華。

☆、59章

☆、59章

當一個人常常被發生一見鐘情的時候,是上帝的懲罰,還是賞賜。對於此,單簡易沒有任何想法,面對伍芳華對他的一見鐘情,他沈默地選擇了無視。

伍芳華什麽德行,單簡明還是大致了解的,他非常不讚同地對他哥搖搖頭:“哥,以後單我們兩過不好嗎?”

和他並排坐在輪椅上的單簡易好笑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你高興就好。”

跟在後面偷聽的伍芳華表情有些詫異,最近一直在閉門造車的他聽聞游今逸結婚的消息雖然不可置信,但這並不難以接受。就像他書裏寫的,美人何求嗎,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執著不是嗎。至於人前人後完全不同的單簡易,他,倒有點意思。

在單簡易療養期間,單簡明倒是很快地恢覆了健康,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心碎綜合癥的痊愈期本來就難以捉摸,這麽快好也是他的運氣,對此單簡易表示非常欣慰,兩兄弟從來沒有開誠布公地談過彼此發生在丁江的事,像是約定好了,還不是時候,我們——不談。

身體重新活蹦亂跳的單簡明總會趴在單簡易的床前,撐著腦袋仰視他,那樣簡單的快樂滲透因子:“哥,我給你做吃的。”

雖然很不情願接觸伍芳華,單簡明還是扭扭捏捏地去了他的辦公室。

“我哥他,現在這樣的身體有什麽忌口的嗎?”單簡明一坐下就直接開始問了,他的眼睛不去看這個醫生,說完又立刻站了起來,好像隨時準備走開。

伍芳華挑了挑眉,直言道:“餵,你怎麽這麽別扭,跟今逸不就是分手了嗎?我是他朋友又不是他哥,有過性口行為又不能代表什麽,你搞得跟小寡婦似的,我有點為難。再說了他還問我求”想到游今逸的奇葩事,伍芳華便秘似的把臉皺了起來。

這就是單簡明討厭伍芳華的原因,一點節操都沒有。

“這種東西你愛怎麽說都隨便,我現在是以病人家屬的身份向你咨詢,請認真回答。”

伍芳華無奈地斜掃了單簡明一眼,邊寫邊說:“你哥的身體就是虛到下面都沒力氣硬了,所以要把他當金絲鳥對付,你要給他做東西吃也行,去書店把這本書買回來,照著上面做就行了。哦,對了那書有點貴,要不你直接問我買吧,給你打對折。”

捏過紙條的單簡明只遲疑了一下便問道:“不會、是你寫的吧?”

伍芳華本著一張臉回視了他一眼:“我是醫學權威,不要輕易質疑我,我會非常生氣。”

一臉嚴肅的伍芳華看著非常嚇人,他的五官雖然平淡無奇,但是不茍言笑的時候幾乎有些色厲內荏,讓單簡明深知自己踩了對方的雷區,他誠懇地說了道歉,掏出了六十塊錢:“我問你買,我想馬上就學做。”

伍芳華這才滿意地重新攏回嬉皮笑臉的表情,進儲物室拿了本積灰的書出來:“圖文版的。”

單簡明一猶豫就沒接,吊著眼角:“這書七成新吧。”

伍芳華茫然地翻開看了一眼:“全新的啊,上面沒我來過的痕跡。”

單簡明撇著嘴只定定地看著書頁上厚厚的灰塵。

之後清泰小區C座單簡明重新裝修過的家裏。

邊熬湯邊時不時看幾眼窩在沙發上嘆氣的蔣承瑞,單簡明不耐煩地嗆道:“再嘆一個試試,我把你鑲進瓷磚縫裏。”

滿面愁苦的蔣承瑞摸了摸嘴上急出的燎泡,嘆息道:“你不懂。”

單簡明把菜刀在剁板上劃拉了幾下,陰森森地開口:“再給我短進長出試試?我餵你吃一千個屁哦。”

張開嘴又要嘆氣的蔣承瑞趕緊把嘴吞進口腔,正為難呢,門鈴準時響了起來“叮咚叮咚!”。

“是張冰,去開門,我讓他給我把滾滾大寶貝兒帶回來了,今天周末正好他休假。”

說起來滾滾已經背井離鄉長達半年之久了,期間還丟過一次,等張冰都快急哭了找到清泰,發現這貨可憐兮兮地蹲在單簡明家的鐵門外,全身的毛都濕了,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雪地才找回家的。

當時張冰撲上去就死死地抱住了滾滾的脖子:“你爹失蹤了,你再沒了,哥就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聽話,別亂跑了,唉呀,指甲都裂了,我真是,我要怎麽辦啊,人怎麽會丟了呢。”二十好幾的大男人抱著條臟兮兮的狗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滾滾不懂自己的悲傷,它只是一個多月沒有看見他爹了,它心裏不舒服。

單簡明帶他散步時,從那個方向總能看見這座城市最高的那個建築,它就一直朝著那個方向走,竟然讓它走到了單簡明愛的那條憐憫花開的小路,雖然被討厭的石頭刮斷了一根指甲,但是它很驕傲,因為它找到回家的路了,只是為什麽、不開門呢。

張冰因為滾滾的失蹤事件,把它找回來了心裏也還是空落落的,時不時還能被噩夢嚇醒,他覺得他得學學單簡明好好獎勵一下勇敢的滾滾。

於是從門外走進來的滾滾毛色各種油光水滑!

“還,還不錯吧。”張冰心虛地走在滾滾的後面,快瘦成狐貍臉的滾滾一見單簡明就躥了過去,伸起兩條前腿就把他壓倒在了地上。

單簡明擡著脖子看了眼張冰,眉頭深深地皺著:“我家的?”

“你的你的,你太久沒來了,它,它鬧情緒了呀,就是不吃,每天這樣、是這樣看著窗外啊。”張冰哀嚎著說完,一下臥到了地上,支著腦袋像貴妃醉酒那樣看著窗外。

突然覺得有點傻逼的單簡明趕緊整個抱住滾滾的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獨留張冰迎接蔣承瑞各種抽搐的眼神。

“哦,對了,它的小蹄子不撐著腦袋,它只擡著頭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把我給愁得得”張冰一回頭地上就剩他自己了,頓時風中淩亂了,趕緊從地上躥起來,他結結巴巴地說,“簡明,你真不夠意思,大那誰你別笑啊!”

蔣承瑞一直沒走,張冰來的時候見過很多次了。不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著單簡明抽風抽慣了,想也不想就窩地上去了,坑爹啊。

“這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簡明你好像變胖了啊。”恢覆正常的張冰跟著調侃了一句。

“……”伍芳華的食譜太不是人幹的了,他楞是把自己試驗地胖了五斤,雖然多少跟他愛吃有關,蔣承瑞要試他不讓沒法子了。

終於裝好了煲得香香的湯,單簡明指指蔣承瑞又指指張冰問道:“誰送我去?”

蔣承瑞一楞下意識地皺皺眉頭,張冰說:“我吧,我還沒見過你哥呢。不對,我見過他照片,你丟了的那只手機上他是幾歲啊?”

把鞋子踢上,單簡明邊扶著門把邊回頭:“不到二十,其實他現在跟以前也差不多,嘿嘿,唉,就是瘦。”,“還有大瑞,你他媽是有心事中的心事吧,跟我這兒長籲短嘆大興安嶺得凈化一年了,趕緊滾回去處理了,我這兒穩定下來了就別跟著愁了,看你嘴上那兩包。”

蔣承瑞一臉被看穿的苦逼樣,撓了撓腦袋上亂糟糟的卷毛:“你看出來了?”

單簡明一個猛轉身保溫桶差點甩他臉上:“竟然還有內情?”等了半晌,“你什麽時候這麽磨蹭了,都急死我了。”

單簡明這事兒爹的架勢把蔣承瑞唬得一楞一楞的,他抽了抽嘴角說道:“這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簡明你你你頓時就年輕了十五歲啊。”

“你才十歲小孩呢。”他還沒有說完,單簡明就咋呼了,蔣承瑞和已經走出去的張冰都是一楞,兩人連聲說:“走走走,去醫院看你哥,你哥。”

單簡明不知道想什麽呢,瞪大了眼睛發呆,滾滾也瞪大了眼睛,幾步顛到他面前:“汪汪。”邊叫邊把膨松的尾巴甩得都出飛影了,單簡明讓它一樂,立刻笑了出來,逗了逗它立著的耳朵,“大寶貝兒子瘦了,心疼死爹了。”

噗,多大人了,一會兒一個樣。“行了,它肯定不願意待家裏,簡明你把它捎上唄。”

從單簡明家到西慈的路,滾滾沒有走過,單簡明坐在後座抱著它,時不時跟它指指外面的路:“吶,到這兒你就不認識了吧,叫也沒用,我可沒帶你走過,嗯,這邊不過紅綠燈左轉知道嗎然後直走就能見到你大伯了。”

而坐在副駕抱著保溫桶的張冰各種不自在的咳嗽,坑爹啊坑爹,他帶這寶貝兒子走過的啊走過,上次把人狗弄丟了,他就帶著它把單簡明可能走過的地方全走遍了,那幾天下來累得跟狗似的蹲在馬路口舔冰冰的冰激淩啊,啊。

寵物不能進醫院,蔣承瑞算計地摸了摸滾滾,結果一手按到了它屁股上,留意到滾滾不讚成的眼神,他把手往上移了一點,然後對單簡明說:“我帶它到花園裏逛逛,等會兒我有事跟你說,說完我就直接開車回老家了。”

單簡明看著滾滾往前邁的小細腿上支撐的瘦弱身子,嘴角往下一扁,掃了眼張冰:“真是快瘦得看不見了。”

大概是因為單簡明的影響,張冰對單簡易有一種疏遠又強烈的膜拜感,這突然能見著真人了,他產生了一種小孩子要見長輩的窘迫感。所以進門前他先是撥了撥頭發又整了整衣領,想給他留個好印象,但是他哪裏能知道一進門看見的是被一個白大褂壓著肩膀親的短發背影,頓時那一聲洶湧澎湃的“簡明哥”全化作了飽滿的噎著,嗝。

“我揍死你,放開我哥。”單簡明把保溫桶往張冰手裏一推,沖上去大喝著把人白大褂給撕了下來,一看,見是伍芳華想也不想就掄了一拳上去,“你他媽還是醫生嗎,我哥病了,你,你,你沒醫德!”氣得指著伍芳華的那根手指都抖彎了。

被扁腫了嘴的伍芳華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的血,越過單簡明掃了一眼單簡易的表情,玩味地笑了笑:“瞎操心。”

單簡易這才開口:“好了,簡明,你看錯了,他在給我檢查眼睛。”

張冰抽了抽嘴角,哄小孩呢,呢,呢……

“啊,是這樣啊哥,對不起對不起伍醫生,我急昏頭了。”

不是吧,我了個去,真的信,信得真真的啊。張冰無力了,他走過來對著單簡易親熱地叫了一聲“簡明哥”,然後做了自我介紹,期間還把單簡明的脖子勾了過來使勁呼嚕他的頭發,“我們倆好兄弟,早聽說你了。”

一聽別人叫單簡易哥就急的單簡明竟然只是挑了挑眉頭,瞇著眼睛盯張冰的後腦勺。

“簡明哥,這是簡明做的,你趕緊趁熱嘗嘗,聞著好香的,不過他那個小氣鬼,嘿嘿其實也不小氣,還教我做飯了呢。”說完以後張冰摸著脖子納悶,“嘶,我怎麽覺得哪裏怪怪的。”

單簡明趕緊把張冰掀開,給他哥把移動桌擺好,啟開保溫桶,香飄四溢。伍芳華雖然不靠譜,但按他的食譜做的東西是真絕品,而且對單簡易的身體明顯非常好,不止他就連單簡明自己的臉色都好了很多。

“哥,你看這個。”單簡明從脖子裏拉出一個玉掛墜。

“記得,那年初二我給你買的,當時能掛到你這兒”,單簡易往單簡明脖子再下面點比了比,惹得他一陣扭,“現在長大了。”

單簡明摸著他哥的手:“哥,你的手和我一樣涼。”

張冰羨慕地看著他們兄弟兩,心裏感慨十年沒見,不是十天啊,能好成這樣,單簡明這嬌撒得多自然啊,正常人做得到嗎這?唉,都是因為無時無刻都把對方放在自己的心裏啊,一生中有幸能遇見這樣的感情真的很讓人感動。

☆、60

“簡明哥,簡明還養了條狗呢,叫滾滾,在我家呆了大半年了,混得跟親兒子一樣好。就是丟過,嗯,一次,你給我求求情唄,簡明都說要絕交了。”

單簡明愉悅地挑挑眉,拍拍張冰的頭:“乖,別鬧了。”

床上的單簡易咬著筷子笑,半晌捂著肚子伸出手:“你好,我叫單簡易,對,是單簡明的哥哥,很高興認識你,也謝謝你對我弟弟的照顧。他……,比較調皮。”

張冰的臉先是一呆,而後雙眼無神地轉過頭來看著單簡明,繼而精光大盛一把掐住他脖子:“臭小子,過了年我比你大一年零三個月,哥你個妹呀我去。”

單簡明笑得把頭都垂到了他哥肩膀上,他抖得張冰也笑了起來,松開單簡明滑溜溜的脖子,吶吶道:“你們哥倆名字太像了。我伯公家那邊的叔叔有個跟我同齡的兒子叫張越,他有個大他快二十的哥,我們都比他小很多。那時候還小屁孩呢,每次見面都忘記他是誰,我媽介紹說‘這是張越哥’,我就跟著叫張越哥了,其實他本名張冠,那時候小不知道。”,“你還笑,真是這種便宜你也扣地出來,我是要誇你聰明還是誇你傻呢,我都快能把自己繞暈了。”

單簡明嘿嘿偷笑。

單簡明原本是想在醫院陪床的,但是單簡易告訴他不用,醫院總沒家裏舒服的,而且公司不是催他去上班了嗎,讓他準備準備可以去了。

單簡明想了想提前一站下公交就可以過來看看,就答應了,他都聽他哥的。

至於愷達,讓老板那樣呵斥過,莫雲是不敢讓他走了,所以一個月前他就親自委托張冰轉達了希望他康覆後能回來繼續上班的意圖。

這年都過了快倆月了,街上磚縫裏的鞭炮花屑都爛了,單簡明也沒什麽表示,這單簡易一說他就乖乖答應了,讓莫雲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發愁,他的老板短期內都回不了國,連會議都是視訊的,他這個助理反而得三天兩頭往美國跑,也著實安頓不上單簡明,只能讓他繼續待在財務部,下周一就要來了吧,不知道公司裏的人會怎麽樣,難道真把那些人炒了嗎。

但似乎張冰或者是單簡明都沒有這種煩惱,兵荒馬亂地養病找人,日子都過糊塗了,根本完全忘記了前陣子鬧得滿城風雨的轟炸事件。

現在的單簡明站在伍芳華的辦公室外,一會兒挪到右側走廊裏直勾勾地看上面掛的醫療常識板,一會兒又蹭到左邊直廊的窗外,左臉換出去看兩眼右臉再換出去看兩眼,把自己鬧得滿臉通紅才走進伍芳華的辦公室,“叩叩叩”。

“你他媽進來。”某個醫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怒吼道。

尷尬地坐下了,單簡明組織了幾次語言才問道:“那個,那個,嗯嗯,那個,嗯嗯”

“你是拉啊啊啊啊不出來嗎?”拖音的習慣性動作讓伍芳華的脖子像烏龜一樣伸了出來,他瞪了眼單簡明,“病人家屬,你究竟有什麽要咨詢的?”

“病人家屬”單簡明被嗆了一聲,比自己還記仇啊,太難以置信了。“咳,我就是想問你,我哥他是同性戀嗎?”

“啊?”伍芳華楞了楞,“這你不知道?”

單簡明老實地搖頭:“我不好意思問他。”他哥和莊鴻天究竟是什麽關系他已經不想知道了,但是他想弄清楚有關他哥的情況。

“你們倆兄弟,嘖,感情倒是真好。”伍芳華竟然有些動容,單簡易願意用他在丁江不堪的過往逼退自己,卻不願意告訴他弟弟。呵,瞧了眼還嗷嗷等著他回答的單簡明,伍芳華點了點頭,“從醫學上來講,他應該是天生的同性戀,至於你,雖然後天居多但你比他彎得徹底,因為你完全不願意去喜歡女人,我這樣說沒有冒犯到你吧?”

單簡明搖搖頭:“那”

“等等,你不會真打算跟你哥過一輩子吧?”伍芳華驚得幾乎從椅子上掉下來。

抽了抽嘴角,單簡明用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伍芳華:“伍醫生,這句稍微有點冒犯我。”

伍芳華覺得有些尷尬,坐穩後說道:“因為你們倆兄弟都太怪了。”

“……”有那種齷蹉想法的你又正常到哪去,單簡明被伍芳華膈應得夠嗆,“我和我哥才不需要那種感情呢。”

“你們都不需要愛情,那你、他媽不還是打算和他過一輩子。”

羞憤地滿臉通紅的單簡明“你,你,你”了半天,大罵道:“你神經病啊,你怎麽老往那兒想啊,我,我,我投訴你了,你變了態吧。”

有點從情節裏跳脫出來的伍芳華抽了抽嘴角,一定是因為上一個系列寫得太投入了,一定是。

“哼,六十塊,我要買一本薩摩耶養護指南,我家寶貝滾滾瘦得沒形了,你的食譜還挺管用,給我一本關於狗的。”單簡明說完就好像再也不願意看伍芳華一眼似的把頭偏了過去。

臉色黑如鍋底的伍芳華咆哮道:“是,我的確是醫學權威,但我他媽不是獸醫,你已經嚴重冒犯到了我。”

“哼,連這個也不會。”單簡明甩完就走了出去,然後又一陣風似的刮回來,“不準你靠近我哥!變態!變態!變態!”

一陣風刮過帶走了伍芳華的,的,嗯,下個系列就寫寵物調教版的人獸吧,的,原來真的是變態耶!

等單簡明帶著一臉羞紅跟著張冰走到花園的蔣承瑞身邊時,這貨立刻就站起來了,讓單簡明瞬間如臨大敵:“幹嘛幹嘛,想嘗我的愛心湯沒門,完全沒門。”蔣承瑞一把拍下單簡明搖來搖去的手指:“都跟你似的飯桶吃貨啊。”滾滾見蔣承瑞欺負單簡明,叼著他的褲子就往下拖,被單簡明一把抱住:“那又不是浴巾,你咬不下來的笨蛋,下次看他穿白的你再這麽幹。”

已經拽緊褲子的蔣承瑞抽著嘴角說:“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然後他在接下來的談話中一直都提著褲子。

見蔣承瑞似乎不想自己圍觀,張冰摸著鼻子說:“簡明,我回趟公司,你原來的位置有新人進了,給安排的那個還沒有打掃過我去幫你收拾收拾。”

“這樣啊,那我不是不能坐你屁股後面了。”

“嘿嘿,你坐我前面去了,面對面還方便呢,賞心悅目。”說完張冰就打車走了。

“現在能說了吧?”單簡明把滾滾拖過來,釋放了蔣承瑞的褲子,但是滾滾似乎不太高興,腳抻著地面,指甲劃出沙沙的聲音。單簡明急了這怎麽能鬧情緒了,是不是要趕緊回家洗個澡裹個浴巾讓它咬一咬高興高興,於是他“謔”地擡起頭:“快放。”

什麽快放,蔣承瑞只楞了一秒臉色就微妙了。

“你從我家撞見我和衛尉,咳,那什麽以後我們就試交往了一段時間,不過他總以為我當他是炮友。前陣子看到你的新聞,我急啊,就有些腦子不清醒,他大概又誤會了,然後給我吃了安眠藥帶回了我家。你知不知道高三畢業那年,我爸和他打過一個賭,我跟你提過的。”說完以後蔣承瑞有些期待地看向單簡明。

回憶了一下單簡明說道:“到你喜歡上他為止都不能和別人亂搞。嗯,我記得,叔叔認為同性戀都會瞎來,怕到時候你沒個好歸宿。所以那時候我才常想跟你提起衛尉嗎,他很別扭的。”

“……”,“咳,總之我知道他從來沒找過別人。如果不是因為看到那樣的畫面,我不會知道,我其實早就因為那個賭約把衛尉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了。你說的對,我可能真的是蠢到弄不清自己的感情。”

“必然啊,高考之後,你誰不拉偏偏把他拉進了房間,咳,他不讓我告訴你。而且他去你家鬧的時候,你會發那麽大的火還不是因為他被家裏人趕出來了。哇,當時你差點因為砸東西砸得劃斷血管,嚇死我了,地上的瓷磚裂的啊,我第二天去你們家找你的時候見著的。”

“我當時氣他太沖動,太不計後果,我認為他這個人極端自私,因為極度的失望我的憤怒真的是情緒都失控的那種,肺都氣炸了快,所以通都沒通知你就去了美國,抱歉一直沒有好好說聲對不起。”

單簡明張著嘴臉上慢慢紅了起來,非常地羞愧:“其實,你會以為自己喜歡我,還是因為我什麽都依賴你,剛好你又青春期,你不是,嗯咳我們倆睡一起的時候不是總頂著我嗎,可是你又不對我動手動腳。”,“好多同學都說你把我當兒子養著,我那時候小就沒在意。自己一個人上大學以後,我很不習慣,後來也就慢慢懂了。其實你是一個心很軟的人,我能跟你當發小是老天爺補給我的福氣。”

兩個人像是回到學生時代似的,都不好意思看對方,單簡明緊張地都把滾滾的白眼抻出來了。滾滾的狗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被單簡明把臉皮拉面似的揉,喉嚨裏還發出了舒服的嗚嗯~嗯聲。

蔣承瑞:“咳,我比較早發育嗎。”

單簡明肯定地搖搖頭:“衛尉最早,他”高一就想幹死你了,差點嘴上沒毛什麽都說出來了,單簡明趕緊拍了自己一巴掌,閉上嘴。

“衛尉,唉,這個狗日的。我真是拿他沒辦法了,他就認死了我他媽只會喜歡你,這矯情膩膩的,我,我真是給他洗腦都沒用,我當時有對你好到感天動地讓他至死不渝嗎,你說。”突然蔣承瑞就暴躁了,他一個月前回去過一次,衛尉理都不理他,給他下跪了都沒用,真跪了,沒用!

“你怎麽他了呀?”

☆、61

頓時蔣承瑞的氣焰就熄了,蚊子哼哼似的說:“我,打了他一頓嗎。”

單簡明大吃一驚:“你不是喜歡他嗎,你打他幹什麽。”說完狠推了蔣承瑞一把,眼神完完全全的“你有毛病吧”。

“你他媽看看自己的愛人給別人含雞口巴試試,我當時真他媽忍住了才沒殺了他。”

“哇哦!”

看著單簡明漂亮的眼睛,蔣承瑞緩緩地低下頭:“是啊,我喜歡他,進大學以後開始的吧,高中之前我的確喜歡的是你,回國後重新見到總會呆在我身邊的你,我也懷疑過那種喜歡究竟是不是因為習慣,否則為什麽大學之後的六年我都沒有回來找過你,我真他媽是個大傻口逼。”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衛尉對蔣承瑞的愛那麽孤註一擲,仿佛他想要的只有蔣承瑞而已,這是他人生的一場豪賭,他贏了,十年,他贏了。

一愛就是最愛,他又何嘗不幸運呢。

“橘子,他很喜歡吃橘子是吧?連你都知道。以前,我以為,放在我抽屜裏的那罐橘子軟糖是你給的,很可愛的糖果呵,和他的氣質一點也不像。唉,吸吸鼻子就能聞到的橘子香,曾經是我高中時代最溫馨的回憶,現在聞到那種軟糖的味道,我都還能清楚地回憶起自己咀嚼的力度,學校裏的課桌,老師拿粉筆的高度,小店裏吵吵嚷嚷的聲音,你迷迷糊糊想睡覺的背影,那些糖我吃了兩個星期才吃完,因為舍不得。我的性向就是他發掘的,以前我因為這個恨過他。其實”,“高中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一次也沒有。”說著說著蔣承瑞就哽咽了,“他那個人我甚至沒有資格評價,我是孬種,那麽想要他,想到發疼,一個字都不敢說,他每次都會放下身份,我曾經還為此沾沾自喜。其實呢,他在糟蹋自己的尊嚴,就因為他喜歡我這麽個東西。”

自厭到了頂點的蔣承瑞像怨婦一樣叨叨了兩個小時,終於告訴了單簡明他想說的話:“我想麻煩你去跟他交待一下,他現在恨死我了,我一走進去他就把手裏的碗扣我臉上了,滾燙的面啊,打鹵味還挺香倒是。要不是我爸抱得緊,他面前那碗也得上我臉,整一碗還沒動呢。這臭小子,我,我,真拿他沒轍,我他媽談個戀愛談成這樣,窩囊地跟個球似的,我跟你這兒呆了幾天了都沒說,實在是,你幫我了,把他搞定我請你吃海天居的活魚,不然我他媽去當和尚算了,操。”

單簡明裂開嘴角把通話計時長達一個半小時的手機擺在了他眼前,剛要嘿嘿,電話就掛了,他嘀咕著:“我就說他別扭,膽小鬼,都聽到最後一句了才掛。”

蔣承瑞紅著豬肝一樣的臉無語地看著單簡明。

“幹嘛,幹嘛,你傻我可不傻,我跟他說,別說洗腦,換腦都不一定頂用,誰讓他心臟那裏還住一個你呢,嘿嘿。你說的才是重點大瑞。那沒事我回家洗澡了。”

看著輕松活潑跟著滾滾跑走的單簡明的背影,蔣承瑞喊道:“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簡明同性戀從來就不是原罪,總有一天你也會有個家的。”單簡明並滾滾的汪汪聲響徹了整個春香滿庭的花園:“當然。”

留下這樣的祝福蔣承瑞便連夜回到了老家。衛尉是半個月前被蔣家人接走的,這時候還住在蔣家。本來他不願意,蔣媽坐地上耍賴,蔣父一臉“我反正什麽也沒看見,你自己看著辦吧”端著茶杯蹭進了書房。快五十的老大媽哭得啊,就是不讓他走,衛尉眼睛一酸就妥協了。

小鎮上人人都說他不要臉,為了個男人走進根本沒有活路的死胡同,他們都看不起他,但他還是會時常回來,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是搖搖欲墜快要崩潰的靈魂,可是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獲得了錢以外的真情。

蔣媽的眼淚讓他冰冷的心裏湧進了一絲生而為人的自豪感,個中滋味不足為外人言。

“你都聽見了吧?我說的,都是真的,反正什麽都不多說了,痛快點給我個死活。”站在衛尉的臥房外,蔣承瑞深吸了幾口氣,朝著門縫大喊。

“你他媽給我滾進來。”衛尉開了門把蔣承瑞扯了進去,他張嘴說話的時候可以看見缺了一顆虎牙的牙洞,都他媽讓蔣承瑞給揍下來的。

“我也不矯情什麽我追了你十年你想這麽輕松沒那麽簡單這種話,我其實”,低著頭蔣承瑞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心裏很高興很高興,即使被你那樣侮辱過。我根本,沒有力氣去拒絕你,呵呵,是有些下賤,他們說的都沒錯。”他迅速地擡起頭自嘲地笑了一下又低下去,“如果我也像簡明這樣自愛,可能你也會對我另眼相看吧,我幾乎花了半輩子在羨慕他。”

蔣承瑞死死閉了閉眼睛,上前單手攬住衛尉,緩慢但是堅決地說:“我會珍惜你,獨一無二,只要,你永遠和我蔣承瑞在一起,不要有任何別人,再也不會有了。”蔣承瑞上衣的口袋裏有淡淡的橘子糖果的香味,衛尉抽了抽鼻子,緩緩地點了點頭:“好。”

皆大歡喜之後,蔣承瑞還是被罰站了一夜門板,衛尉的原話是:我覺得自己缺乏安全感。然後蔣承瑞就著門板上還沒來得及撕去的倒福當了門神。甚至好幾年後因為衛家人重新和衛尉聯系上讓衛尉暴躁煩悶時,他都還可以隨意“辱罵毆打”蔣承瑞。有旁人問,蔣承瑞腫著一張臉一百三十五度望天他這樣說:我欠他十年專寵,以後的生命任他猖獗。

他們目前的情況單簡明不會知道,但是他深信衛尉是心累了才會這麽做,只要蔣承瑞回到他身邊,他就會重新回到囂張的,痞氣的,生機勃勃的衛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也一樣。

此時愷達公司內部。

“大家註意了,這是新來的同事單簡明,以後希望大家能夠和平共處,張冰你安排一下他的位置。”財務部的新任部長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後如是說。

一陣腳步聲後,大家站齊擡頭:“呀,是簡明,簡明你終於回來了,都快半年沒見了吧。”

部長納悶地回頭看了眼臉紅成一片的單簡明:“你們都認識他?”

那幾個女孩子猛點頭,其他的話倒是沒有說:“我們前同事啊。”

“咦,他不是那個,哎喲,誰掐我。”他們這批人裏唯一的那個新人小胖妞小貝指著單簡明剛要說什麽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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