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替身虐文中的女主(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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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高亢的樂聲縈繞,漂亮眼睛側耳細聽,敏銳地分辨出其中有熟悉的樂師參與。他擡頭仔細觀察,就看到大花臉靠在一旁的欄桿上揉著太陽穴,好像非常難受。

空氣中是明顯帶著誘導性的樂聲,他沈思一會兒,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不禁為參與者捏了一把汗。

樂聲越發明顯了,從最開始的一枝獨秀到後來的幾角呼應,慢慢的,連成線,連成面。

“紫臉這個廢物,幾個樂師都解決不了,你們下去,去把奏樂的都宰了。”大花臉明顯更加不好受,氣沖沖地踹了一腳邊上的欄桿,只把結實的鋼管都踹彎。

被他點到的幾人互相對視幾眼,猶猶豫豫地問道:“全部?”

狠厲的目光紮到身上,陰森森的聲音響起:“怎麽,你們也想違抗我的命令?”

“屬下不敢。”幾人連忙跪下,賭咒發誓絕不背叛。

大花臉看著幾人匆匆跑下高臺,看著他們擠入人群中,在就地而坐隨心而奏的樂師中艱難往前,咒罵一句:“廢物。”

但他本人卻很謹慎的沒有下去,甚至還往後退了幾步,離開了邊緣的護欄。

下方人群中,舒窈等人周圍依舊是一圈空地,從高臺上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但再往外一點就是一圈一圈的人,進去就極不容易辨別方向,尤其是在樂師集體演奏的時候,更是幹擾人對方向的判斷。

感知到同伴的音域都已經連接上,甚至還有不少新加入進來的人,舒窈音調一轉,開始隨心而為。

不同於之前的柔風細雨,她的本質是一名劍修,即便現在被條件所限,不能發揮出正面對戰實力,但也僅僅是隱藏起刀劍鋒利的一面。

隨她心意來,那自然是熟悉的劍更能讓她舒適。

曲風一轉,音域中舒展的樹木枝幹,林間跳躍的鳥獸魚蟲,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柄散發著劍氣的利劍。或者說,這些草木鳥獸本就是這些劍的偽裝,給自己套上一個看似無害的殼子,現在只是撕開面具暴露了本性。

肅殺的樂聲不再像之前那樣無害,隨著樂曲的擴散,整個內場都被納入音域的範圍。

以舒窈的劍林為主導,帶動那些本該無害柔和的音域都帶上絲絲殺氣。

柔嫩的小草變得鋒利,潺潺的流水暗藏漩渦,懶散的鳥獸亮出利爪……

大花臉靠在柱子上捂著頭搖搖欲墜,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下,蜿蜒出斑駁的痕跡,緊鎖的眉頭顯示出他的痛苦。

臺上臺下的花臉已經有很多躺倒了地上,間或夾雜的幾人也是如他一般,艱難抵抗顧不上別人。

他們陷入了一個瑰麗的世界,有奇花異草,也有各種神奇的動物,美麗的外表下是吞噬生命的陷阱。

人體與地面接觸的悶響不斷在內場各處響起,一個個花臉撲到在地,沈入那個世界。

大花臉掙紮著站起來,手中敲打人體的長棍成為他的拐杖,支撐著他踉踉蹌蹌朝下方走去。

漂亮眼睛在他有動作的時候就緊緊盯著他,這時看到他想逃跑,也顧不得隱藏,手中早就準備好的刀片利落地隔開縛住他的繩索,一個健步舉起邊上的椅子就往大花臉頭上砸。

戰士的體魄就算是在這種時候也比日日坐著的樂師強,所以當椅子襲來時,大花臉一個打滾避開了攻擊,卻讓自己本就昏沈的腦子更加眩暈。

趁你病,要你命。

漂亮眼睛見沒有打中他也不耽擱,操起另一把椅子就朝他扔去,又一次被躲開了。

之後幾次都是這樣,但他並不氣餒,利用臺上的桌椅躲避,受到重創躺倒在地面的樂師憑借耳力分辨出有人在反應,也用自己的四肢,自己的身體阻攔他。

一方有樂聲不斷攻擊,另一方雖然只是羸弱的樂師,卻養精蓄銳,還有樂聲在消除他的負面狀態,此消彼長。

再他又一次把‘武器’扔過來時,大花臉沒能躲開,被砸中了腦袋,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漂亮眼睛警惕地從邊上抽了一塊壓幕布的磚石,左右走動,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砸向他腦袋。

砰!

血水從他額頭上湧出,混合著滿臉的顏料,猶如惡鬼。

確認大花臉是真的昏過去,他忙跑過去用繩子緊緊困住,綁在一旁的柱子上。他的動作很急,像是在趕時間一般。

等把人困成一個蠶蛹一般,他快步走到護欄邊,遠遠眺望了一眼位於圓心的舒窈等人,就收回視線小跑著下了高臺。

走之前還安慰了臺上樂師:“你們放心,再過十分鐘,應急程序就能打開。你們先想辦法止血,再堅持十分鐘!”

高臺下早就被花臉控制,他下來的時候只看到躺了一地的花臉,有人神色痛苦,有人臉上掛著夢幻般的笑。

沒有理會這些人,他腳步匆忙,就近找了一塊沒有監控的地方,往草叢中一蹲。

就在他剛蹲好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腐蝕了一般,從頭到腳一點點消失,連衣服都沒留下。

過了一會兒,草木微微抖動,一只長著兩只觸角的鐵盒子順著草根鉆入地下。

外場一件屋子裏,付朽倏然睜開雙眼,驟然蒼白的臉色讓邊上一直看顧他的手下一慌。

“我沒事。”他端起早就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沈聲道,“去調用五百份特殊隔音帽。”

手下愕然擡頭,又趕緊低下頭應下。出門的腳步匆忙沒有讓他他想明白。

五百份,正好是準備從應急通道進入內場的戰士人數。而特殊隔音帽是專門用來隔絕樂師音域印象的裝備。

難道說敵人還有帶了攻擊型樂師?!

想到這裏,他沒有再耽擱,腳步邁得更快了。

等到終於應急程序終於啟動,一群裝備齊全的戰士沖入內場,卻被裏面亂中有序的演奏團隊驚住。

身上隨身攜帶的儀器響起只有主人才能聽到的警報聲:“註意註意,已進入音域攻擊範圍,警惕攻擊型樂師,註意註意……”

戰士警惕地沿著兩邊游走,特殊的隔音帽隔絕了音域的影響,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們對環境的敏感。

內場依舊飄蕩著樂器啟奏的聲音,付朽裝備齊全隨著人群走過應急通道,看到裏面如他離開時那般,沒有出現意外,暗暗松了口氣。

拿起通訊器:“赤奧首領在主席臺。”

接到消息的戰士分出一隊朝主席臺包抄,沒想到卻看到了躺了一滴的花臉,甚至連那張高居通緝榜榜首的大花臉也在,還被捆縛好。

付朽知道裏面的情形,放心地朝人群圓心而去。他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繞過一個個席地而坐的樂師,躲開隨著身體搖晃的樂器,順利踩上了那一片空地。

看著還在閉目專心勾連音域的人,他走過去,輕輕地把手放在肩上。

舒窈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睜開眼,就見到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坨。

“……”

“你這是?”

付朽輕笑,從隔音帽中傳出的聲音帶著悶悶的響:“還不是因為你,不保護地好一點,怕是要跟那些人一樣躺地上去了。”

舒窈站起來,轉動脖子,聽到了骨骼碰撞的哢哢聲,抱怨道:“你也不來快點,我脖子都要僵掉了,臉也疼。”

“我給你揉揉。”付朽往她臉上伸手被她躲過,少女清靈的嗓音響起,“你手上戴著什麽東西,這麽糙,把我臉皮都要刮一層下來。”

付朽笑著摘下手套,取下密閉的隔音帽,笑罵:“就你事多。”漂亮的眼睛如盛著千言萬語,波光蕩漾。

“唉,只見新人笑哪見故人哭啊,有了新歡,舊愛做什麽都是錯的。”舒窈唉聲嘆氣,做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把人摟到懷裏揉了好一會兒,付朽才放開她。

作為核心的舒窈退出,其他樂師也漸漸從音域中抽離,慢慢恢覆了意識。

這時候信號隔離也解除了,她分別給蘇瑜等人發了個消息就歲付朽離開了內場。

廢話,這時候不走,等會兒就走不了了。

等再見到蘇瑜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聽到她來訪的時候,舒窈正躺在熟悉的花房裏吹葉子。

綠葉清脆的聲音總能讓她心情舒展,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你帶她來花房吧,我在老地方。”舒窈掛斷電話,也不再續上曲子,而是重新吹了一曲,這是一首在以前在還在歸一界的時候,她隨師兄去凡人界辦事聽到的山間小謠。

輕快曲調如林間小鹿跳躍,自由隨性。

蘇瑜順著綴滿花枝的長廊走來,正聽到這段,不禁閉目細聽。

一曲終了,老人拊掌而嘆:“好曲。”

她睜開眼,溫柔淺笑:“我倒是覺得曲子中的自然氣息更得我意。”

兩人相視一笑,老人先開口:“蘇小姐這是怪我沒理會曲中真意啊。”

“丘東大師誤會了,只是想起自己,以前過於在意曲調,反而忽視了曲子本身的意義。”

說話間,橫插進一道清靈的脆音:“你們不是來看我的嗎,怎麽反倒自己聊起來了。”

“小窈這是覺得被忽視了?”蘇瑜接話,含笑看著從花叢中探出頭的某人。

“是啊,蘇姐姐這麽久都不來看我,我很難過呢。”舒窈從花叢中鉆出來,皺著眉捧著心,一副心如刀割的模樣。

兩人調笑幾句,一旁的丘東大師也笑瞇瞇地看著,等時間差不多了,他才開口轉移話題,說起正事。

“赤奧的首領已經被抓住了。”他這麽開場。

舒窈毫不意外,回來那天付朽就跟她說過這事。

“你絕對想不到那個人是誰。”蘇瑜坐在花房門口的長椅上,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

舒窈靠著她坐下,扯了幾片葉子在手裏玩,聞言順口:“身份很意外?總不能是付洋那狗東西吧。”

作者有話要說:舒窈:我討厭他,所以他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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