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替身虐文中的女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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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新女仆之後,舒窈的日子過得舒心了不少,不會有不長眼的指手畫腳,也不會有人緊緊盯著。

舒窈坐在簡單的房間裏,墻上桌腳間或點綴著亮眼的紅色。

在她剛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粉嫩嫩的,粉色的床單,粉色的墻壁,粉色的家具。

這些東西都在她的要求下被更換,換上簡約的白加紅,熟悉的搭配讓她一直不高的情緒好了幾分。

這時候她正坐在書桌邊,這張桌子也是在她的要求下添加的。桌面上是一些零碎的小東西,幾把指手指長的水果叉,一張邊緣被磨得鋒利的銀行卡,幾個半個手掌大的小噴壺。

門口傳來規律的敲門聲,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三下。

舒窈右手從桌上拂過,桌面上的東西就被攏到手中,藏在身上。

“進來。”

女仆推門進來,帶著打掃用具,輕手輕腳地打掃衛生。

舒窈冷言看著,冷笑一聲走出房間。打掃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來看看她有沒有私藏“不該有”的東西。

為了防止她與外界聯系,她的手機電腦全部被收走,連平時的游戲機都只能單機,或者讓別墅內的人陪她玩。

當她拿著那把熟悉的小嗩吶往花房走的時候,沒有人覺得奇怪,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是沒有,依舊是自顧自地做活。

只不過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從側兜拿出耳塞,熟練地塞進耳朵裏,雖然依舊不能抵擋嗩吶那穿透雲霄的明亮聲響,但也算是有個心理安慰。

“我就被聽說過哪個樂師是用這東西的,”兩個女仆湊在一起說話,在擦欄桿的那個說,“這東西也只有在我老家那種窮山溝裏才會用。”

邊上半跪著擦樓梯的女仆問:“那是什麽東西,受了這麽多天折磨,我可算是有機會問出口了。”

“那叫嗩吶,是送葬的時候用的。”擦欄桿女仆俯身,附在她耳邊輕聲說。

擦樓梯的女仆擡手捂住差點尖叫出聲的嘴,滿臉驚駭,話像是從指縫間擠出來一樣:“我們聽了這麽多天不會……”

“不會。”擦完一段欄桿,她直起身來,“這東西結婚的時候也會用,不過現在基本沒有了。好一點的請個樂師,差一點的用音響,誰還學這種沒有樂師會用的東西。”

“難怪我沒聽說過。”擦樓梯女仆停下手,目露鄙視,“聽說是個平民呢,難怪會喜歡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不知道未來的女主人好不好相處?”她話鋒一轉,換了個話題。

擦欄桿女仆看她面泛紅暈,眼波流轉就知道她在想什麽,調笑道:“怎麽,想有個好相處的夫人,讓你去爬先生的床?”

擦地板的女仆一點也不覺得丟人,理直氣壯地說:“先生身份尊貴,還是強大的戰士,就算有很多情婦又怎麽樣,夫人攔著他才是不知所謂。”

說著一撇嘴:“剛剛走過去那個不就是,聽說還是南洲聯合大學的舞者呢,還不是上趕著爬|床。”

後半句話被突如其來的嗩吶聲沖散,只留下淺淺尾音破碎在空氣中。

女仆狠狠皺眉,低罵一句:“這麻煩精又來了。”

這次的嗩吶聲沒有像往常那樣連綿不絕,也沒有固定在一個方向,此起彼伏地響起,簡直讓人逃無可逃。

夕陽墜落到地平線下,在湖面鋪滿一層細碎的金粉後,斂進了光輝,只在天邊留下紅粉的晚霞。

舒窈走一段吹一會兒,停一停來一段,讓別墅裏到處放崗的人都忍無可忍地用上了效果最好的耳塞。

也有撐著不用耳塞的,舒窈就在站在他邊上開始演奏。

沒有一個聽力正常的人能受得了嗩吶聲直接在耳邊炸響的沖擊,一曲還沒完,他就受不了地躲進了貼滿隔音壁紙的房間。

舒窈滿意一笑,收起嗩吶離開這塊地方。之後一段路遇到這樣死命硬撐的人,她都如法炮制。

‘嘖,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初一冒出來:‘戰士的五感比普通人更敏銳,嗩吶的音量對他們來說簡直是酷刑。’

‘你沒事啊,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角落裏了呢~’舒窈陰陽怪氣地回嘴。

‘契約者,是你要好的物質條件,我已經滿足你了。’

舒窈垂下眸子從看不出異樣的左腿掃過,似乎還能感受到隱隱傳來的痛楚:‘你還真是盡心盡力。’盡心盡力四個字被咬牙切齒地念出,可以看出其主人的不滿。

初一不說話了。

舒窈嗤笑一聲,慢慢朝前面走,要不是能明顯感覺到初一身上傳來的善意,她還要以為他是故意坑她呢。

暮色一點點籠罩在這座別墅上。

這裏地方偏僻,雖然也算是富人區,但大都是作為臨時住所,平日裏基本是沒人的。來往的人都坐私家車,連拉客的出租都不會往這邊跑,距離最近的公交站點至少幾十裏。

為了把原主困住,那人也算是費心了。

遠遠的別墅裏透出燈光,舒窈慢悠悠走在小路上,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連管家都等在裏門外。

管家臉色嚴肅,眼中帶著苛責:“舒小姐怎麽現在才回來,一位合格的小姐,不應該在夜幕降臨後還沒踏進家門。”

舒窈絲毫不給他面子,當場懟回去:“管家腦子是千年前的僵屍裏挖出來裝上去的嗎,滿腦子落後腐朽的思想,這麽規矩,怎麽還大半夜出去嫖呢。”

管家臉皮一抖,攝人的光從他眼中出現:“舒小姐說話可小心點,這種臟東西不該從您的嘴裏出來,尤其是用這種東西汙蔑一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舒窈微笑:“行行行,你說的都對。”

管家被噎得難受,就被她推開走進餐廳。

“今天準備了什麽,走了一下午,我都快餓死了。”

萬籟俱寂的晚上,所有人都選擇進入貼了隔音壁紙的房間休息,就算是沒有足夠的床,也自備鋪蓋準備去打地鋪。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熟悉的嗩吶聲穿雲破月而來,讓在外面閑聊耽擱了一會兒的人匆忙躲進屋子。

縈繞不絕的明亮樂聲在別墅裏飄蕩,連離得最遠的外墻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按照排班守夜的兩人緊緊皺著眉頭,塞著耳塞的耳朵感到微微刺痛。

“哥,我覺得我耳朵有點疼。”矮點的守衛對著邊上的人說。

高個子守衛提高聲音喊道:“什麽?你大點聲,我聽不見!”

矮護衛吼回去:“我說,我耳朵疼!”

說完也知道接下去的話題不好被人知道,轉而用手機發消息。

[哥,我們去屋子裏歇會兒吧,再停下去耳朵要壞掉了。]

高個護衛左右張望一會兒,回道:[行,跟我去把監控搬過去]

[好勒~]

兩人做賊一樣溜到監控室,拆下監視屏幕搬到貼了隔音壁紙的休息室中。

一關上門,吵得人耳朵腦子一起疼的樂聲瞬間消失。

矮護衛躺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爽!”

“哥,我們不會被發現吧?”

高個護衛顯然是老油條了,他熟練地叼著一根煙,連衣服褲子都脫了,一副準備休息的模樣。

“擔心什麽,定好鬧鐘在明早交班之前恢覆原樣,他們不會說什麽的。”他嘿嘿一笑,大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你以後就懂了。”

矮護衛還有些擔心:“先生不是讓我們看著這裏,萬一裏面那個跑了?”

高個護衛直接把他拖上床:“就憑那個瘸子,還想跑出去?圍墻上的電網就能電死她。睡了睡了。”

別墅二樓中間的某個房間。

黑暗中,舒窈睜著雙眼準確避開所有障礙物,順利撬開書桌下的一塊地磚,從裏面拿出了一捆偏細的繩索和一條褲子。

布帛撕裂聲在黑暗中響起,長裙被撕去飄逸的下擺變成簡單的上衣。微風吹來掀起一角窗簾,透進來的月光正好能讓她看清楚針線。

收好最後一根線,一條成年男人的褲子就被改裝成寬松的女式闊腿褲,褲口縮小方便行動。

‘契約者,你竟然還會針線活!’

舒窈手上動作不停,換上褲子後不斷朝身上塞各種零碎的東西,一邊分心與初一說話。

‘修煉時遇到瓶頸,什麽都願意去嘗試一下,時間久了,會的就多了。少說廢話,幫我看看窗戶下面沒有人。’

初一也知道這時候很關鍵,沒有跟她拌嘴,他從異空間裏飄出來,仗著別人看不見他,大搖大擺地在外面亂飛,不僅把窗戶外看了一遍,連裏面的人都進去瞅了瞅。

‘沒有人,屋子裏的人睡得也很死。’

‘初一真棒……’舒窈並不吝嗇她的誇張,在心裏好好把初一誇了一通,哄得他暈暈乎乎的,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會不會斷?’初一看著細細的繩索,有些擔心。

舒窈平靜道:‘沒事,我計算過,正好夠我下去。’

順利來到樓下,如她所料,在她離地面還有半米的時候,繩索斷裂,讓她穩穩的落在地上。

‘我們先去總控室,不關掉電網出不去。’

初一在前面探路,舒窈隔著一段距離小心地避開所有監控,一起朝總控室摸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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