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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隨著揚州一事的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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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揚州一事的塵埃落定,寧遠侯留下的後患也徹底了結。

天下初定,戰亂平定天下格局穩定,新朝也應當重新建立了。

只不過在這一派新氣象中,唯有應城夾在其中顯得尤為突兀。

應城的立場在旁人看來也很奇怪,不說歸順,也不說不承認聞肇。

只一如既往地安靜,頗有些關起門來過自己日子的味道。

但是京都從上到下都知道,它不好惹,就跟它裏面的那個女人一樣不好惹

早先聞肇跟陶瓚說過,等揚州事一了就會親自跑一趟應城。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這一趟該怎麽跑也是有講究的。

已知,阿青手裏還掌控著,聞肇登基最為重要的一件重寶,傳國玉璽。

現在要想不動幹戈取回來,這件事頗有些廢腦筋。

聞肇招人在宮中整整密談了三天,方才終於將此事給定下了。

對於應城來說最為妥當的處置方式,便是給它最高禮遇。

說白了,就得捧著來。

阿青雖然沒有稱帝,但聞肇依舊以兩國邦交之態對待。

他先派遣了使者,正兒八經地送了國書去。

待兩方有了初步共識以後,聞肇方才親自率領使團去來應城。

“這,這便是應城!”

陶瓚微微瞪大了眼睛,細細瞧著那高高聳立,比京都還要巍峨的城墻,心裏五味雜陳。

徐靖也看得目瞪口呆,他已經許久未來過應城了,現在這模樣,他也是認不出了。

光外面一堵城墻就如此氣派,那裏面能成什麽樣,他是想都不敢想。

他也不禁感嘆一句:“難怪世人都說,應城乃是天下第一城。”

聞肇眸光覆雜,他慢慢吐出一口濁氣,神色恢覆了淡然,只說:

“走吧。”

說完就駕馬先行,而他對面城門下,已有應城的人在等候了。

徐靖等人連忙跟上。

這一次跟著聞肇來的人,除了徐靖其他都是文臣。

準確說來,此次使團真正帶隊的應該陶瓚。

來迎他們的人也是杭拾甫塗西奉已經陸齊嘉領了幾人。

塗西奉瞇著眼看了半響也把來人看得差不多了。

“這來的人,不太好對付啊,杭大人看來你們要費些心了。”

塗西奉捏著胡須,臉上的笑有些幸災樂禍。

杭拾甫聞言只能苦笑。

也不知怎的了,旁的地方都是爭權奪利野心難平,搶著冒頭。

他們應城倒好,從上到下都是躲清閑的。

聞肇要和談,城主當時就點頭應了,但轉頭就把這事丟給了他。

這段時間城主迷上了賭錢,沒事就出去在城裏的賭坊堵兩手。

連塗西奉要找她,也得跑遍城中大大小小的賭坊才能找到人。

說起這個杭拾甫就嘆了口氣。

得虧他家城主不是皇帝,不然還真能成一個昏君。

正想著時,聞肇已經率人來到了城門口。

他帶的人不算多,除了使團裏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外,就只有一小隊護衛人馬。

人到近前來,眾人翻身下馬雙方見了禮後,杭拾甫便帶人徑直入了城。

聞肇以國禮待他們,他們自然也這般回禮,沒有絲毫怠慢。

入城以後,徐靖等人更是驚異,要不是有所顧忌,恐怕早就東瞥西瞧眼睛都不夠看了。

他只能用餘光,看著大致掃了一下城中光景。

即使如此,也不得不感嘆,果然不負天下第一城這個稱號。

應青居然將應城治理的如此好。

應城分內外兩城,原本的外城住的各地的難民,土地貧瘠當初都是一片荒蕪。

可如今大不一樣,地上鋪的嚴絲合縫的青石板,街道兩旁是新修的屋舍鋪子。

青磚綠瓦,雕梁畫棟的端得極為繁榮昌盛,欣欣向榮。

此時兩邊還有圍著看熱鬧的百姓,這些人臉上看不見愁苦,眼神明亮兩腮有肉,雖然不是個個都穿綾羅綢緞,但也是幹凈整潔的棉布制成的衣服。

他們的神情沒有陰霾,只睜著好奇的眼睛直盯著他們瞧。

偶爾會有一兩聲竊竊私語鉆進徐靖的耳朵裏。

“這就是京都來的人,看著真氣派。”

“氣派是氣派,不管你看杭大人,塗先生和小陸大人看著也氣派,不比他們差。”

“聽說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聞肇,長得真好。”

“好是好,就是沒比我們城主還差點。”

“是要差點,不管這世上能有幾個有我們城主長得好的。”

說著說著,就聽見那些個百姓開始吹噓他們城主了。

從相貌,性情,功夫,到能力本事,樣樣都說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徐靖聽得嘴角直抽抽。

他忍不住擡眼看了一眼神色漠然雙目直視前方的聞肇側臉,同時習武之人,他就不信聞肇沒聽見那些話。

聞肇於亂世之中成就霸業,那是人中龍鳳,真龍天子。

可在應城百姓眼中卻是處處不如應青也不知道他現在心裏怎麽想的。

徐靖雖面上不顯,但思緒早就飛走了。

怎麽說來,現在聞肇等人也是貴客,接到人後,杭拾甫自然是把人往內城帶。

內城雖然不如外城看起來簇新但又有另一種厚重感在。

其實內城中並沒有什麽安排眾人安置的地方,所以杭拾甫派人將應城早先廢棄的驛站收拾了出來,將聞肇等人安排了進去。

聞肇等人入城時,阿青正在賭坊裏面。

應城並不禁賭,所以大大小小的賭坊開了不少。

賭坊多了也要分個高底出來,所以城中賭坊有供富戶顯貴,也有供平常百姓。

不過阿青但是不拘哪種,今天上這明天上哪兒。

她第一次出現在賭坊的時候,裏面的人楞了一會兒才認出來,當即又驚又嚇。

明明裏頭擠滿了人,但楞是安靜地能聽見一根針掉在地上。

阿青在滿賭坊驚異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地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然後又掏出了一錠銀子隨手丟在桌上說:

“搖吧。”

搖骰子的荷官嚇得半天回不了神,還是阿青用曲著手指敲了兩下桌子才把他喚醒。

對上阿青那雙清艷的眼睛他打了個激靈,腦子還是一團漿糊時,手已經還是搖了。

滿賭坊就聽見那搖骰子的聲音了,而後啪地一聲,骰盅被按在桌上。

荷官咽了咽口水,擡頭看了一眼阿青,又低頭看著手裏的骰盅,腳有些發軟。

賭坊裏的其他人也都眼巴巴地看著。

最終在這萬眾矚目之下,荷官戰戰兢兢地打開了的骰盅,結果出來了,是大!

荷官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阿青的那塊銀子放哪兒了,這一看,他眼睛一黑,居然是小。

城主買的是小,但是他搖出來的是個大。

這,這是要他命啊!

荷官腦子嗡嗡的,人眼看著就要受不住倒了。

賭坊內也是鴉雀無聲。

恰在這時,只聽見阿青彈了一下舌,聲音裏倒是沒有不悅:

“再來。”

那天阿青就在賭坊裏耗了大半個下午。

當荷官的手裏都有幾手,為了討阿青歡喜,他眼見阿青買什麽,就開始搖什麽,最後差點把整個賭坊給輸掉。

可沒人敢一句不是。

倒是阿青贏得差不多了,從荷官的手裏拿了骰盅自己搖,讓人和她賭。

起先所有人攝於她的威壓,不敢下場,但後來眼見有膽子大的從她手機贏走錢了,也沒見她發怒,反而還饒有興致,臉上甚至露出了個笑來。

眾人這才想起他們這位城主平日裏的作風,驟然明白過來,城主這是來找樂子的,他們最不該做的就是敗了她的興。

因此有眼色的,立馬上前了,陪著阿青玩起來了。

隨著一個一個的人下場賭坊的氣氛又逐漸火熱了起來。

接著從那天起,全城的人,都知道賭錢現在是城主的新樂子了。

此消息一出,自然全城的賭坊都為城主敞開了門。

為了讓阿青盡興,每家賭坊還會備上幾個老手助興。

今日阿青來的是城中最大的賭坊,玩的也還是骰子,買大買小。

她一人懶散著身子坐在椅子上,後面圍滿了百姓,一個個興奮地抻著脖子沖著荷官手裏的骰盅喊大。

會如此概因阿青下的註就是大,期間還有不少人跟著下了大。

不過賭坊人雖多,但所有人都自覺跟阿青隔開了一段距離,以免擠著他了。

阿青這段時日常出入賭坊,眾人見她多了雖然還是會怵,但至少不會說話磕巴,做事也算手腳靈活了。

啪地一聲,荷官按下了骰盅,在結果要揭開時,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骰盅。

終於骰盅打開。

“是大,是大,城主贏了,贏了!”

“城主太厲害了。”

賭坊裏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臉上盡是高興的笑。

悄悄躲在一旁的賭坊老板則眉開眼笑的,今日阿青手氣好,贏得多,城主定然是高興的。

其實阿青玩這個不在乎輸贏,玩的就是個高興。

這話是城主身邊的塗先生說的。

不過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城主贏總比她輸是好的。

阿青正玩著是,塗西奉突然來了。

賭坊裏見他來了,自覺地讓開一條路。

塗西奉走到阿青身邊,看著她面前的銀子知道是她贏了。

他笑了笑,隨後笑呵呵地說:

“看來城主今日手氣好,贏了不少。”

阿青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又繼續下註。

塗西奉見狀也從袖子裏掏出一錠銀子跟著阿青下了註:

“城主今日手氣好,屬下也跟著贏贏錢。”

阿青知道他來這,可不是賭錢的,只慢條斯理地問道:

“事辦妥了?”

塗西奉聞言臉上笑容一收正色道:

“是,人接到了,安排在了驛站,那位也親自來了。”

那位指的自然是聞肇。

阿青聽後嘴角居然也緩緩勾出一個笑來,她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該來的也來了,不錯。”

聞肇相貌出色,頗得阿青的心意,人來了她自然是滿意。

此人若是能讓她高興,她倒是不介意順他些心意。

阿青自認為還是很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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