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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蓋屠和武昌侯圖謀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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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屠和武昌侯圖謀應城,想從阿青入手,所以才會派烏頓前來。哪知烏頓一見阿青,就不知東南西北了,行事蠢鈍險些丟了命。

許是知道了烏頓犯的蠢事,蓋屠暫時讓許烏頓沒再出現在阿青面前,而是另將其他幾個兒子派了過來。

所以打從第二日開始,陸陸續續的有蓋屠另外幾個兒子,有意無意地跑來阿青的帳篷面前晃。

而且只要阿青一出去,就有人假裝偶遇,只是等真正看到阿青時,這些人都是一臉的驚艷。

甚至還有用蹩腳的漢話,念些不知所謂的酸詩。

連看了好幾日戲,塗西奉憋著壞,私下裏對阿青說,這是在讓阿青選妃啊。

只不過蓋屠的這些兒子個個都五大三粗的,沒一個能入眼的,阿青站在一起,生生被稱成了羅剎。

以塗西奉來說,要是蓋屠能生出一個像聞肇那樣的兒子,要他家城主收了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可惜了。

這些日子,塗西奉他們看足了笑料,但魏寧書就不怎麽見得到蹤影了。

他幾乎不在帳篷裏待著,而是帶著人到處亂逛了。

除非匈奴人明令禁止他去的地方,否則他都會去看看,將這地方摸熟。短短幾日的時間雖不能讓魏寧書將此處摸個底朝天,但大致他還是心裏有數了。

包括武昌侯到底藏著哪裏,心理也大約猜到了。

蓋屠將武昌侯藏得極好,從未讓他露過面。

不過這人留著始終是個禍害,要是這次不把此人連根拔起,將來恐怕會成大患,所以魏寧書是一定要把人找出來的。

日子一晃眼就過了,隨著蓋屠將他所有兒子都拉到阿青面前溜了一圈過後,蓋屠這場宴總算開場了。

今夜天氣甚好,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灑滿大地,像是黑色幕布一樣的天空掛滿了明亮的星星。

因著是在草原的原因,這裏的天好似離人格外的近,繁星明月也極為好看。

夜幕之下架起了巨大的篝火,四周的人圍火而坐,邊上還有奴隸仆人正烤著牛羊肉,伺候著主人。

此時夜晚被照得跟白日一樣,也讓離這裏的遠處顯得越發黑了。

今日東道主乃是蓋屠,所以他也終於露面了。

蓋屠此人年紀已然老邁,臉上的肌肉下垂,眼下是碩大的眼袋,深深的褶皺爬滿了整張臉,頭發花白,就連原本高大的身形也佝僂了下來。

唯一還能看出當年的風采的,大約就是那雙閃著精光充滿算計的眼睛了。

今日列坐的除了阿青和魏寧書他們,就是蓋屠的兒子和其手下了。

這邊幾乎是阿青一出現,他幾個兒子就目光灼灼地盯著阿青,眼神裏都是勢在必得。

蓋屠甫一見到阿青時,眼睛裏也要一閃而過的驚訝,大約是沒料到阿青居然有如此容貌。

不過往日的教訓讓蓋屠不僅沒有小看應青,反而更加警惕。

一個如此貌美的女人,能掌控住一城,且無人敢犯,只能說明此人絕不簡單。

蓋屠不禁心生警惕,懷疑武昌侯對他或許有所隱瞞。

雖然阿青有些防備,但事已至此,蓋屠也只能將今日這場宴給繼續下去。

待眾人都坐下以後,便開席了,期間氣氛還算熱鬧。

阿青捏著酒杯,喝著杯中的烈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席間的談話。

當然在此期間有半數的目光都似有若無地落在她的身上。

如今在匈奴人的眼裏,阿青可是與財富,權勢劃上等號的。

就如武昌侯所言誰要是得到她,誰就能得到天下。況且她的確長的很美,所以他們必然對她虎視眈眈。

酒過三巡,蓋屠終於將話題引到了阿青身上:

“本王早有耳聞,應城主美貌無雙,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蓋屠的漢話比他的幾個兒子流利許多,若不是看到他人,別人還會以為他就是個漢人。

阿青聞言目光流轉,對上他的視線,而後揚眉一笑:

“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老。”

這話一出,蓋屠臉一僵,但隨即就恢覆了正常,他哈哈一笑,也不避諱直接說道:

“本王年紀是大了,現在可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看著接著說,

“像魏侯爺英雄了得,聽說已經拿下我草原一部落了。”

這話聽著不像是什麽好話。

匈奴各部落族人雖然各自為政,也都想征服彼此一統草原。可魏寧書在中間橫插一腳,以漢人身份占據匈奴人的地盤自然是犯了匈奴人的忌諱。

所以蓋屠此話一出,在場匈奴人看向他的目光變得不善起來。

魏寧書對此坦然以對,他臉上表情依舊溫和,連嗓音都沒有提高半點:

“時勢造英雄,當年大王沖破中原邊境一路打入越州,不是一樣英雄了得。本侯差大王遠矣。”

魏寧書言語與蓋屠爭鋒相對,自然引起了其他匈奴人的不滿。

坐在蓋屠下首的烏頓,冷笑一聲:

“我父親乃是草原第一勇士,我族的王,魏侯爺想與我父親一較長短恐怕還差得遠。”

烏頓眼裏的不屑,都快溢出來了。

魏寧書卻是面不改色地吐出一句話:

“馮唐易老,李廣難封。”

此言一出,蓋屠臉上驟然沈了下去,可烏頓不知其意,面露疑惑:

“什麽意思?”

就因他這麽一問,塗西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而魏寧書手下也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烏頓一看此情形,明白過來,剛剛魏寧書的話恐怕不是什麽好話,而他一問又做了蠢事,他不禁惱羞成怒:

“閉嘴,誰讓你們笑了。”

塗西奉捋捋胡須,端起酒杯,看著面色越發陰沈的蓋屠,嘆道:

“虎父犬子,悲哉。”

說完一仰頭,喝掉了杯中的酒。

烏頓不通中原文化,也聽不懂塗西奉的哈,但隱約間明白他這話是在諷刺自己。

想起之前也是此人罵自己醜,烏頓當下就怒不可遏,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你說什麽。”

“烏頓。”

然而他的話剛一落下,就聽得蓋屠叫他。

蓋屠的聲音含著怒意,帶著警告。

烏頓聽後,猛地轉頭看向蓋屠,待看見他是神色後,烏頓的臉一白,接著就一言不發地坐下了。

烏頓行事魯莽讓蓋屠也跟著丟臉,明顯就讓蓋屠不高興了。所以他坐下後,他的兄弟們皆投來了幸災樂禍的眼神。

蓋屠目光冷冷地在烏頓身上掃過,隨後忽然又笑了起來,他的目光略過魏寧書,舉杯對阿青和塗西奉說:

“烏頓冒犯應城主和先生了,請二位見諒。”

阿青未說什麽,塗西奉只笑呵呵地應道:

“不礙。”

一杯酒下肚,蓋屠又接著之前的話題對阿青道:

“聽聞中原局勢覆雜,不知道應城主可有何想法?”

阿青晃動了一下酒杯,似笑非笑地說:

“你覺得,我能有什麽想法?”

蓋屠一頓,道:

“應城主掌控應城,手裏握有玉璽和天下大半的財務。雖然現在多方勢力還未來犯應城。

但中原有句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城主手裏握著的終究是個燙手的山芋,將來必定成為眾矢之的,應城主還是應當早做打算。”

阿青眉毛一挑,盯著蓋屠,說:“你覺得,我應該做什麽打算?”

阿青眉眼間的笑意更深了,而她的臉上除了笑看不出其他什麽表情。

這讓蓋屠有些摸不準她是什麽意思。

蓋屠承認他看不透面前這個女人,包括有時被她盯著,也有種被野獸盯著的感覺。

讓人很不自在,甚至會產生某種畏懼的感覺。

但那種感覺幾乎是一閃而過的,讓蓋屠還來不及深究,就消失了。

但本能還是讓他接下來的措辭更加小心了:

“應城主與尋常女子不同,心中有丘壑,向來早有應對之法。”

阿青對此話不可置否,沒接蓋屠的話。

蓋屠見此只自顧自地說:

“只不過,群狼環伺,雙拳畢竟難敵四手。

今日本王與城主一見如故,若應城主不嫌棄,本王願與城主結成盟友,也可襄助城主。”

阿青噔地一下將杯子放在桌上,又擡眼看向蓋屠:

“結盟?”

蓋屠點頭:“沒錯。應城主握著的乃是天下人垂涎之物,以你一己之力,這些東西恐怕你守不住,不是早晚會落入旁人之手。

但你要是願意和本王結成盟友,草原就是你的朋友。”

阿青靠在椅子,兩手搭在扶手上,摩挲著指腹。

一旁的塗西奉見狀,主動接過了話茬:

“你與我們相隔甚遠,要是外敵來襲。我們應城等大王你的軍隊來,怕是要等到黃花菜都涼了吧。”

蓋屠笑道:

“先生此言差矣,應城與本王的確相隔千裏,中間還隔著幾座城池,要是本王接到消息臨時趕去,自然趕不及。”

蓋屠話裏的意思傻子都聽明白了,況且在場的腦子一個比一個活。

“大王的意思是要駐軍在我應城?”

塗西奉涼涼地看著蓋屠。

蓋屠聞言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又看向阿青,道:“本王聽聞,應城主還未婚配,你這兩日應當也見過本王的兒子了,不若就從本王的兒子中挑選一個作為夫婿吧。”

蓋屠這是將話挑明了,塗西奉差點開口說一句,他也是真敢想。

不過,不用他開口,阿青先有了反應。

她嗤笑一聲,目光挑剔又嫌棄地把蓋屠連同幾個兒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而後說:

“太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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