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應城原本城小軍事力……

關燈
應城原本城小人稀,軍事力量薄弱,在這樣亂世之下最易淪為群雄爭霸的犧牲品。

若應城是落到了旁人手裏,恐怕根本不可能想到這招以他壯己,得已在亂世中生存下去。縱使想到了,也根本無法著手去做。

只因這其中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在裏面。

但這些不可控,在阿青手裏通通都變得十分容易,所以這件事才能被她做得如此漂亮。

想到這塗西奉不禁在心裏暗自感嘆,一個人若是武力碾壓了你,還能以腦子取勝。

可如果一個人,腦子和武力雙雙碾壓於你,那就真的是毫無勝率,只會是走到一敗塗地境地。

他再一次意識到和阿青為敵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

正在這時他又想起了什麽一樣,倏地擡眼看向阿青問到:“城主,那蘇梅衣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阿青放了魏小侯爺卻又留下了蘇梅衣,這一點很奇怪。

他觀之,城主好似並沒有要拿蘇梅衣威脅魏小侯爺的意思。

且塗西奉對阿青的性子也摸熟了幾分,知道她從來不做多餘的事。

所以她為何還要將蘇梅衣一路帶出京都?

杭箏和細娘聽到塗西奉的話後齊齊一楞。

當初蘇梅衣和魏小侯爺都是她倆一起從孟棠苑抓走的。

只是這後來的事一樁接著一樁,蘇梅衣在整件事中也沒起什麽用,所以存在感並不高。

如果不是塗西奉這會兒提起她們二人都要忘了這號人物了。

阿青手指輕扣在桌子上,研磨了一下手指,漫不經心地說:“蘇梅衣,是細作,寧遠侯的人。”

這話一出簡直石破天驚,蘇梅衣是奸細?

幾人驚了,腦子裏回想起蘇梅衣被抓以後的表現,只覺得這人除了老老實實陪在魏小侯爺身邊並沒有做其他多餘的事。

所以阿青是怎麽看出她是奸細的?還是寧遠侯的奸細?

塗西奉向來自詡聰明,可卻在蘇梅衣身上看走了眼當下便正了正臉色起身抱拳道:“還請城主不嗇賜教。”

阿青擡眸看他,眉頭微微皺了,臉上竟然首次出現了幾分對塗西奉的嫌棄之色。

她身子往後一靠,懶洋洋地說:“孟棠苑裏談她的身世的人很多,她看應城護衛的眼神,她對魏寧書的態度。”

阿青五感異於常人,大腦對信息的處理也遠勝常人。

所以她能很快在嘈雜的信息中提取最為重要的點進行整合得出結論。

而這一點是常人遠遠不能及,連塗西奉這麽聰明的人也只能勉強跟上她,更遑論其他人。

反正就杭箏來說,她聽著阿青的話,回想了半天,腦子都成漿糊了也沒明白這三點哪裏能看出蘇梅衣是奸細。

但很快她突然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杭箏驀地瞪大眼睛:“那,那,那這麽說的話,當初我和細娘在孟棠苑劫持她和魏小侯爺時。她是不是就是故意跟我們走的?”

塗西奉捏著胡須,微微皺眉道:“這倒是很有可能。”

好不容易腦子聰明了一回,杭箏卻沒有那麽高興,她咬牙捏緊了拳頭:“蘇梅衣!”

她之前還覺得自己聰明,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被人耍得團團轉,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不會覺得高興。

杭箏:“那那個魏小侯爺知道嗎?”

一直沒說話的細娘,開了口:“應是不知道的。”

魏小侯爺雖然不傻,但是也不像是那等心裏深沈的人。

細娘觀之,那魏小侯爺應該是真心愛慕著蘇梅衣。

要這麽一說,杭箏突然有些可憐魏小侯爺了

父母因爭權奪利自相殘殺,而他真心以待的女人還是個別有用心的奸細。

現在還要被他家城主當成耕田的老黃牛。

這個魏小侯爺這輩子是倒了多大黴才會遇上這些事。

塗西奉又轉頭看向阿青問:“城主把蘇梅衣捏在手裏是想?”

阿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給你們準備的。”

看著阿青更加嫌棄的眼神。塗西奉幹笑了兩聲沒在繼續問,再問就是自取其辱了。

很明顯往後的事,不可能每次都要阿青出手。

更何況是攪進那些整日裏的陰謀詭計之中。

所以蘇梅衣是備著給他們對付寧遠侯用的。

現在局勢已經逐漸明了了,接下來該怎麽做塗西奉心裏也大致有了數了。

阿青他們離京不久以後還在驛站逗留時,其他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除掉京官,其他外放官員皆是惶惶不可終日。

傳承了幾百年的大寧在一夕之間徹底滅亡,而接手了京都的聞肇也並沒有再假模假樣地扶持一個寧氏皇朝的皇子登基當傀儡皇帝,做挾天子以令諸侯之事。

他將大寧原來的官員,全部軟禁,各處布防等地都換上了自己的人。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作為風暴中心的京都卻是最先安定下來的,而其他地方的亂才剛剛開始。

之前京都的消息被陶瓚完全封鎖,各路諸侯們雖是察覺到事情有異但是也摸不準境況到底如何。

所以不明真相的諸侯皆是按兵不動,至此在此事上他們也就通通失去了搶奪先機的機會。

等到皇帝身死,聞肇入了京,陶瓚病重,應青掏空國庫帶走玉璽等等消息傳出的時候。

縱使身經百戰,在權利爭鬥中浮沈多年的諸侯們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實在是萬萬沒想到,事情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諸侯們原本在京都安插了自己的人,但是因為聞肇秉承著,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的原則,將所有有嫌疑之人和京都內的樁子通通都一鍋端了。

自己的人沒辦法傳回消息,這導致諸侯們到現在聽到的都是些似是而非的傳言。

他們被這些流言搞得暈頭轉向,分不清真假。

一會兒是聞肇的身世,一會兒又是應青攻占皇宮。

一會兒聞肇殺了皇帝報仇,一會兒又是應青在奉天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上將皇帝的腦袋打碎弄死。

反正各種烏七八糟的流言讓他們根本無法判斷,這一切事情發生的來龍去脈,只覺得樁樁件件都聽著離譜,匪夷所思。

不過能肯定的是,皇帝真的死了。

聞肇接管了京都,而跟這一切都脫不了幹系的應青搬空了國庫,拿走了玉璽。

這些都是真的。

但也恰恰是因為這些是真的,所以差點沒把諸侯們給搞瘋,有的人氣得差點吐血

他們籌謀這麽多年,誰都不敢輕舉妄動,生怕牽一發而動全身。

結果,在他們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天就這麽變了。

他們失去了搶奪先機的機會,可怎麽著也不能在接下來落後於人。

因此回過神來後,諸侯們紛紛不甘示弱地開始動手。

現在天下格局已變,時機已到,誰還會藏著掖著的。

而今要緊的就是搶奪地盤,壯大兵馬。

所以不過幾日的時間,天下便已經亂得更厲害了。

有的諸侯直接對周遭的城鎮動手,將地盤強制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

還有得更是明晃晃的招兵買馬。

不過也有諸侯打著清理叛亂,絞殺亂臣賊子的名義開始集結兵馬。

當然此時更多人將目光瞄向了阿青。

畢竟阿青手裏握著的東西,無論是玉璽,還是搬空了國庫和皇帝私庫得來的無數珍寶錢財。

都足以讓人垂涎三尺,心動不已。

況且從離開京都開始,一路上阿青並未掩飾過她的行蹤。

反而是大大方方地拉著大批財寶,遇城就進,直接去往驛站。

可以說阿青的行蹤,全天下人都知道。

諸侯們對此自然是恨得牙癢癢,覺得這個女人簡直狂妄至極,在打他們的臉。

不過縱使如此,也沒有人敢輕易動手。

經過這麽長的時間,諸侯們也認清了一點,阿青的確是輕易招惹不得。

更是在心中暗自嘀咕,阿青為人頗為邪乎,但凡是招惹她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所以眼看著阿青人已經快要到應城了,卻還是沒有人出手,只因人人都想當那黃雀,而不是螳螂。

只是財帛權勢動人心,時間久了,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阿青就這麽回了應城,也著實心有不甘。若是再不出手,在半道上截殺她,回了應城恐怕就更難了。

幾日後,在登州府的驛站之中,眾人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阿青當日他們到登州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太陽西斜。

相較於應城來說登州原本是一富庶之地,人口昌盛,平日裏極為熱鬧。

只是連日來發生的事讓此地顯得有些蕭索。

但今日卻有些不一樣,頹喪多日的百姓突然全都湧到了街上,伸長了脖子看熱鬧,處處都人滿為患。

而他們看的正是即將要入城的阿青等人。

現在自京都到應城的這條路線每日裏都會有人侯著,等著阿青出現。

而她如今一出現就立即引起了轟動。

不少人原本已經在用晚飯的人,在接到消息後立馬就放下碗筷,跑到大街上來看熱鬧。

“來了來了!”

“真的來了?”

“應城主在哪兒啊?我聽人說,她長得可美?”

此話一出立馬就有人嘲諷於他:

“你想什麽呢?應城主是能給你隨意瞧的?”

“怎麽不能,應城主才不講究這麽些。”

“你們快看,那馬車後面跟著的是不是就是銀子?”

“你說這位應城主真的帶了很多金銀財寶上路嗎?”

“怎麽不會?我聽人說過,那應城主的馬車後面跟了一溜煙的馬車裏裝得全都是銀子,老長了。”

正說著那就就眼尖看見了阿青馬車後面跟著的長長的車隊,他立刻興奮地指著喊到,

“喏,就這個,就這個。”

“喲,這,這得多少的銀子了啊?”

“你說多少銀子,國庫都搬空了,你說那是多少?”

“我的娘啊,我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麽多銀子。

所有人都看到了車隊最後面跟著的長長的車隊,聲音陡然間變得激動起來。

只見那些馬車上都正綁著一個個又大又沈像是裝滿了什麽東西一樣的木箱子。

當下有人就猜測那裏面裝得會不會就是傳說中阿青從國庫裏搬出來的銀子。

因著這個猜測,人群中更加沸騰了。很多人都墊著腳尖擠來擠去地昂著頭看去,瞪大了雙眼,他們見著那一車一車運進城的木箱子,看得眼睛都忘了眨了。

登州府的百姓心裏都明白,那箱子裏有很大的可能裝得都是銀子。可是他們也只能幹看著,眼巴巴地瞅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坐在馬車裏正在看話本的杭箏聽到外面的動靜,手上捏著的書,頓了頓。隨即又重新翻看了起來。

自從他們上路以後,每每入城都會遇到這種情況。

連杭箏這麽一個喜歡看熱鬧的都麻木了。

阿青一行人很快駛過熱熱鬧鬧地長街往驛站去了。

等進了驛站以後,天色已經晚了。

眾人收拾好了一切,用過飯後,便回屋歇息了。

回程的日子不像去的時候,游山玩水逍遙自在。

所以這一次杭箏他們才真正感受到了舟車勞頓的辛苦。

深夜,白日裏熱鬧的登州府徹底安靜了下來,四周寂靜地幾乎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突然鏘鏘的刀劍碰撞聲音和劇烈的打鬥聲驚醒了眾人。

杭箏和細娘住在一個屋裏,兩人原本都睡得很熟,可突然被一聲巨響從睡夢中驚得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杭箏蹭得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接著她擡眼看去,就見外面火光閃動,打鬥之聲不絕於耳。

兩人神色凝重,對視了一眼,然後披上外衣穿鞋下了床。

兩人將門拉開一條小縫悄悄往外看。

這一看卻是不得了,只見外面有大批的黑衣人和她們的護衛纏鬥了起來。

這些人功夫高強,這會兒要不是有聞肇的人馬一起和應城護衛頂上。

說不定這些黑衣人早就打過來了。

兩人正愁該怎麽辦時,就見一到身影筆直地沖他們這邊飛來。兩人臉色一變立刻往旁邊一躲。

砰得一聲巨響,那道身影直接砸開了她們的門。

細娘和杭箏連連後退,這才沒有被傷及池魚。

恰在這時,混亂中傳來了塗西奉的聲音:

“杭丫頭,細娘丫頭?”

兩人擡頭尋聲而去,一眼就瞧見了塗西奉握著臉和盡舟往這邊走來。

塗西奉看著兩個丫頭沒有受傷微微松了一口氣,連忙說:“這裏太亂了,先去城主那兒。”

兩人連連點頭,然後就跟著塗西奉走了。

一路上塗西奉和盡舟護著她們兩人,躲過了不少黑衣人的刀劍。

但是這些人太多了,他們簡直被困得舉步維艱,短短幾步路的距離硬生生讓他們走了一盞茶的功夫。

然而等他們好不容易趕到阿青的住處時,卻又看見這裏的人不比其他地方人少。

唯一的區別是,很多人都只是圍在她房門在,並未直接動手。

塗西奉和盡舟連忙護著兩個人丫頭先躲在了一邊。

四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事情的發展。

然而就是這一看,他們卻在這些黑衣人身上看出了端倪。

杭箏壓低了聲音對塗西奉說:“塗伯伯,這些人好像不是一夥的。”

塗西奉自然也看出來了。

也就是說這一次是有好幾波人圍攻他們。

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麽?

玉璽?銀子?還是為了殺阿青。

他正想著,聽得一聲巨響,砰得一聲一人將阿青房門撞得七零八碎,橫飛出來,最後直接撞塌了驛站的外墻。

院子裏的黑衣人齊齊一楞,緊接著阿青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輕薄的中衣,披散著頭發立在門口。

這批前來暗殺的殺手功夫都不低,雖是來自不同陣營,但這會兒也明白與其各自為政不如先合作殺了面前這個女人再說。

因此那些殺人對視一眼,以一個眼神短暫地達成了一致,隨後便舉刀沖了過去。

然而他們今日的任務註定失敗。

只因這些人再高的功夫,再好的謀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通通都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死在了院子裏,前後不到幾息的時間。

阿青正用一張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時,塗西奉帶著杭箏和細娘跨過地上的屍體從躲藏處走了出來。

他把人交給阿青說:“城主,你看看著兩個丫頭,屬下去處理其他事宜。”

“嗯。”

阿青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隨後就轉身回了屋。

護衛就沒有阿青的速度快了,加之黑衣人實在太多,且個個功夫都不低,所以他們纏鬥至天快要蒙蒙亮的時候才把人全部拿下。

只是很可惜這些人都是死士出身,一旦被抓,立刻便自殺而亡了。

他們自然也沒有從這些人嘴裏問出個什麽東西。

不過按照他們的行動軌跡還是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比如這其中有直奔關蘇梅衣的地方而去的,顯然就是寧遠侯派來救蘇梅衣的。

這一點讓塗西奉有些吃驚。

他對於蘇梅衣這個人看法立刻改變了,寧遠侯竟然願意出動死士來救蘇梅衣。

這足以說明,要麽蘇梅衣手裏有寧遠侯迫切想要而且十分重要的東西。

要麽就是蘇梅衣這個人本身就不簡單,對寧遠侯十分重要。

總之這刷新了塗西奉對蘇梅衣的看法。

除了寧遠侯的人,另外的人大多就是沖著國庫裏的錢來的。

而往阿青院子裏去的,就不知道是沖著要殺了阿青還是為了搶玉璽。

但索性這些人通通沒有得手。

第二日,天一亮塗西奉便命人大搖大擺地把院子裏的屍體丟到了亂葬崗去。

他相信現在登州府有的可不止是這些殺手。

正好殺雞儆猴,讓這些人看看,看誰還有誰敢對他們出手!

這個方法無疑是好的,這一次又有不少人在阿青身上栽了一個大跟頭。

畢竟要培養一個死士,可是要經過經年累月時間才能成的。

而他們費心費力培養出來的人,一夕之間折了那麽多在阿青手裏能不心痛?

這下他們也看明白了,應城的這個女人是輕易招惹不得,否則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而且他們現在的敵人也不止阿青一個,焉知其他諸侯勢力不會趁虛而入?

所以接下來,阿青他們的路程出乎意料的順利,在沒有遇到這些暗殺了。

時隔好幾個月,阿青他們終於再次回到了應城。

杭箏早就迫不及待地掀開簾子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那道高大的城墻,她感慨萬千。

這走了不過幾個月,可她怎麽就跟過了幾年一樣。

眼睛一轉她忽然看到了,率眾人正站在不遠處前來迎接他們的杭拾甫。

這下杭箏再也忍不住了,眼圈一紅,差點就掉落了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