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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更 周遭鴉雀無聲,園中呈現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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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鴉雀無聲,園中呈現出死一般的寂靜。

在此之前誰也沒有料到阿青會這麽做。

在場眾人無不震驚地看著她,有人的酒杯甚至因為過於震驚自手上滑落,噔得一聲掉在桌上。裏面的酒全都撒了出來,滴滴答答地順著桌子淌下,很快就打濕了地面。

今日能坐在這的,哪一個不是高門顯貴家的夫人。因著要維持得體的言談舉止,所以即使彼此間生有罅隙的,也不過是像剛才李夫人那樣含沙射影地說道幾句,出口氣罷了。

可這個女人居然直接動手!

她竟然真的敢在長公主的宴中掀了桌子,這,這的多大的脾性才能做出的事。

眾人愕然於此,看向阿青的眼神也通通變了。

從一開始的榮辱不驚,到現在的肆無忌憚。這個女人好似並不是她們以為的那等小門小戶出生的賤民。

而當了出頭鳥的李夫人一番明褒暗貶之後,卻是丟了如此大的臉。

誰也不知道,剛才沖她迎面而來的木桌讓她差點拔腿就跑。

不是她膽小,而是那東西飛來的速度太快,看著就像是兜頭往她身上砸來。

若是真的砸中她,那她此時焉知還有沒有命在。

壓下心中的驚懼,回過神來後,李夫人顫抖著手小心觸碰著臉頰。低頭看著指尖染上的血,她心頭一顫,險些眼前一黑暈過去。

不論是對於什麽年紀的女人來說容貌都十分重要。她這會兒看不見臉上的傷口,但感受著臉頰上的刺痛感,也知道那道口子必然不淺。

她長相本就平常,所以平日裏對皮膚就極為註重。可這會兒卻被硬生生地劃破了一條口子,若是留疤可如何是好。

一想到這,李夫人不由得又急又怒,恨不得立刻打死那賤人。

她看向阿青的目光染上了幾分殺意。

阿青感官極為敏銳,她擡眼間立馬就對上了李夫人的目光。

兩相對視,李夫人呼吸一滯,立馬撇開頭,心下驚懼不已。

然而那雙美麗精致的鳳眸卻像是印在她腦子裏了一樣,不停地晃來晃去,讓她心底發慌。

對於阿青她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畏懼感。

這會兒也不敢再說話,只僵直了身體坐在那兒,不發一言。

須臾,席間的安靜被徹底打破。

慶平長公主鐵青著臉,一拍桌子,怒到:“應青,你放肆!”

阿青擡眸看她,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對她說:你不會想知道,什麽叫,放肆!”

說完她又摩挲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慢吞吞地掃了一眼席中的貴夫人們道:“誰再嘰嘰歪歪,對我說話夾槍帶棍,我就讓她見識見識什麽放肆。”

慶平長公主一噎,氣得咬牙切齒:“應青。”

“嗯,你的語氣讓我很不喜歡。”

她找死的行為也讓她覺得很麻煩。

阿青有些無奈,今日她可是不打算殺人。今日要是忍不住殺了這個女人,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簡單的事覆雜化,可是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高興。

所以還是現在就讓這個女人閉嘴,怎麽樣?

阿青徑直想著。

可她的這幅態度,卻是徹底激怒了慶平長公主。

從來沒有人敢以如此態度這麽對她。

慶平長公主越發繃緊的臉上,肌肉因憤怒狠狠抽動了一下,隨即她一字一句地將話從齒縫裏擠出:“來人,給本宮拿下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

今日她打從一開始便是存了心要給阿青一個教訓,所以只待她一聲號令,公主府護衛立刻從四面沖出。

只消片刻便已經阿青團團圍住。

“給本宮拿下這個賤人,砍斷手腳,拔掉她的舌頭。”

慶平長公主指著阿青怒到。

護衛們領命旋即抽刀就向阿青攻來。

他們兇神惡煞手起刀落就往她的手腳砍去。

看樣子,一點也不打算留手。

隨著護衛拔刀沖阿青下手,原本被嚇著的眾位夫人提著的那顆心總算放下來了。

她們咽咽口水,安撫著自己驚跳不已的心臟,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隨後便一眨不眨地緊緊註視著事態的發展。

這邊護衛一動手,塗西奉立馬就扯著杭箏和細娘往後連退數步,讓開了位置,免得給阿青拖後腿。

他們城主功夫有多高,他可是親眼看見的,這種時候他們把自己保護後,躲好就行了。

果然,阿青的戰鬥力一如既往的彪悍。

在那刀鋒襲來的瞬間,阿青頭只微微一側便是輕而易舉而躲過了。

不僅如此,躲過這一刀的下一瞬,她迅速起身順勢奪下了另外一人手中的刀,只聽得一聲驚叫。

那名護衛已經握著扭曲變形的手腕不知所措站在那兒了。

緊接著阿青動作不停,手持長刀用力一揮,直接硬撼其他護衛的攻勢。刀鋒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音,然後護衛手裏的鋼刀竟是全部脫手,向四面飛落。

護衛們腳下不穩,連連後退數步方才穩住腳跟。他們面面相覷,顯得有些恍惚。

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了,與阿青交手之際他們只覺得一股龐大的力道襲來,震顫著手掌發麻,根本就握不住刀把。

而手裏的刀眨眼間就已經脫手而出。

那一柄柄的長刀四散飛出,最後齊刷刷地插,在那些夫人面前的桌子上。

噔地一聲,刀尖狠狠紮進木桌,刀身還在不停地震動。

鋒利的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看得人遍體生寒。

這裏坐著的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夫人,平日裏後宅內院的算計也都是殺人不見血,處置一兩個礙眼之人也都要下人一力承擔。

又什麽時候真正接觸過這些明刀明槍,當即就有人受不住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還有的,強撐著勉強維持了自己的體面,殊不知也已是兩股戰戰,腳軟地差點連坐都坐不穩了。

總之現場是一片狼藉,早已看不出之前的風光排場。

慶平長公主最是愕然,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旋即她怒不可遏地揮著衣袖怒吼道:“給我殺了她,殺了她!”

護衛們動了動發麻的手,虛握了一下手掌卻是無力,甚至動一下都能感覺手臂筋骨扯著的疼。

剛才不過是與之交手了一招,便已重創了護衛隊。

他們不禁再次擡頭打量起面前的女人,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面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怎麽會有這樣的力道?

看著呆在原地一動不動地護衛,慶平長公主氣急敗壞:“還楞著幹什麽?給本公主殺了她,殺了她,不留活口!”

護衛們互相對視一眼,縱使知道不敵,但是主子的令又不敢不從。他們拖著受傷的手臂便要往前,可正在這時,阿青動了。

她擡眸直直地看看向幾人,眼睛沒什麽情緒,卻直看得人心驚肉跳。

當下無人敢再動,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好像他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可怕的,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有一種來自靈魂的懼怕和強烈的恐懼感。

這樣的恐懼讓他們的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個石頭一樣,連眨眼就要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阿青繞過護衛拖著長刀一步一步地走向慶平長公主,刀尖劃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攪得人心煩意亂。

所有人都這麽看著她往慶平長公主走去,白慘慘的陽光落在人身上,乍寒乍熱。

慶平長公主月匈膛劇烈地起伏著,眼間護衛不頂事了,她只能色厲內荏地喊到:

“應青,本宮乃是大寧的長公主,你敢!”

她話一說完,阿青已經走到她的身前。

直到那個人走至面前來,慶平方才知道剛剛護衛的感受,強烈的畏懼感攝住了她的心神。

“你,你,你要做什麽?”

慶平身子後仰,顫抖著聲音問道。此時她的身上已經看不見她引以為傲的一國公主的威儀。

阿青慢慢擡起刀抵在她的脖子上,慶平身子一抖,昂起頭咬牙盯著應青煞白著臉道:“應青,你敢動本宮?”

慶平的話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強硬了。

阿青垂眼居高臨下地看著明明已經怕得瑟瑟發抖卻一副死不認慫的模樣的慶平長公主,嘖了一聲。

卻是突然,啪地一下將手裏的刀扔在了地上。

沒有利刃再架在脖子上,慶平長公主暗自松了一口氣。然而轉瞬間竟又見到阿青繞過桌子,走到了她面前而後躬身湊近了她。

慶平不知道阿青要做什麽,只能提著那口氣,死死地看著她。

阿青上下打量著慶平長公主

只見她衣著華麗,暗紫色的衣裙以金絲線繡著大多大多的牡丹繁覆華美。身上更是環佩玉石香囊,無一不精。

這一身衣裙可是值了不少錢。

阿青驀的伸手觸碰著慶平長公主的額頭,微涼拇指摩挲了幾下她的眉心,意味不明。

旁人見此,只覺得阿青行為怪異,讓人摸不透她到底想幹什麽。

可是慶平長公主卻整個人僵硬在那兒,一動不敢動,目露驚恐。

因為她能感覺到施加在眉心處的壓力,好似阿青再用些力,她的眉心就給這根手指按碎,戳穿,要了她的命。

慶平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離死亡這麽近過,就是剛才那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沒有這會兒讓人感到驚悚。

阿青倏地一笑,而後卻是出乎意料地抓住了慶平腰間系的一個十分精巧的銀制鏤空葡萄花鳥紋香薰球。

原本還算老實的慶平長公主卻在見到那個香薰球後,瞳孔一縮,呼吸微滯,隨後本能地掙紮著伸手要搶回來。

阿青躲過了她的手,拇指按在她眉心處的力道又下壓了幾分。

“別動。”

慶平的動作登時一僵,她忌憚又不甘心地看著那個香薰球,眼睛一眨不眨。

阿青將香薰球提在陽光下晃了一下,道:“這東西,真有意思,你說呢?”

慶平抿緊唇,一言不發,咬肌動了動。

阿青將香薰球裝在了自己懷裏後,便松開對慶平的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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